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光六年,卫子夫起身,跪地行了再标准不过的大礼:“陛下,是臣妾没有教好据儿,所有过错,臣妾一力承担。”
刘彻的角度,只能看到他的皇后伏在地上的头顶,但他依旧盯着看了许久。
“抬起头来。”
卫子夫依言抬头,和刘彻对视。
如今刘据尚未出生,夫妻俩情意正浓,谁能想到,平日再温柔和顺不过的卫夫人,将来会成为中宫之主,更是是敢于毫不犹豫的朝自己挥剑,这胆色,强过万千男儿。
刘彻和卫子夫对视片刻,又扫过低着头的群臣,再转回来。很好,就凭这份敢于同自己对视的勇气,就可堪为太子之母。天幕之前说过卫家基因出众,对于据儿,也说有上佳继承人之资。巫蛊之祸选是因父子受人挑拨,这一世将奸佞小人都杀干净便是。
但他暂时不想给这个敢造自己反的女人好脸色,哼了一声,继续看天幕。
刘邦和曾孙共情了,也哼了一声。如果刘盈落到刘据的处境,他家恶凤也会毫不犹豫起兵。算了算了,比不了,刘盈要是有那刘据之果决,他还折腾什么换太子?
吕雉似乎知道刘邦想什么似的,也冷笑一声:“可惜了。”她在可惜什么,满座皆知啊。现在的皇后什么都不在乎,什么都敢说,惹不起惹不起。
【我们的史书真是惜字如金,也有可能史官确实不知道细节,不能瞎编,所以连卫子夫有没有将皇后绥印交给刘据都有争论。总之,卫子夫尽全力支持了太子。】
【江充被杀之后,他的同党苏文逃到甘泉宫,向野猪陛下告状:太子谋反了。而野猪陛下的反应呢?他刚开始不相信刘据谋反,觉得是江充等人吓到了他的好大儿,才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还派人去传召太子,结果使者害怕,不敢进长安,回去就跟野猪说:陛下啊,太子真造反了,要杀我,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的。然后,事情的发展就不可收拾了。野猪陛下大怒,命刘屈氂平叛。】
刘彻又狠狠推翻了面前新换的实木桌。父子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挑拨,换谁都受不了,更何况刘彻从来不是什么好脾气。
卫青闭了眼睛,不忍再听,也不敢不听。据儿他手上兵力不过是太子宫和姐姐的卫队而已,岂能与帝国军队抗衡,失败已在意料之中。
【事情终究到了不可挽回的地步。但他刘据到底继承了刘彻和卫子夫的血脉,在兵力绝对弱势之下,他放出长安城囚徒,武装长安百姓,仓促间组织几万乌合之众。而他的对手呢?刘屈氂奉武帝之命平叛,占据大义名分,手握正规军,并且有源源不断的兵员补充,且太子谋反的舆论一经放出,刘据在舆论上也处于绝对劣势。】
【这种情况下,刘据依旧和刘屈氂激战五日,兵败之后逃出长安,在湖县(今河南灵宝)藏匿,后行踪暴露,自缢而亡。跟着他出逃的两个儿子也被杀。】
西汉初年。
“可惜了!”
“可惜了!”
两声可惜居然同时从帝后口中说出来。刘邦可惜是的如此玄孙,从政权传承角度,完全可以取代他那个发猪瘟的爹了;吕雉则是可惜,若是盈儿有刘据果决,盈儿一脉和吕氏一族岂会落得全灭下场。
汉武帝征和二年,前去长安传召太子的使者刚回禀太子谋逆,天幕就再次亮起。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刘彻暂停一切命令,专心看天幕,竟听得流下一滴泪来。
他时常觉得据儿太过仁慈,虽不似惠帝懦弱,但到底缺乏几分果决。原来据儿也是有决断的,好,好啊!
刷地一下抽出佩剑,一剑刺死使者,又提着滴血的剑走向丞相刘屈氂。
刘屈氂脊背发凉,跪伏在地,心中却大骂不止:只差一步,只差一步,若是天幕再迟一天播放,只需一天,就成功了。从龙之功谁不想要?我何错之有?都是天幕的错!
元光六年,落针可闻的大殿内轻咔一声脆响,原来是因为卫青捏拳过于用力,手指骨骼发出来的。但凡他能活到公元前92年,小人安敢如此陷害姐姐和外甥?
小霍去病也气得鼻翼翕张,若非他寿短,谁敢这样逼迫姨母表弟?
【刘据这一段的表现有颇多可圈可点之处,吊打一百个扶苏没问题。】
扶苏头锤得更低了,根本不敢去看阿父的目光。天幕你,回马枪不是这么杀的。
嬴政冷哼一声,扶苏到底是他耗费心血、寄予厚望的孩子,就算有些地方不尽如人意,但天幕当着历朝历代这样批评,他心里能乐意?
【但是他还是手软了,或许是心存侥幸了。在亲姐和表哥被处死的时候,你就该放弃幻想,准备战斗了。那你起码得做两手准备吧,如果你爹清醒了当然千好万好,但万一走到最坏那步,你的口号、你的主张想好了吗?怎么争取最大的舆论支持?】
【很遗憾,都没有。《汉书》没写口号和名分,直接陈述事实,刘据拿着符节命北军护军使者任安发兵,任安接了符节,回去就闭门不出。刘据没办法,组织长安百姓数万人,仓促迎战。《资治通鉴》做了补充,刘据杀了江充,烧死胡医后,给了公众一个理由:‘帝在甘泉病困,疑有变;奸臣欲作乱’;我爹在甘泉宫养病,我怀疑朝廷的变故是有奸臣作乱。】
【这连清晰明确的‘清君侧’都算不上。你爹杀亲女儿眼睛都不眨了,你这个时候就一定要有他下一步就要杀你的觉悟啊。都造反了还管什么爹不爹的?这是你死我活局,不是父慈子孝局,啊喂!不能手软,绝对不能手软!直接宣布你爹已死,打出奸臣当道的旗号,用始皇家的事敲敲边鼓,让人狠狠带节奏啊,直指江充是赵高,刘屈氂是李斯啊,然后尽可能的拉更多的人上贼船,争取更多的军、政力量支持,此消彼长,你这边才能有一丝胜算啊。】
天幕气急败坏,恨不得亲自上去替刘据造反的样子让天幕之下多少人大开眼界。
但是居然还没完!
【然后打时间差,把你爹的其他儿子能杀的全杀了,只剩你一个。背什么思想包袱啊?你曾爷爷刘恒为了当皇帝一日杀四子,你看他有思想包袱吗?你看他名声多无懈可击?等坐稳了皇位,你好好干,只要干好了,根本不缺人给你吹彩虹屁。就儒家那帮软脚虾,谁赢他们吹谁,只要你赢,自有大儒替你辩经。】
刘恒:天幕你做个人吧?教我曾孙造反,还把我拖出来公开处刑?
大儒们:胡说八道!危言耸听!目无君父,不孝不悌。这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