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顺着游桦的眼神往外看,是陆则序。
沈新一下顿悟了她妈刚才的意思。但她已经没办法再去思考游女士究竟对她和陆则序之间的关系知道多少。她更好奇他的来意。
陆则序打了招呼,径直走到餐厅一侧的窗户。
“怎么不进来。”游女士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没事阿姨,我就在这和沈新说几句。”
沈新依言走到窗边。房子内部比外部高,有落差,沈新于是稍微探出去一点。
陆则序把手里的东西递给她。
是一杯奶茶。
沈新觉得,她此刻的表情已经足以表达自己的疑惑。
陆则序说,“上回我妈说要请你喝奶茶,我替她补上。”
沈新看见他的头发被风吹起,鼻梁上没有像平时一样戴眼镜,少了份疏离。他从小成绩好,聪明的孩子几乎骄傲,沈新没少骂他臭屁,虽然她知道,他不过是觉得寻常的谈话都没有必要罢了。沈新会沉浸在这种——他每每冷淡回别人话但唯独回她的认真——这种特殊待遇。
以至于要的越来越多,越来越过分。
她笑了笑,却没有先伸手接过。
“你觉得这个借口很完美吗。”沈新向来打直球,除了想逃避的时候。
陆则序领着奶茶袋子网上送的手就这么僵在原地。
沈新看见他的眉头皱了皱,很快像水面波纹一样晕开去,消失不见。陆则序有些自嘲地笑了,沈新却接过了那只他正欲收回的小袋子。
“开玩笑,我刚好特别想喝这家的,谢谢啦。进来吧。”沈新退后一步,俏皮一笑。
“不了。”陆则序的情绪一时间被反复牵动,竟有些魂不守舍。
“不进来吗?”
陆则序摇摇头,抬腿转身。
“礼拜天有时间吗?”她脱口而出。
“嗯。”陆则序淡淡点了一下头。
“好啊,那陪我出去一趟?”
陆则序的眼睛明显闪过一丝意外,但很快欣然接受,“嗯,一会把时间地点发我。”
“好。”
沈新看着人走远,离开了窗边,她捏了捏手里的奶茶袋,宽边的提手被她攥成一条线。
“还挺主动。”游桦往后挪了椅子,没再继续打趣她的女儿,“关爱瘸腿,请沈小姐帮我收拾一下碗筷可以吗?”
沈新摇头笑笑,正要过去,沈爸抢先了,“我来。”于是两位就当着她的面互相搀扶地走出了她的视线。
回到自己房间,沈新什么也没做,盯着手里的奶茶就这样静默良久。
木琼里的另一边,陆则序也回房,他卸力,靠床边坐在了地毯上,回头探进枕头底下,摸出一枚蓝色发夹。
就是她上回来他家,在书房看见的那只。
也是多年前,夹在她耳侧碎发的那只。
那时候还在大学校园,陆则序坐在沈新边上,看着她吃饭。她刚考完自己专业的学期测验,饭还没吃就说要赶回家一趟,帮室友拿一本书,说是要赶论文资料,十万火急。
陆则序只得先拉着她吃饭,说一会他开教授的车送她。沈新当即表现得跟相声界最右捧哏精神的演员一样,情绪价值拉满给了他一个“牛”,并调侃他真是学术界的徐孺子。
“徐孺子是谁?”陆则序云里雾里。
“就是一个让位高权重者专塌以待的牛人。和你一样,教授的车随便开。《滕王阁序》有提到这个典故的,你不是学过。”
陆则序脸上的表情又明又暗的,“你在想什么,我是最近经常去帮教授跑推拿实验结果而已。不和你们文科生比典故。”
他注意到沈新的发饰,他印象很深,她很喜欢这个,因为是她自己亲手做的。原来沈新都是两只一对一起夹,而现在少了一只。
“发夹怎么少了一只?”
“啊,掉了,找不见了。心疼的我,那可是我自己做的。”沈新指了指只剩一只的发夹。“再做一只也不太现实,毕竟是旅行时候顺路看见的非遗体验店。”
“是非遗?”陆则序问。
“是啊,我没和你说啊。”
“你只和我说了是自己做的,我就当个普通diy了。”
“这可不普通,你都不知道我做了多久,很多步骤的。”沈新摇了摇头,还叹了气,“没事,失不再来,算了,我接受了,就算只有一只也还是好看的。”
陆则序听的出她语气里的遗憾,忖度片刻,“要不让我试试?”
“你?”沈新不可思议抬头,干饭暂停。“你实验室不是搞计算机的吗,现在的计算机已经发展到……要攻略非遗了?”
陆则序莞尔一笑,“有台3d打印机。”
沈新还是没能理解,“你是说,用3d打印?”
“对,我试试,不一定,主要也没人试过,我可以查一下。既然可以有游客都能diy的项目,我想这个制作工艺操作起来应该比较简单。你可以给我讲一讲制作步骤。
“不过,有没有用到一些专业设备?如果有技术我没办法完成,那就不能百分百复刻了。”
陆则序说完,沈新点头回忆起来,“设备的话,好像就用到一只电炉,反复填烧四次,就会变成这种釉面质感。
“可是还要有材料吧,银制的胎底、釉料……”
陆则序打断她,“快吃吧,这些不用你担心。”
沈新一想一会还有安排,点点头。“没事,能试就试,实在麻烦就算了。不过,这么新奇的想法是怎么给你想出来的?3d打印不是树脂材料吗?”
陆则序无奈笑笑,“也要试试才知道能用什么办法,你别担心了,我会看着办的。”
陆则序的语气近乎讨饶,沈新放过他,“好”,故作乖巧,眉眼眯了眯,像只小猫。
不对,她应该不喜欢被人当成小猫。
回忆暂停。陆则序的指腹擦过发夹上的花瓣纹饰,他大概也算是这个世界上除父母外最了解她的人。
尽管这样深度的了解叫他痛彻心扉。他是真的吃了一堑,才有那么一智长出来。
他一直知道,离不开的一直是自己,可她就像手中沙,越是握紧越抓不住。他确信自己可以做到放弃一切和她在一起,她却只说,我不要你的一切。
于是就有这桥归桥,路归路的五年。
他一直在等她,关注她的动态,她的游戏,与她有关的报道、热搜,甚至为了她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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