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ild·of·the·wilderness,·born·into·emptiness,
Learn·to·be·lonely,·learn·to·find·your·way·in·darkness,
Who·will·be·there·for·you,·comfort·and·care·for·you?
Learn·to·be·lonely,·learn·to·be·your·one·companion.
Never·dreamed·out·in·the·wild
There·are·arms·to·hold·you
You've·always·known,·your·heart·was·on·it's·own
So·laugh·in·your·loneliness,·chinald·of·the·wilderness
Learn·to·be·lonely
Learn·how·to·love·a·life·that·is·lived·alone."
Andrew·Lloyd·Webber
Learn·to·be·Lonely·(from·Phantom·of·the·Opera,·2003)
(源自《歌剧魅影》learn·to·be·Lonely的歌词)
当新年的微风乘着敞开的窗户拂过他的皮肤时,哈利觉得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空气很清爽,不痛。太阳,虽然低低的悬挂在明亮的天际,却依然倾泻着和煦的阳光,窗帘涌动,在微风中微微翻滚。哈利睁开双眼,微风掠过皮肤,光芒涌进全身。他似乎在一片纯白的海洋中漂浮,光芒在地板、墙壁、天花板闪烁,他朦胧的眼睛开始眼花缭乱。他在光线下退缩,伸手捂住了眼睛。
他感觉有些头重脚轻,好像在飘动。四肢就好像不存在一样。低头看着,哈利发现他只穿了一条白裤子,躺在一张最白最白的床上。温暖,柔软,而舒适。他感觉自己焕然一新,精力重新回到了体内。这就是死亡的感觉么?他的眼睛依然无法适应明亮的光线,他眨巴眼睛,试着看清楚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天堂么?
正当哈利眨巴眼睛时,一张脸出现在光亮里:一张年迈而和蔼的脸庞,还有一把长长的胡须。
“教授。”哈利说,意识到自己肯定没死。“欢迎回来。”他的声音沙哑不堪,嘴巴太干了。
“谢谢你,哈利。”邓布利多说,在床边上的一把椅子旁慢慢坐下。哈利用肘支撑着坐起,四肢似乎开始恢复力量。邓布利多依然穿着他惯常的那套紫色长袍,不过今天没带帽子。一条白色绷带覆盖了他额头的一部分,走起路来总是小心翼翼。他从床头拿起一壶水,一个杯子,倒上水,递给哈利。后者接过来,一口气全喝光了。满意之后,他又将杯子放回桌子,随后躺了下来。邓布利多再度开口。“我相信,我的感激不仅仅只是我一人。你的努力令人赞赏,不仅是我,还有成千上万其他人。”哈利一点都不擅长任何恭维,他很快将头别到一边,摇了摇头。
“发生了什么?一切可好?”
邓布利多似乎变得更老了,也更加疲倦。他盯着哈利,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刻对他而言并非难事。
XXXXX
轰!
整个房间地动山摇,头顶上的天花板忽然碎裂成了千万片,尘埃和碎片猛然下落,扫射地面。阿不思无能为力,他被牢牢的固定在椅子上。椅子被魔法锁住了,没有魔杖,他根本没办法逃脱。在爆炸期间,他看到两个身影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其中一名身着黑衣,另一个是白衣。他的两位前任学生倒在地上,碎片依然持续的掉落在他们周围。突然,克劳奇刚刚站立的讲台在一道昏迷咒的冲力下爆炸了。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了!木头猛然裂开,克劳奇被震得飞向了后面。阿不思迅速将注意力转向咒语发出的地方。是他的眼睛欺骗了他,还是他真的看到了詹姆·波特?
阿不思眨了眨眼,又看了过去。的确,是詹姆·波特发射的那道咒语。傲罗身穿黑衣,不,等等;正当阿不思看着他时,詹姆将他的黑色长袍扔掉,露出了里面红色的傲罗长袍。傲罗在这里!阿不思觉得希望又回到了他心中。他的眼睛扫过观众,更多的红色身影出现在一片黑海中。阿不思可以看到西里斯,德力士,阿拉斯托,尼法朵拉,还有其他许多人。空气中突然充斥了各式各样的咒语,尖叫四起,黑视被冲散了,阳台上的平民惊慌失措的冲向出口。正当阿不思注视着四周时,他意识到那些矮个傲罗是谁。事实上,他已经认出了他们。他们是学生!罗恩和金妮·韦斯莱,萝丝·玛丽·波特还有其他几个。他们肯定不会在学生中招募新兵吧?
两名学生跑向阳台去帮助人群逃脱,而剩下的则加入了战斗。更多的黑视成员转身投向了傲罗,更多的红色身影出现了。身着绿袍的新突击队也加入进来,与主基调黑视激战。
阿不思扭向他右侧的展台上。哈利和汤姆已经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们再一次激战着。他们靠得很近,几乎是在肉搏。阿不思不需要成为天才就能看出,哈利很快就用尽了气力。他的白衣服沾满了鲜血,他正在打一场胜算很低的战斗。
“瑞秋!去救邓布利多!”一个声音越过人群高喊。几秒钟后,一名傲罗从一片混乱中出现,跑到他身旁。阿不思认出了这个女人,尽管他不知道她的名字。她用魔杖打碎了金属条,将阿不思救了下来。她从长袍掏出一个魔杖,递给了他。“教授。”傲罗说,冲着他的耳朵高喊,以越过那些嘈杂的背景噪音。“我们必须尽快让更多的人离开这里。过不了多久,魔法就会消失。”
阿不思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同意她的第一句话。他是校长,这意味着他必须让他的学生远离任何伤害。环顾四周,现在已经有足够的红色身影足够控制局势了。
阿不思眼睛搜寻着学生,随后他步入战场。
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拉文克劳的卢娜·拉夫古德。她正跟一个比她块头大了两倍的人决斗。阿不思挥动魔杖,用一道简单的驱逐咒就放倒了食死徒,随后他握住了拉夫古德的手。
“你有门钥匙么?”他问,希望她有一个。她点点头。阿不思用魔杖又敲了敲她的口袋,女孩噗的一声消失了。
“贝尔小姐!”他喊道,发现她正站在门口,躲在大门残骸后面。“你需要立即离开!”他平静友好的举止已经不再了,但阿不思一点都不在乎。他优先考虑的是学生们的安全,让他们远离危险。其他的一切,包括杀死汤姆·里德尔,要远远的落在这项任务身后。
“轰!”
门的另一侧突然爆炸了,一束火光冲进了房中。火焰中一头黑利奥帕起飞超天花板飞去,炙热的皮肤不断向四周溅落这火花。动物收紧了肌肉,浑身发亮,它准备好俯冲了。
“【走!】”阿不思冲凯蒂大喊。随后他再度回到人群,朝黑利奥帕而去,后者已经冲着哈利冲了过去,但是哈利闪过了。阿不思急匆匆的穿过人群,与此同时黑利奥帕再次俯冲,喷出一团火焰。哈利从展台跳下,穿过空气降落在一片废墟中。但相对没有大碍。他从地上滚了起来,抬头看去,刚好看到黑利奥帕再度俯冲。
阿不思几乎是凭借本能行动起来,魔杖对准火怪。咒语从魔杖发出,冲黑利奥帕冲了过去,击中了它的肩。动物吼叫着在空中滚动,放弃了进攻。哈利扭头看到了阿不思,希望在他眼中重新燃起。
怪物再次怒吼,升到天花板,变出两个火球,一手一个。火球冲哈利和阿不思飞来,就像喷泉的火焰。
Fuero·Retardo!
浅蓝色泡沫出现了,包围了哈利和阿不思,保护他们免受危害。阿不思维持着魔咒,直到火焰熄灭。怪物再度俯冲,冲着他们直面而来。阿不思使用了第一次使用的咒语,再度开火。蓝光球击中了怪物的胸口,它最后怒吼了一声,火怪在空中分解,轰的一声,布下如雨点一般的灰沉,洒落在战场中。
阿不思再次扫视四周。地上到处是尸体,鲜血被地毯所吸收。房间里到处都是火苗,死亡还有浓烟的气味都相当毒。阿不思又回到哈利身上。他们必须尽快完结这一切,只有哈利拥有这种力量。
“结束它,我的孩子。”阿不思说,试图隐藏起声音里的痛苦和疲惫。男孩点点头,从地上爬起,消失在人群中。
阿不思转身寻找着更多的学生,想将他们转移出这里。突然一种奇怪的感觉扫过全身,就像浑身上下都被针扎了一样。他的整个身体都有种奇怪的感觉,大脑僵住了。阿不思摇掉那种感觉,它只维持了五秒钟。阿不思迅速将魔杖对准一个出现在他面前的食死徒。
“昏昏倒地!”他嘶声说,与此同时对方也喊出了一道死咒。什么都没发生。阿不思低头看着他的魔杖。对方又试了一次,依然什么都没有发生。这就是瑞秋的意思,魔法已经消失了?
“你做了什么?”汤姆尖叫,他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屋子里。现在全场几乎鸦雀无声,因为没人能发出一道咒语。汤姆再次将魔杖挥向哈利,后者已经开始爬上展台。
“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所有的决斗都已停止,阿不思环顾四周,所有人的目光都击中在展台上那两个人的身影上。阿不思转身面对展台,哈利已经从剑鞘里抽出了宝剑,同样一把剑,黑暗骑士曾经用它杀过这么多的人。阿不思知道这孩子是对的;他无法使用死咒,所以,他只能诉诸麻瓜武器。没了魔法,汤姆就束手无策了。这是个好主意。现在正处于千钧一发之际,所有的一切悬在他能否聚集起足够的力量剥夺另一个人的生命。
哈利凶险的将剑握在手腕处,而汤姆,又徒劳的试着想要发出一道咒语诅咒他。意识到魔杖已经毫无用处,汤姆做了一件闻所未闻的事情:他向后倒退了一步。
效果立竿见影。食死徒传来了一连串震惊的倒吸气声:他们从没有见过主人在恐惧中畏缩。以他一生的经历而言,汤姆从未在他的一生中退缩过。他太强大了。阿不思是他唯一一个害怕的人,而即便是他,也从未看到汤姆在他面前退缩。
“你害怕了?”哈利问,声音洪亮到足够让房间里每个角落都听的一清二楚。“麻瓜。”汤姆的眼睛闪过愤怒,而哈利又迈进了一大步。“这种感觉如何,当你完完全全的失去了魔法?”哈利在嘲弄他,确保房间中的每个人都知道,汤姆没了力量。这是一场政变表演,但也是他们需要的。他们需要整个国家见证他失去了力量。
“我摧毁了你的魔法,/汤姆/。”哈利说,“你比最纯粹的哑炮好不了多少。没有魔法,你什么都不是。”
“【去死!】”伏地魔突然尖叫道。阿不思恐惧的看着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出现在他手中。汤姆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哈利。阿不思张口想要发出一声警告,但哈利已经行动了。他身子一侧,完完全全旋转一圈,宝剑出手。剑锋插入了汤姆的脚跟,黑魔王跪倒在地上,咣当一声丢掉了匕首。当黑魔王在哈利面前跪倒在地、完全无法保护自己时,四周又传来一阵惊呼。房间里所有人都能看到这个国家最可怕的人完全失去了力量,趴在地上,害怕失去他的生命。
“事情不会就此结束,波特。”伏地魔冷嘲热讽,声音满是怒火,他的眼睛燃烧着仇恨。“我会回来。你只是给他们借来一些时间。”阿不思知道这只不过是空洞的威胁,除非他们找到了魂器。
“结束了。”哈利说,摇摇头。他公开否认汤姆的话,向世界展示他的力量已经被打破了。
突然汤姆再度开口,但这一次,他的嘴里没有发出一个词语,一阵嘶嘶声传了出来。蛇佬腔!汤姆在说蛇佬腔。但出乎每个人的意料,哈利向前俯下一点点,以同样的语言做出了回答。哈利也是个蛇佬腔!他们怎么会没有发现?没时间考虑了,因为哈利举起宝剑高举头顶,人群里爆发出一片惊呼。
哈利干净地将伏地魔的脖子切了下来,他的头完全断掉了。头带着巨大的冲力旋转着飞了出去。随后他又旋转宝剑,将血染的剑锋抽了回来,剑的背部就对着上方。他旋转宝剑,对准伏地魔的身体,将刀刺入了伏地魔的心脏。当伏地魔的脑袋在空中盘旋时,人们陷入了全然的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头身上,看着它从展台上滚落下来,伴随着令人作呕的咣当声,摔在了地板上,刚好距离阿不思不远。他迅速将注意力转向哈利后者正站在那里,盯着敌人的脑袋。阿不思突然注意到汤姆的身体开始变绿。哈利一定是感觉到了,因为他扭头去看那具尸体。一团绿光从汤姆的心脏处出来,阿不思完全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但显然哈利知道。他的眼睛猛然瞪大了,脸上写满了恐慌。
“【快跑!】”他喊道,转身就跑。他刚走了两步,抵达展台边缘时,一股力量从伏地魔的身体喷了出来。绿光在哈利背后炸开,他被震飞到了空中。他感觉到自己的脚离开了地面,升到空中。这股冲击波足以让所有靠的足够近的人震爬在地上。
哈利躺在地板上,挣扎着移动。阿不思试图过去,但前面有太多身体倒在地上了,那些依然活着的人正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在看到刀剑能够起作用之后,食死徒开始掏出匕首试着逃跑。
阿不思能够看到沃尔顿·麦克尼尔站在哈利面前,手中正握着明晃晃的匕首。阿不思离得太远了,他根本没办法靠过去帮忙。麦克尼尔举起匕首,但却没法将它插下去了。
砰!砰!砰!
三个血洞突然在麦克尼尔的胸口出现,他的身体被强制着向后倒去。阿不思扭头看到五个身穿黑衣的人,带着铠甲和非人面罩出现在阳台上。他们每个人都手持一把黑色的东西。阿不思认出那是枪。/是麻瓜!/
在枪声响起之后,房间中的每个人都停顿了。每一侧的门都猛然开启,每一扇门都露出了七八名士兵,所有人都笼罩在黑色之中,带着武器。阿不思好奇的注视着阳台上的五人借助绳索降落在地面上,加入到其他人之中。
“站住!”,“不许动!”麻瓜们高呼,武器对准了幸存者。
“是麻瓜!”一个声音喊道。
“他们只不过是害虫。”另一个声音叫道。“杀死他们!”
三人做出了错误的选择,他们冲着阿不思右侧的门口冲了过去。
“不!”他喊道,但显然他们不会听他的。
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猛然响起,八人同时朝三名食死徒开枪,三人全部倒在地板上,身上平均至少埋进了20枚子弹。尖叫声从每个角落爆发,巫师们这才意识到麻瓜们是认真的。三具尸体倒在了一团血泊之中,大量的黑洞在他们胸□□开,这已经发出了足够的信号,即便是更加不好对付的食死徒都知道,他们已经失败了。
“【听着了!】”弗兰克·隆巴顿高喊,他站在板凳剩余部分,高过那些依然站立的人群。“【任何幸存的食死徒,你们都被逮捕了。我们知道你们是谁:麦克尼尔已经足以让你们知道,反抗的后果是什么。我们知道你们是谁,所以不要试图逃跑。斯皮尔上尉,如果你和你的手下请帮忙维持秩序,好让我们尽快完成逮捕任务。阿不思,请来到主厅门口。有些人需要经过你的许可才能离开,你只需向霍普金斯中尉提供这些人的姓名即可。】”
阿不思又环视了几秒钟,西里斯,詹姆,瑞秋,对,那就是她的名字,瑞秋·谢泼德,弗兰克还有阿拉斯托,开始在黑色海洋中行进。一些麻瓜从口袋里掏出手铐,加入关押队伍之中。阿不思能够及时前往出口,但首先,他必须照顾一下哈利。男孩正俯躺倒在地上,身体瘫软,血汩汩流出,脸色苍白而空洞。阿不思轻轻将他翻了个身,拨开他的眼皮。他的瞳孔已经扩大,眼神空洞,但他还有脉搏。他还活着,但也只剩下一口气了。幸运的是,他们全都提前带上了门钥匙。阿不思抽出魔杖,随后,用魔杖沾了点血,在他的胸口写上了“病危”,随后激活门钥匙,将他送回校医院。
完成之后,校长起身离开。声音越来越大,更多的人被逮捕了。一些凤凰社成员正跟麻瓜们交谈,还有一些已经摘掉了面具,公开跟他们谈话。看来两个世界也能有效的联合起来,共同行动,如果情况的确十分紧急。
汤姆已经死了;他的力量被打破了。克劳奇遭到了逮捕,魔法部自由了。食死徒被关押起来,黑视遭到了毁灭。这个圣诞节给这个国家带来了自由,多亏了一个甚至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男孩。阿不思朝电梯走去,知道一切终于结束了。
XXXXX
“他对你说了什么?”邓布利多问。
“谁?”哈利问,不明白他的问题。他只问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汤姆,在他死前,你说了蛇佬腔。”邓布利多回答。
“他告诉我,唯一能让他真正的消失的方式,就是我跟他一起去死。”哈利说。
“他指的是他的魂器。”
“是的,尼克告诉我了这些。”邓布利多说。“我们已经做了一些研究,我有一些好消息。当魂器是一个人,或一个活生生的东西,它是被装在一个人的灵魂里,而不是那个人的身体。原因是人体的细胞死亡非常迅速。比如说皮肤上的细胞,差不多只能存活一天。而若魂器被另一个人的灵魂所包裹,就能维持这个人的一生。或许拥有这个人的力量。”听起来蛮合理的。
“所以,现在结束了?”哈利问。
“你相信吗?”
“我很悲观。”哈利回答。“我对此表示怀疑。此外,当我杀死了他,某种形式的魔法从他身上爆开了。就像在我的世界里,当他被第一次杀死那样。在我的世界里,他又回来了,或许是因为他在那里有一个魂器。既然力量从他身上爆炸开来,我有种相当讨厌的感觉,他还活着。而这反过来又意味着,另一个我也还活着,我必须找到他。”
“每个人都好吗?”哈利问,绝望地想要知道他朋友们的消息。他知道萝丝被魔咒击中了,他也知道赫敏甚至没有抵达魔法部。邓布利多深深的叹了口气,透过半月形眼镜盯着哈利。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有人死去了。这听起来太可怕了,但他绝望的希望没有那些他最关心的人。
“双方都有死伤。”邓布利多沉重的说。“安东尼·戈德斯坦在伦迪岛偷袭中死去,随后在魔法部,珀西·韦斯莱被杀了,还有德力士,汉娜·艾博。几个小时之后,我们会为他们召开追悼仪式。”哈利悲伤的垂下了头;他从来不希望学生们会受伤。
“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让他们来魔法部。”哈利说。“只去伦迪。”
“他们选择了继续。”邓布利多和蔼地说。“你给了他们希望,还有让一切恢复正常的机会,而他们接受了。这是他们的选择,他们的传奇不会被遗忘。我相信,如果你问及任何人,尽管他们已经知道这将有怎样的代价,他们还是会作出同样的选择。”
“可他们还是死了。”哈利说,“没有什么东西能让他们回来。”
“没有。”邓布利多说。“是没有。但请记住,死亡只不过是合乎逻辑的下一次旅行。生命对于我们所有人而言都有一定时限,或许这原本注定就是他们的时限。”哈利点点头,并不完全相信,但他知道他不能永远悲痛下去。
“那么萝丝呢?”哈利问,“还有赫敏?”
“两人都已完全康复了。”邓布利多说,“并切已经回到了学生中。”
“那么发生了什么?”哈利问。“一切都进展顺利?”
“还有遇难者。”邓布利多说。“SAS和SBS的都有人员损伤。”
“SBS?”哈利重复。“他们来这里做什么?”
“看来,首相并不完全信任你,哈利。”邓布利多说。“他派遣了一个队的SBS海军,随时准备在你有任何背叛迹象时进驻魔法部。”
“但我从来都没有……”
“你在伦敦大街上的一幕给了他派遣军队的动机。他们差一点就让这次任务失败了。但你选择的士兵成功的说服了他们。一个食死徒进入了入口大厅。SAS士兵打死了他,但还是没能阻止他杀死一名海军。SAS在战斗中损失了三人。地面上,伏地魔对伦敦的攻击造成了77人死亡。我们也失去了一些傲罗,我最后清点了一下,一共53人。”
“但我们胜利了,是不是?”哈利问,他又一次伸手去够床头上的水杯。
“是的。”邓布利多说,点了点头。“一旦你……打败汤姆之后,黑视就乱成了一团。没有魔力,他们什么都做不了。麻瓜们使用的那些武力威胁的效果真的太出乎意料了。他们几乎压根没有做出任何反抗。”哈利松了一口气。
“这值得吗?”哈利喃喃地说。“是否会有更好的办法?”
“你希望他们的死能意味着什么。”邓布利多说。“而他们有。当我们第二天醒来时,这已经是一个全新的世界了。他们的死是不幸的,但他们会为他们帮助缔造的一切感到自豪。”哈利没有争辩,但他知道,忘记一切,继续前进,这需要时间。眼睛严格而言是单程系统。图像只能进去,却无法离开。他永远忘不了那天他所目击的一幕。这些几乎刻在了他的骨头上。
“麻瓜们怎么样?”他问道。
“回到了赫里福德。”邓布利多说。“还有普尔港。他们为那些失去的同伴举行了悼念仪式。”
“他们的家庭是怎么告知的?”
“死于训练事故。”邓布利多说。“是很不理想……”他开口道,但迅速被哈利打断。
“该死的。”哈利愤怒地说。“他们像英雄一般死去,却要被记成是笨拙不堪的在训练中死去,他们应该得到更好的。”
“这就是特种兵所必须承担的。”邓布利多说。“当我告诉他时,斯皮尔上尉告诉我,‘如果任何人知道他们在做什么,那么他们就失败了。他们能够拯救世界,但是没人会知道这些。’”
“这不公平。”哈利说。
“但这就是它运行的方式。”邓布利多回答。
“你有没有……你知道?”哈利问。
“没有。”邓布利多回答,哈利松了口气。“作为特种部队,他们知道什么时候闭嘴,更别提随便提及究竟发生了什么。此外,如果他们说出来,他们即将接受惩处。所以我们没有抹去他们的记忆。”
“那么安全保密条例呢?”哈利问,几乎相信魔法部做了一些正确的事情。
“与麻瓜们联络,你可是打破了好几条法律。”邓布利多冷静地说。“但是很显然,在这种情况下,你已经被原谅了。魔法部,至少是目前允许事情保持现状。起初,当得知接近四十名麻瓜带着与我们相关的知识离开,没有人感到高兴,但他们也不得不接受。”
“至少他们可以。”哈利咕噜。
“事实上。”邓布利多说,面带微笑。“你还强迫他们与麻瓜政府一同处理某些事情。我们不能再被无视下去了。魔法部最初都快气疯了。但当他们冷静下来,发现我们与麻瓜政府的联系变得紧密多了。现在我们有一个傲罗代表留在COBRA,我们有自己的议会议员,全部都是巫师。所有的公民都有权参加当地或者全国大选。当然,这意味着大量的文档工作需要完成。因为他们必须对那些能够投票的公民进行普查,但我们的社会已经变得综合多样了。当然,一般的麻瓜依然不知道我们的存在。”
“因此,他们也设法掩饰了我在火车站路上的一点点小小的表演?”哈利问。
“有困难,但还是完成了。”邓布利多说。“他们说,你在使用一种他们所谓的火箭榴弹,弹头后面总是跟随着厌恶,与普通的红箭不同。那些拦截你的警察还有关键的目击证人的记忆已经被改变了,任何送往报社和警察局的磁带都被销毁,所有者的记忆也被改变。当然,这也带来了繁杂的文档工作。”
“但魔法部喜欢这些。”哈利说。魔法部并没有一个记录正确之事的习惯。他们似乎拥有一种喜好避开繁重的劳动的倾向。福吉平庸无能;克劳奇被自豪蒙蔽了双眼,更别提他的儿子了,更是如此。但这引发了另一个问题:如果克劳奇被捕了,那么……“说道这,现在谁是部长?等一等,今天是几号?”
“是除夕,哈利。”邓布利多说。新年?但这意味着他已经睡了……“你已经昏迷了一个星期。”邓布利多继续,“我遗憾地通知你,你错过了圣诞节。”
“不用担心。”哈利说,将其搁置一边。实际上,他一点都没有感觉到圣诞节的氛围。他几乎忘记了,因为他总是有其他事情需要操心。“这是以往以来最不像圣诞节的圣诞节。”
“至于魔法部,”邓布利多说,回答了他的问题。“发生了不少变故。克劳奇上台时那些部长都被换下进行重新选举。亚瑟·韦斯莱被选为临时魔法部部长。弗兰克·隆巴顿提升为傲罗司长,因为德力士死于战斗之中。他和阿米莉亚·伯恩斯现在正进行全国戒严,直到我们找到所有失踪的食死徒,直到魔法部重组完毕。至于霍格沃茨,它又回到了我们自己的控制之下。卢修斯·马尔福不再是董事了,现在他正呆在阿兹卡班的牢房里。德拉科还在这里,尽管最近他似乎有些寂寞,因为他的影响力已经不再了。总之,你恢复了原先被错置的东西,哈利。你给了他们希望。”
“我得到了很多帮助。”哈利说,红了脸。
“所有这些人都成了英雄。”邓布利多说。“那些参与的人或多或少都得到了梅林勋章;谢泼德小姐,隆巴顿先生,西里斯,你的朋友们还有你自己。”
“同情那些需要英雄的国家。”哈利说,突然觉得他并不想要它。这是对于过去的提示,一段他希望能抛到身后的记忆。现在,一切都结束了,而他没有任何意愿在胸口别上一大块金属,而这玩意儿只会让他想起一些他宁可忘记的事情。他必须继续前进,他还有……工作要做。
“还有,”邓布利多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还有这些麻烦……”他指着被一张白布覆盖的物品。约有一辆汽车那么大,正立在自己的床脚处。邓布利多举起手掌,床单落下,露出一张桌子,上面堆满了礼物和卡片。哈利震惊的盯着那如山一般的礼物。“看来有很多人想要感谢你。”邓布利多从桌子上挑出一张厚重大信封。是一张A4大的牛皮纸信封,里面还有泡沫包装,外面附带一张书写工整的厚信纸。
“如果你希望能看到,你的所作所为有多么大的影响程度的话,”邓布利多说,“我建议你先阅读这个。”
哈利接过信封打开信件。他将外包装纸扔在床上。一张厚重的卡片带着一封浅蓝色的信封掉了出来,外带一个小小的蓝色盒子,外面包了一层蓝纸。它看起来像极了一个盛装结婚戒指的盒子,只有略微大那么一点点。哈利决定首先打开卡片,将信封取下来。里面是一张卡片,前面是一张静态图,两只卡通熊正拥抱着对方,顶部用烫金黄字写了两个大大的“谢谢”。哈利打开卡片,发现了一张字迹工整的手写信,是用蓝色墨水写,而不是巫师通常使用的黑色。
/亲爱的哈利,
这张卡片承载的不仅仅是我的感谢,同样还有这个国家对你的谢意。温斯顿·丘吉尔曾经说过,没有经历过战场,也就不会觉得原来拥有那么多,现在却只有这么少。嗯,感谢你,哈利,感谢你让这场战争没能打响。你只有十六岁,但是你却展示了惊人的勇气,超过了任何我熟知的人。你和你的同伴不仅仅拯救了数千人的生命,你同时改变了整个世界。你想我们展示两个社会能够为了一个更为伟大的目标而共同奋斗。联合,我们就胜利;分开,我们就失败,而我们差一点就失败了。从今天开始,魔法部会在国会中占有一席之地(当然,不会对外公开)。我们有很多可以一同学习,而你的努力,也为这个国家开创了一个新的时代,一个我希望在未来几十年后,当我们回顾历史,能够称其为大不列颠黄金时代的时代。
附件是一个小小的象征,代表我们对你的赞赏和感谢。通常情况下这些是由女王颁发,但你的事迹必须保密,所以我们无法通过官方途径公开颁发给你。但我希望你知道,你得到了整个国家的谢意,无论是魔法人士还是非魔法人士。祝愿它能带给你勇气,告诉你,不管在未来的生活中面临怎样的困境,你都有勇气去面对它们。
圣诞快乐
J.Major
首相/
哈利将卡片放下,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个小小的铜制奖章,悬挂在紫色丝带上。
······/为英雄/
他曾经听说过英雄十字勋章,但他从没见到过。这是英国的最高荣誉勋章。只有大约60人得到过,里面没有一个是平民。哈利的手指抚摸着上面的刻字,思绪又回到了伏地魔身上。他曾经害怕过,但他有任务要完成。他还记得有人说过,勇气不是不害怕;而是害怕了但是依然选择去做。哈利知道首相曾经不信任过他,并派出第二支海军陆战队想要他的命,但他并没有对他抱有任何形式的敌意。他做了他认为是正确的事,若是换作他,哈利也会做出同样的抉择。但现在事情已经结束了;他战斗过了,现在他可以回家了。回家?家在哪里?家是在心中么?那他的心又飘到了哪儿?
“我必须离开了。”邓布利多说,打破了哈利的沉思。“宴会很快就要开始。享受礼物。”
当邓布利多从房中离去后,哈利将被单扔掉,起身站了起来。他从桌子末端审视了一下礼物山。他有这么多的问题,但现在却不是时候。他看到那些来自朋友们的卡片,来自傲罗的,还有来自他从未听说过的人们的。萝丝送给了他一些糖果,他的父母送来了个包裹,他依然缺乏勇气打开。他不知为何忽然对这一切都失去了兴趣。
他想要的一切,就是回家休息。
/家/
这个词不断的在他脑中重复。毕竟,他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任务,经历了所经历的一切。这不是他的世界。这是他的第二个家,但他还拥有第一个,而他想要回去。如果另一个哈利不再这儿的话,那么他一定是在那里。有道理。如果他呆在哈利的身体里,那么哈利一定是在他的身体中。这意味着他将别无选择。他必须找到黑暗骑士,确保伏地魔永远不可能回来。这也意味着,如果那个哈利在那里,跟伏地魔……哦苍天啊,他的朋友都将陷入严重的危险之中。
XXXXX
“今年,”邓布利多对大厅说道,举起了玻璃杯,“带来了它的审判,检验了我们所有人。命运在过去几年中给了我们不少坏运气,给我们背负上沉重的困境,并带走了我们珍贵的自由。命运,似乎又有某种邪恶的幽默感。但丁曾做过一个梦,梦中他曾经穿行在7层地狱里。当他醒来时,他将这7层地狱的形貌提炼加工,写成了享负盛名的《神曲》。你知道他称其为什么?迪瓦恩喜剧。我们都面临过艰难、困苦,但正是我们如何面对它们,定义了我们是谁。我们从不好走向更糟;我们前进一步倒退三步,每走一步我们都以为,事情不会更糟了。神在哪里,我们问。什么样的神会让这一切发生?正如但丁在他的书中所言,我们都将面临考验,只有那些拥有信仰,那些从未失去希望的人将会得到奖赏。我们被送往一个奇迹。在最后一刻,奇迹终于来了。这不是某种伟大而强劲的神迹。不是一件武器救了我们,也不是一支军队,更不是神的介入。所用的全部只是一组学生,在这所学校里。在我的全部生涯,我曾试着教授你们所有人成为好的、有益于社会的人,成为一个更加出色的巫师或者女巫。所以,我呆着相当的自豪感,谨向这些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为自由而战的学生们,致敬。这些学生,可能没有做出色的学习成绩,成为最强壮、速度最快、或是我们中最勇敢的人,但他们拥有信念。即便是最黑暗的地方,依然能够发现希望,我们只需不要忘记开灯。这些学生拒绝让光明消失,而现在,我们大家都可以享受美好和平。他们中的三人已经不在了,为了我们,他们献出了自己的生命。我们谨向他们,表示崇高的敬意。”
邓布利多从前排教工桌子站了起来,步入大厅中央。
“我们每个人都接受了一次新的洗礼。”邓布利多轻声说。“在新年伊始,我们即将把过去的黑暗一并洗掉。对那些触犯了我们的人,我们必须看进我们的心中,寻求宽容。”他盯着斯莱特林的桌子,随后转向斯内普。“那些犯过错误的,我们必须将其搁置一边。如果我们不从我们错误中加以学习,我们是注定是要重蹈覆辙。勒梅教授的历史课要比以往更加重要。所以,我的朋友们,我很高兴想你们介绍,那些曾经为我们而战的人。罗恩·韦斯莱,金妮·韦斯莱,赫敏·格兰杰,萝丝·玛丽·波特,凯蒂·贝尔,泰瑞·布特,苏珊·伯恩斯,卢娜·拉夫古德,西莫·裴尼甘,秋·张还有逝去的,汉娜·艾博,安东尼·戈德斯坦。我的朋友们,为你们,为自由,干杯。”
“【为自由干杯!】”学生们重复着这句话,举起玻璃杯一饮而尽。那些被指名道姓的学生都站了起来,所有的眼睛都转向那些曾经是学生、现在是英雄的人。但是,挂在每个人嘴边的问题依然是‘最关键的那个人究竟在哪里’。
阿不思的思绪又回到了哈利身上。他现在在做什么?他能做到这些已经相当了得。如果世界在一瞬间发生巨变,阿不思本人又该如何面对?如果当他一觉醒来,发现战争又回来了,他是个罪人,人们想要杀他,而那些他所爱的人却不认识他,那些他知道已经死去的人却活蹦乱跳的出现在眼前。他能应付得来么?他想起了哈利如何形容自己:邪恶地域上的陌生人(A·Stranger·in·an·Unholy·Land)。当他抵达时,这个世界似乎充满了恐怖和暴力,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从声名远扬变成臭名昭著。在战争蹂躏、神灵远离的土地上艰苦求生。他让自己成了一名王者,而现在……一切都结束了。陌生人又准备去哪里?他即将做出选择,也只有他能做出选择。
祝酒结束,盛宴开始。作为宴会的一部分,古怪姐妹在霍格沃茨拉响了一出庆新年音乐会,以庆祝战争的结束。学生们即将拥有一个充满欢乐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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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哈利最终来到大厅时,已经是11时30分了。他身穿一身黑,脸被帽子盖住了。他从校医院走来,一路上空荡荡的,走廊似乎是遗弃了。冬季夜晚的空气非常寒冷。他的伤势在卧床的一周已经基本愈合,他看起来几乎恢复了正常。英雄十字勋章正放在他的口袋里,它的重量压着他的身体一侧,安慰着他。奇怪,为什么比起梅林勋章,他会更珍视一件麻瓜勋章?
他能听到从二楼飘下来的音乐。从楼梯下来时,他经过不少对情侣,还有成群成群的学生。他拉上帽子避免被人们认出来,哈利一直散步在人群里。他走到大厅,音乐在墙壁上回响。哈利认出那首曲子,它们带回了他四年级时古怪姐妹在圣诞舞会上弹奏的曲目。他想起了帕瓦蒂,罗恩,赫敏甚至克鲁姆。他压抑下一个悲哀的微笑,想着家里的那些朋友们。朋友,现在,他没有任何借口不再回去了。
他靠在大厅后部门口一侧。房间里一部分被黑暗笼罩,前排闪烁着蓝色和银色的灯光。乐队正在演奏他们的最新曲目,舞台上的学生们都快舞疯了。有人在人群中冲浪,另一些则在潜游。摇滚驱散了任何舞者的闲谈。房间边缘放着桌子,一些学生正坐在那里闲聊,接吻或者喝水。舞台上一片人的海洋在音乐响起时突然集体行动,老师们大多站在边缘,则密切留意着宴会的一举一动,偶尔随音乐点点头踩踩脚。哈利看到了他母亲,身穿一身薄斗篷,正坐在房间前排,她丈夫坐在她身旁。他们正看着萝丝和金妮冲向了舞台上的人群。
哈利悲哀的看着这一幕。房间里欢笑声无数,但却一点都感染不了他。这很奇怪,但他却觉得像在做梦。他从来没有设想过伏地魔真真正正离开时的场景。一切都终告结束。他从没想过自己能活着看到这一天的到来。这就是它该有的样子。这就是伏地魔可以被打败的证明。哈利觉得这就像是完成斯内普布置的论文。他辛辛苦苦的写着,并最终完成了它,但那一天又降下来一份新作业。这是一种循环,一种他无法逃脱的怪圈。他赢得了胜利,但他还有一个伏地魔,还有另一所霍格沃茨需要他来拯救。他试着摆脱这种想法,享受胜利的喜悦,但他现在能看到的,只是一对燃烧的红眼睛。
他可以留在这儿。这不无可能。他所看到的一切就是证明。他有一个家了,过不了多久他又会有新朋友。他能平平安安的生活在和平里,再也不用参加战斗了。
但这是一个谎言。他跟每个人说话,却又必须跟每一个人撒谎。他们会被告知,他得了失忆症,这里不是他真正的家。他可以永远活在谎言中么?他的家人会知道,但他却没法亲近任何人,更不用说建立某种亲密关系。因为他是谁本身,就是一个谎言。看来,他永远无法找到一个能够理解他的人:除非那人完完全全经历过他所经历过的一切。
回家,没人能知道他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而他将不得不隐瞒,但至少,他会知道他是谁,那个真正的他。尽管他的一些能力将需要一点解释。两者都是谎言,但他拥有一个家,而他必须回去。他很爱萝丝,他的母亲和父亲,他的确爱他们,但他没法留在这里。注视着他们三人,当萝丝跑过去跟他们谈话时,他意识到,他永远会成为一个窥视他人生活的局外人。他们拥有一个真正的儿子,一个哥哥,在外面。而哈利没有权利将他们从他身边夺走。尽管他的使命不是将他带回他们身边,而是要杀死他。多具有讽刺意味啊。
他不得不离开。
“正想着某些黑暗想法?”一个询问的声音问道。尼克·勒梅出现在他身边。哈利微微有些惊讶,他居然认出了自己。
“只有你会在这样的日子里把自己隐藏起来。”勒梅说,一只手放在他的肩上。“哈利,我没必要学读心术就知道你在想什么。”
“那我该怎么办?”哈利问。
“这取决于你。”勒梅说。“重要的是现在,是当下。两条路都很艰辛,但决定属于你。阿不思和我不会对你做出的任何一条选择制造任何人为的麻烦。你已经获得了这一权利。”
“我们都知道我不得不离开。”哈利说,将目光从他的家人身上移开,面对勒梅。邓布利多出现在他身后。“我不能不顾我的过去。如果【他】真的在那里,那我必须走。如果另一个我呆在我的世界,那么,我必须离开。”
“也不能让你的过去控制住你。”勒梅说。
“即便如此,我也只能放弃我的朋友们。”哈利说。“我最有可能会以命中注定的方式死在我的世界里。这个世界只是它的一个小插曲,就像一场生动的梦,或者超现实度假,但它结束了。我必须回去。我在这里多呆一秒钟,我就会经受更多的诱惑,想要留下来。”
“所以,你想离开?”邓布利多问。
哈利悲哀的点了点头。
“那些是你所需要的物品?”邓布利多问。
“我需要我的剑,魔杖,衣服,路上的干粮,应该就够了。”哈利说。“将我的圣诞糖果送给韦斯莱一家还有我的家人。萝丝能帮忙照看我的东西。”
“你还打算回来么?”勒梅问,扬起一根眉毛。
“如果命运允许我的话,”哈利说,“你的确说过,这条通路可能是双向的。”
“我的确说过,”勒梅面带微笑。“在未来,我会很高兴能再次见到你,哈利。”
他花了10分钟将自己的东西打包。两把剑都被裹在布里,系在他背上,吃的和衣服都被装进一个包裹,挂在右肩上。魔杖塞进了裤兜。这一次,他没有穿铠甲,感觉这样轻松自由多了。
当哈利离开了城堡时,已是午夜十二分。邓布利多和勒梅和那个浑身漆黑的人影一同走出大门,朝霍格沃茨的山坡走去。从那里他们就能够幻影移行了。哈利完全不知道要去哪里,所以他会随从幻影移行。他们刚走了不到十步,突然,一个声音在夜空中响起。
“【等一等!】”
哈利缓缓转身,看到了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莉莉·波特正朝冲下山坡,朝他奔来,她的外衣在风中飘荡。哈利顿了一下。
“你要去哪里?”当她赶上时,她喘着粗气问道。泪水在她眼中打转,哈利猜她已经知道了答案。
“我不得不离开,妈妈。”哈利说,伸出一根手指,用背面轻轻擦掉了她眼睛里掉下的一滴泪水。
“不,”莉莉说,将他拉入了一个紧紧的拥抱。“不,你不能;你是我们中的一员。这是你属于的地方,这里有你的家人,跟我们在一起。”哈利也紧紧的抱住她。他能感觉到她在颤抖。哈利闭上眼睛,挣扎着不要让眼泪流出来。他不想要这些。
“妈妈。”他慢慢地说,从她的怀中挣脱开来,双手握住了她的。“没有什么能比留下更令我兴奋的了。你已经向我展示了一种我从未奢望过的幸福。你教会了我如何去感觉,把我的生活重新带入正轨,我很高兴我能来到这里。多年来我一直希望能有像今天这样的日子。伏地魔已经走了,我能够跟我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但那一天不是今天。我在家里还有朋友,他们在等待着我,指望着我回去。他们也在等待着我,就像你在这里等待着我一般。我欠他们的几乎和欠你的一样多,所以我不能将他们需要我的时候将他们抛弃。”
“但你可能会死。”莉莉抗议,泣不成声。
“我总是不得不一人面对。”哈利说。“那一天我本应死去。但我却最终来到了这里。还记得邓布利多所说的,迪瓦恩喜剧。神,命运,使命,将我推入死亡,并且以超乎寻常的幽默和讽刺感,赐予了我想要的一切。它给了我一个假期,休息休息。它给了我时间去了解我多年以前就失去的生活,但我必须回去。勒梅教授说,我应该还能会到这里拜访你们,你有我的保证,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回来的。”
“哈利,请别。”莉莉哀求。“你不能再离开我们了。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你不会的。”哈利说。“这不是永别。”
“你不用再逃跑了。”莉莉说。
“我没有在逃跑,妈。”哈利说。“留在这里将意味着躲避。我们都选择了我们自己的人生道路,我的存在于其他地方。”莉莉站起来,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眼皮一眨也不眨,尽管她的眼睛里尽是泪。哈利看出她眼中的痛楚,但他必须离开;他没别的选择。
“至少让我看你离开。”莉莉声音颤抖着说。
“来吧。”勒梅伸手拉住莉莉,四人缓缓走下山丘,沐浴在月光之中。空气寒冷而易碎,但夜晚特有的清新宁静弥补了这点。几分钟后,天际将被烟火划破,焰火庆祝将会开始,天空将呈现出五光十色的绚烂光彩。但现在,是绝对的沉寂。哈利有种奇怪的感觉,混合着轻松,遗憾,还有希望。他现在即将把一个世界留在身后,回到另外一个。
“在这里。”勒梅说,四人停了下来,刚好过了幻影移行的屏障。“莉莉,接过我的手,哈利,握住阿不思的。”哈利和莉莉都照做了。
“准备好了?”勒梅问。哈利点点头,莉莉也一样,尽管她的手在颤抖。他们噗的一声消失了。哈利觉得他似乎被压缩穿过一段橡胶管。空气从身体里被压了出来,他的头开始钝痛。噗通一声,他跌倒另一端,着陆时一把倒在地上。其他三人低头看着哈利仰躺在地面上。
‘我还是更喜欢我自己的方式。’哈利心想,将自己拉了起来。
站起来之后,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巨大的洞穴面前。宽度总共约有50米,刻在一个黝黑的岩石上。他们身处全然的黑暗之中,只有邓布利多魔杖发出的一点光亮。地面上,一条狭长的金属从岩石下延伸开来,大约一英寸厚,旋转形成了一个圆。这标志着一个循环。里面画有各式图案,似乎是被刻在地面。洞穴十分巨大,但空气却一点都不潮湿。虽然地上的圆环非常光滑,但在金属条的边缘,石笋从地面上戳了出来。锯齿状的岩石在魔杖的光芒中投下的怪诞的阴影。
在墙壁的一侧是一个小凹壁,似乎是一个圆球放在基座上。勒梅靠近圆球,将他的眼镜推上鼻梁,点燃亮光,举起魔杖,这样他就能更清楚的看到那台仪器了。哈利靠近一步,过去围观。勒梅挥动袖口,弹掉了仪器上的灰。
几秒钟犹豫后,他卸下他的包,从里面掏出一个很像是微缩权杖一般的东西。它大约10英寸长,两英寸厚。基座是八角形,似乎是由黄金打造。古代魔纹刻在它的每一侧。邓布利多将魔杖高举,这样勒梅就能专心工作了。他一只手握着一端,开始扭动权杖。上半部分开始旋转。里面一定是类似螺丝一般的东西,因为在他扭动时,权杖似乎在不断延长,一块巨大水晶从权杖顶部升起。现在小权杖大约有12英寸长了,顶部有一大块钻石;至少哈利认为那是一块钻石。
“这就是钥匙。”勒梅说,递给哈利。“将它插入这里,像这样。”他将权杖插入了基座顶部上一个小小的八角型洞口中。钥匙轻松干脆的插入了插槽。之后,基座上的圆球开始散发出健康的白光。墙上开始升起小小的光球,仿佛突然复活了一般,给洞穴带来了如白昼一般的光亮。
“那样更好。”邓布利多说,将魔杖熄灭。
“哈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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