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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三十七章

小说:

栖梧(先婚后爱)

作者:

多米辣糕

分类:

穿越架空

紧密的空间,暧暧的月光,以及一段动人的情话。这是情爱话本里最爱烘托的氛围和桥段,玉汝看的少,却常听三娘含羞带怯地讲与她听。

可情话要动人,才能称之为情话。

他的声音就这么擦着耳廓荡进来,玉汝心中五味杂陈,唯独没有话本里形容的那种小鹿乱撞的悸动。

只觉得他重得很,靠上来几乎将她人都压矮了一截,她撑起双手去推他,手指被布条包裹住了,掌心却无遮无挡,就这么直愣愣地触到了一片肌肤,猝不及防地,肌肉的起伏,人身上的温度,还有些没有擦干的水渍,都在掌中描摹出了清晰的画面。

原来这里光线太暗,所以方才她不曾留意到,段钧沐浴过后竟只松散地将寝衣披在了肩上,不曾好好合拢衣襟地就这么寻了过来。

玉汝吓得几乎快晕过去,手迅速缩了回来,指尖犹自惊疑不定地微微颤粟着,又羞恼又愤愤,明明自己什么亏心事都没做,却被迫局蹐得如此狼狈。

堂堂一国君王,衣冠不整,袒胸露腹的,成什么体统!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抬起只手,用并拢的指尖戳了戳他后背。

“大王,夜里寒凉,你穿得……太单薄了,仔细受了风寒。”

她默默劝慰自己,百里不同风,千里不同俗,早在长安时她不是便已听说过南昭人有跣足的习惯了吗?虽然惊讶但也试着接受,自己可以坚决地不同流合污,但也不能对别人的生活习惯指手画脚。

光脚都能忍了,赤身也没太大区别,她只要管住自己,不碰不看不就行了!

她话说的婉转,和段钧幻想中那种或喜或嗔的反应有很大差距,可转念又觉得,燕朝人一贯是含蓄内敛的,爱赋诗喻情,借物表情,却极少将情爱挂在嘴上。她又是重礼守教的小娘子,不能要求她和自己一样大胆示爱,可那个被她珍藏许久的药瓶却早已说明了一切。如今,她关心他的身体,担忧他会受凉生病,不正是从前那些兵将嘴里炫耀的嘘寒问暖吗?

他心里暖融融的,胸膛上被她一闪而过碰到了的地方像投下了一颗种子,仙人的手可以点石成金,她的手却能让人鲜活灿烂,迫不及待地想要破土绽放。

“是有点冷了……”

段钧顺着她的话点头,然后一个揽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玉汝骤然身体腾空,这回是真真切切被吓了一跳,喉咙里溢出一声惊呼,双手本能地攀住了他肩颈。

“你……”

“咱们去被窝里暖和。”

他截断了她的话,眼神灼灼似簇起了一团火,玉汝唰一下就被烫红了脸。

他就这么一路抱着她回了内殿,两个人倒进帷幔四垂的床榻里,接下来的一切便都发生地顺理成章。她已经有过一回经验,无非是这样那样,中间或许会有一阵疼。而她自幼就是很能忍受疼痛的人,再厚的戒尺面前也从不叫一句苦,落一滴泪。可是……是她的记忆出现问题了吗?疼痛迟迟不来,反而是另一种难言又难耐的感觉让她备受煎熬。

“玉汝,玉汝……”

他又开始那样黏黏糊糊地唤她了,声音像泥鳅一样四处乱窜,一会儿在头顶,一会儿又在颈窝。她有些心慌气短,既不知道要如何回应他,也不知道该怎样做才能让自己好受些。

这就是敷衍学习的后果吧,她素来勤勉刻苦,饱读诗书,唯独此事上不思进取,只学了个囫囵吞枣。尚仪局女官给她的早不知塞在了哪个箱笼底,眼前的又莫名其妙地不翼而飞,让她连临时抱佛脚的机会都没有。

相比起来,段钧简直是突飞猛进。他像巨大而汹涌的海浪,而她则是被海浪掀翻在岸边的涸辙之鱼,整个人从里到外都湿漉漉的,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这一夜太过漫长。

在宽广的马毬场上奔驰相竟尚且会有时限,这床幔里的方寸天地却仿佛要将人摆弄得没有尽头。

这一夜又太过短暂。

玉汝觉得自己明明刚刚才得以睡下,好似只打了个盹儿的时间,枕边人便窸窸窣窣地要起身了。

阿姆说他风雨无阻醒在五更,果真是好精力啊……就是得苦了她了。她费力抬了抬沉重的眼皮,在一条细微的缝里去看他的动静,嘴里咕哝道:“大王要起了么?妾服侍你更衣……”

声音越来越低,说着说着眼皮慢慢耷拉下来,又快要睡了过去。

段钧本就没想吵醒她,只是太过贪恋她身上的香气和温度,即使睡着也牢牢将人嵌在怀里,此时要起身,便得小心翼翼抽出垫在她颈下的手臂,挪开环在她腰间的掌心。

她是很体贴的妻子,时时刻刻不忘要尽自己为妻的职责,即使困倦得不行,他一动,她便也醒了,心心念念地惦记着要替他更衣。

他望着她昏昏欲睡的模样,简直爱怜地不行,忍不住倾下身去在她唇上好一通亲吻蹂躏。玉汝都快要沉入梦里了,这一下又被折腾得清醒几分,唇边挤出两声抗拒似的呜咽,他放开了,却又把吻落到了耳边。

“太阳都还睡着呢,你也安心睡吧。我习惯了早起,不用你特地起来为我折腾,以后都不用。”

那怎么能行呢……玉汝还是想要起身,可手脚却怎么也抬不起来,迷迷瞪瞪没听清他又说了句什么,她便再也撑不住地阖上了眼皮,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时又是天光大亮,这回从漏窗、纱幔一路泻进来的日光比昨日更盛,明明快至辜月,殿内有太阳照到的地方却仿佛比从前烧的碳炉还要暖和。

姜媪大概是一直领着宫女守在门口,一听到她起身的动静立刻便推了门进来,两边床幔高高挂起,一边替她理了理碎发和衣襟,一边又忍不住取笑,“王后嫁了人,反倒比从前怠懒了,万幸是南昭没有高堂要晨省,否则新妇日日睡到日上三竿,到哪家都要遭嫌弃的。”

玉汝惭愧得很,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从前整日挑灯夜读,第二日照样能按时起早去给母亲问安,这两日却像被榨干了精气神一般,脑子里知道不能放纵,身体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哎,难道乐天先生那句“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的不早朝,也许不是因为荒废朝政醉生梦死,而是因为这事它真的太累让人起不来?

“阿姆说的对,明日绝不能再这样了。”她用双手捂了捂脸,郑重地下定决心,告诫自己。

姜媪宠溺地笑,“新婚夫妇情热在所难免,大王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你若是受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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