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也被裴雨和萨赫看在眼里,后者刚带好防护罩从地上爬起来。
眼镜妹身上的变化堪称恐怖,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逐渐成型,真实到连眼球表面的润滑用的液体都存在,并不断滴落。
人类是有自我修复能力的,甚至现在的技术已经可以在创面进行细胞打印,从而修补残缺的部分。但是在原本的器官上再生成新的器官,并且不断取代原有的,还是叫人脊背发凉。
眼镜妹感到的微弱的痒意变成了疼痛,犹如针刺般不容拒绝地侵入她的面部。
她惊慌失措,癫狂地舞动手臂企图将它们抠下来。但临到最后还是犹豫了,她下不去手。
并且她发现自己开始产生一种诡异的念头,那就是人本来就是要有四只眼睛的,两只眼睛日常生活,两只眼睛监视同伴。
这样的念头吞噬着她的精神,这就是精神污染的一种,悄无声息地改变人。
就在她神情正在变得麻木时,方时渚出手。
雪亮的镜片犹如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剜下了那两只眼球。
眼球坠地,软塌塌地融化,带着不甘和怨毒企图再次通过对视污染方时渚,却被他毫不留情地碾碎。
眼镜妹被更大的疼痛冲击,不由得浑身颤抖,冷汗直冒。她几只手都捂着眼睛,一层叠一层,好一阵子才缓过来。
而她原本的眼镜也在她疯狂之下被甩飞,只留下龟裂的镜片和残破的镜架。
不过她的光脑还在,被方时渚拿在手里,再打开时清晰图像也被一团团乱码所取代。随着光脑的失效,眼镜妹的手臂也变得萎靡。
“你的能力范围也包括这台光脑?”方时渚蹙起眉,有些意外地问道。
“啊?”眼镜妹沉浸在疼痛中,胡乱应了一声才反应过来,“嗯嗯,这都被你发现了,好厉害。”
眼镜妹由衷地称赞,只不过因为疼痛表情还没回复,所以显得有点扭曲。
“这倒是个很少见的能力。”方时渚低头把玩着光脑,又问道:“所以这里的监控都在你的脑袋里?”
“对,光脑坏了我也能找到她们三个的位置。”眼镜妹适时露出一个笑容,展现出自己的价值。
“现在能走吗?”方时渚又问。
“没问题,”眼镜妹连连点头,“可以忍可以忍。”
她很识时务也很机灵,简单确定自己的身体没有大的情况之后,当机立断跟上管理所的脚步,尽快从这个污染区逃出去。
“老大,能问吗?”眼镜妹“谄媚”道,“你刚才是用什么弄掉那鬼东西的?”
不仅痛感小,而且消除了大部分污染,那种东西竟然兼具攻击与吸收能力,实在是让她好奇。
“割掉的。”方时渚言简意赅,他对很多事都兴趣缺缺。
眼镜妹目前敌我不分,就算是正常人也是被他们临时救的,不知道能活多久,出去之后也会跟他们分道扬镳,没必要告诉她这么多。
“不像是东六区会出现的异能啊。”眼镜妹煞有介事道,“我可太好奇了。”
“哦?”方时渚来了兴趣,边走边问道,“东六区的能力还有自己的特点?”
“当然了,东六区是以污染和混乱为主的地方,异能一般是根据人最深处的渴望而生的,所以这里的能力都是以保命为主,就算是攻击能力也会非常隐蔽。”眼镜妹倒是知无不言,因为能力缘故,她很擅长这种数据整理与分析。
“而老大你的能力,够嚣张的。”虽然眼镜妹没看到那能力的具体样子,但是闪烁凛冽的银光却让她记忆犹新。
结合刚才方时渚说过的话,她猜那是一柄手术刀,但是比寻常手术刀更为张扬。
他们一前一后讨论着,裴雨跟着默默地听。她的触手像一根探听器一样转来转去,全方位向她播报了两人的每句话。
眼镜妹所说的内容倒是新鲜,裴雨从来没听过。档案馆里原本有东六区所有具有异能的人的详细信息,但现在都付诸东流。
萨赫看她木着脸往前走,不知道她是在偷听,还以为她是在生气。挣扎半天之后,才下定决心向裴雨微微示好。
谁知他话还没说出口,裴雨却快走两步,越过眼镜妹一把抓住方时渚的手。
“松手。”方时渚冷着脸斥道。
裴雨总不经他的允许就对他动手动脚。
“你知不知道你被污染了?”裴雨也难得严肃。
“我再说一遍,放手。”方时渚有些动怒,可裴雨却不觉得。在方时渚没有察觉的时候,裴雨的触手已经探上他的后背。
“方队,我认为你要好好考虑隐瞒自己身体状况所带来的风险。”裴雨依旧没松手。
眼镜妹很惊讶地发现,眼前这个看似弱柳扶风的美丽医生力气大的惊人,还是说眼前这个看似冷酷的方队并非真心想要挣脱?
萨赫也察觉到两人的暗潮汹涌,这让他脸色更臭,把眼镜妹挤到一边,开口道:“方队为什么不想承认自己被污染了,我们可是有裴医生啊。”
“我没有被污染。”方时渚还是甩开了裴雨的手。
“那这些是什么?”裴雨垂眸道。
她看向的真是一片从方时渚身上竖起的镜片,镜片将柔韧的防护服顶出一个危险的弧度,看起来那块地方即将破损。
与此同时,她的触手在方时渚周身游走,将他从头到尾摸了个遍,在她的拨弄下,方时渚逐渐变得僵硬,也更难控制自己的镜子。
甚至,他的脸部也出现了一块银色的斑纹。面部镜面化,所有人都明白他的能力失控了。
“这样不好吧方时渚,明明被污染却想要隐瞒,你是想我们都死在你手里吗?”萨赫激动道。
他说得也没错,小队中最强大的那个人被污染了,他还隐瞒了实际情况,这意味着他随时会成为背刺他们的人,队友之间没有防备心,一招不慎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闭嘴,”方时渚像是被触动了敏感的神经,脸色一下子变得骇人,“如果你害怕可以跟我分开走。”
他心里也很明白,萨赫一直对他有意见,现在完全是借题发挥。
“害怕?我会害怕?”萨赫讥笑道,“倒是方时渚你死不承认是不是因为害怕就不好说了。”
方时渚闻言双唇紧闭,他没有什么好反驳的,因为他的确是害怕。
他很清楚,自己这种情况并不是什么被污染,但也不能被任何人细究。他之所以会能力失控,是因为体内的污染又壮大了。
自从那次事故之后,他就发现自己的身体跟原本很不同,那个他记不起来的污染核心在他身体里种下了污染的种子。而他没能将种子清除掉,反而一直在跟它僵持。他拼尽全力压制污染,每分每秒都像是在走钢丝,如果他的压制失败那他的身体和理智都会被污染种子吞噬。
至于裴雨,对他而言,她是不一样的。她了解加里的身体,如果再深入了解他就会发现端倪。所以他不会冒险,为此他宁愿认下自己故意隐瞒的罪名。
“不说话就是承认了,裴医生我们走。”萨赫趾高气扬道。
“走?去哪里?”裴雨收起触手,“方队实力强横,如果真的完全变成污染物的话,我们恐怕更逃不出去吧。”
“所以,我会紧紧跟着方队,以防他出现什么意外。”裴雨说。
话虽这么说,她却觉得方时渚的身体另有隐情。因为除了镜子之外,并没有和眼睛有关的东西出现。方时渚的情况更像是由内而外发生的。
并且裴雨并没有忘记自己的“任务”,她会时刻监视方时渚,并且向上汇报他的情况。比如今天的异样就会被她详细地记录在报告里。
主任会很满意的。
“随便,但既然你们还在我身边,就要听我的命令。”方时渚道,“尤其是你,裴医生。”
他的眼神扫过裴雨的脸庞,裴医生三个字被念得意味深长。
“当然。”裴雨毫不犹豫道。
她明白方时渚的意思,自己三番两次越界行为都让他不悦,这人似乎很孤僻,界限感很强,但是她的触手喜欢探索世界,这是也情理之中。
污染物说话可不算数,裴雨心想,她并不想跟方时渚保持距离。
“那么你呢?”方时渚也没忘记在一旁挑拨离间的萨赫,随意问道,但却没有给他任何眼神。
这是对萨赫赤/裸裸的蔑视。虽然萨赫在自己的家族是并不出众的旁支,但是来东六区工作已是纡尊降贵,从来没有人敢给他摆脸色看。方时渚还是头一个。
萨赫自觉被方时渚压了一头,胸中闷气无处释放,狠狠踢了一脚地方散落的石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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