夜色渐浓,众弟子闹腾到了半夜被季盈畴胡荣衣他们联手赶回了房间。
风行泽看着众人慢悠悠往船舱内走着,也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师尊,我也回去了。”
沈宴清抬头看着他,“嗯”了一声。
皎洁的月色下,青年双手背在脑后,舒展着身体,衣料被青年的动作向上带起,腰间束着一条碧青色的束带,衬得他腰身格外纤细。
风行泽毫无察觉,活动了一下脖子,又伸手抵了下后腰。
坐的时间有点长了,腰有点酸。
他冲沈宴清挥了挥手,朝着船舱内走去。
沈宴清垂下眼,忽然站了起来。
季盈畴掏出来的这条画舫还挺大的,每个人一间房以外还空了不少不来。
房间都是弟子们自己选地,几乎都是按着顺序,从外往里延伸的。等风行泽过来的时候,靠近外侧的房间已经被其他弟子挑选完了,只有走廊里边几间还开着门无人挑选。
风行泽不紧不慢走到里侧的一间房外,伸出手推门的那一刹,忽然感觉背后闪过一阵微风,眼前随即一花,再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抵在了门后。
沈宴清单手垫在他的脑后,安静地吻着他。
画舫的隔音不是很好,甚至风行泽还能听到隔壁房间中两个弟子的打闹声,忍不住有些紧张。
外面隐隐约约传来胡荣衣和季盈畴的交谈声,询问沈宴清去了哪里,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
沈宴清感受到了风行泽的紧张,亲了亲他的唇角,低低笑了两声:“害怕吗?”
风行泽摇摇头,又点点头:“有点吧。”
沈宴清把人揽到自己怀里:“别怕,他们不会发现我们的。”
风行泽头抵在他的肩膀处,沈宴清说话时带起胸腔震动,传到他的耳朵里,有些痒。
他抬起头,主动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角。
这本来只是一个单纯的触碰,却不知怎么点燃了夜晚的火,烈烈燃烧了起来。
皎洁的月色透过半开的窗子洒进来,在地上印出半张清晰的影子,略高的那个低下头,靠近略低的那一个,最终两个影子亲密的靠在了一起,忽然又从地面消失了。
风行泽被亲得呼吸急促,眼角渗出了生理性的泪水,沾湿了浓密纤长的睫毛。
他跨/坐在沈宴清身上,这样的一个姿势让他比沈宴清高了一些,但他脑子好像有点晕,有些茫然的看着沈宴清。
沈宴清一手扶着他的腰,拉开衣领在他锁骨上轻轻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浅浅的牙印。
风行泽吃痛瑟缩了一下,沈宴清失笑,又细细亲吻那处,像是在安抚,风行泽干脆整个人趴在他身上,把头埋进沈宴清颈窝,报复性又咬了一口。
外面,偶尔有弟子悄摸摸溜去好友的房间,一连串急速的脚步声后面跟着房门关上时的声响被寂静的夜晚不断放大,室内,风行泽安静抱着沈宴清,一下下玩着对方的头发。
高悬于空的弯月似乎也不好意思打搅这对爱侣间的氛围,躲进了云层中。
……
……
第二天。
胡荣衣伸了个懒腰从放进中出来,就看到盈畴仙尊已经起来了,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翻着一本古旧的书,看起来好像又是什么新菜谱。
“师兄啊,你怎么还在研究这东西?”胡荣衣看见这本书,嘴里就蔓延上来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
季盈畴淡淡道:“我还是想复原这道菜。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宴清呢?”
胡荣衣坐在他旁边,动动手指给自己沏了盏茶:“这话说的,好像我平时很懒一样。不过师弟他到底去哪儿了?我记得从昨天晚上就找不到他了。”
季盈畴放下手中的古籍看向他:“宴清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胡荣衣嘴里的茶差点喷出来:“他有危险?他堂堂一化神能有什么危险?”
季盈畴还是忧心忡忡:“宴清毕竟年岁尚小,这么久了也没有踪迹……”
胡荣衣听不下去了:“放心吧我的盈畴仙尊,谁有危险他都不会有危险的,我看啊他估计是嫌弃我们走得慢,先回去了。他这个人什么性子你又不是不知道……”
胡荣衣一边絮叨一边站起身:“……我先去吧那些小崽子们叫起来,一个个的,起的比我还晚,啧啧啧。”
他毫无防备走了出去,顺着画舫的走廊挨个敲门:“行了都别睡了,快点起来,一个个像什么样子——天道啊!吓死我了!”
他刚刚正敲着门呢,刚好来到了风行泽的房间外,结果毫无防备地敲了个空,扭头一看沈宴清站在那里冷冷看着他,差点被吓个半死。
沈宴清扶着房门,无语看着他。
胡荣衣缓过来了神,狐疑盯着他:“你怎么在这?”
“我不能在这?”沈宴清反问。
“你在这昨天我和师兄找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出声?”胡荣衣被他这态度气笑了。
沈宴清想到昨天的场景,沉默一瞬:“我的错。”
胡荣衣冷笑:“哼,我就知道……哎哟等等你还会认错??”
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手里的扇子都不摇了,震惊地看着沈宴清。
这时候已经有弟子陆陆续续出来了,看见走廊尽头两个长老对峙着,其中一个还是“恶名远扬”的宴清仙尊,虽然很想停下来看看热闹但为了保住小命还是互相推搡着忙不迭跑路了。
而和风行泽住对门的弟子就惨了,听也不是不停也不是,好不能出去,只能躲在门后一边瑟瑟发抖一边拉长耳朵听着门外的动静。
沈宴清也不想在这杵着被人当猴看,对着胡荣衣一点头:“我去找师兄了。”
话音刚落,沈宴清就自顾自走了,徒留胡荣衣满脸不可思议看着他。
胡荣衣看着他潇洒远去的背影,拿扇柄敲了敲额头,不确定道:“我是在做梦吗?”
可他昨天晚上明明在打坐,没睡觉啊。
风行泽躲在门后胡荣衣的视野盲区中,揉了揉耳朵,祈祷胡荣衣快点走不要突发奇想进来看看。
万幸,天道似乎听到了他的祈求,胡荣衣只在外面停留了一会,就念叨着是自己在做梦还是沈宴清中邪了离开了。
风行泽听着他的脚步渐渐远去,长舒了一口气,拢了拢衣领,这才走了出去。
结果一出去就和对门住的师兄弟撞了个正着。
风行泽:“……”
对门的弟子:“…………”
风行泽脸都要僵硬了:“啊,那个……师兄早上好……”
对门的师兄满脸呆滞:“早上好……”
为什么这个师弟会从沈师叔的房间里出来啊?
风行泽也是尴尬到脚底要把地板扣穿了:“那个……我……那个……”
他绞尽脑汁地想解释自己为什么会和沈宴清在一个房间里出来,但人越是紧张脑子越是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师弟,我知道了!”万幸,在他还没想好解释的话的时候,对面的师兄忽然满脸郑重的抓住了他的手腕:
“师弟一定是在宴清仙尊的教导下修炼了整夜!师弟如此勤奋,让师兄自愧不如啊!”
“啊?啊……”风行泽从满脸尴尬到迅速反应过来,“啊对对对,是这样的,没错!我师尊教我新的法术呢!啊哈哈哈哈哈……”
对门的师兄更加敬佩了:“师弟如此年轻便如此勤奋,难怪拥有此等修为,师兄……师兄惭愧啊。”
风行泽强行遏制住嘴角:“师兄别这么说!”
那个弟子越是听风行泽这样说就越是羞愧,自己七十好几了依然是金丹中期的境界,反观风行泽呢,二十出头的年纪就已经有了和他相当的修为。
甚至都这样了,他还是如此努力,出来做任务的路上都不放过任何一丝时间,实在是让他自愧不如啊!
甚至他刚刚脑中还闪过了无数话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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