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纨笑着道了句谢：“多谢肖会长了，灵犀商行能得商会如此厚待，是我姜纨的荣幸。”
话虽说得客气，但少女神态依旧宠辱不惊。
肖琮眼中浮现出一道欣赏之色，客气拱手道：“姜老板，楼上请吧？”
待踏上这巨大的楼梯后，柔软地毯瞬间吞没了姜纨的脚步声。
待她全身没入那朦胧白雾后，眼前景象瞬间为之一变。
姜纨举目望去，只见身后原本纷杂热闹，人来人往的宽阔大堂，竟是凭空消失。
她此刻身在一处清静楼阁之中，笔直宽阔的通道旁，是被设了法阵的豪华房间，门口皆有青衫布衣的侍者侍立，见她的目光望来，均是谦卑温顺地垂下眼眸。
“这些人是修士，”系统忽地在她识海之中提示，“每个人修为都在玄级之上。”
姜纨对商会的实力又有了一层新的认知。
玲珑灵界里修士数量并不算多，商会竟然能将人雇为侍者……
“这里是留给大商行和世家商谈的地方，”见姜纨视线停在这几间房间之中，肖琮忽地在旁开口，“不但保密性高，还具备防御功能，就算十四品天级高手来临，都能挡上一挡……但咱们谈话的房间，还要再往上去！”
一边说，肖琮一边带着姜纨侧身向顶楼走去。
穿过最后一道阶梯，面前场景再度变幻。
琼花玉树、蔚蓝苍穹，万道银光缥缈而落，溶于银色星海，溅起朵朵雪白，人间仙境，莫过于此。
“这里是天誉州首府分会专有的‘缥缈星海’之景”，肖琮含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其他二十九家首府分会，景景不同，姜老板请这边走。”
踏上一道白玉九曲桥，过桥之后，便见到莲池之中坐落一方高台，高台上白纱缭绕飘拂，有隐约身影，正端坐在山河屏风之后。
头戴幕离，白衣翩然，正是她在萍家见过的商会代理总会长。
两人彼此客气见礼，姜纨便从容在褚知泉面前落座了。
肖琮不由挑了下眉。
这个姜老板年纪轻轻，倒确实有几分胆色。
灵界凡人灵力微薄，会见修士一般都是战战兢兢，更别说师兄这般修为，万语宗之中的师弟师妹，都很少有人能这般镇定。
但系统正在姜纨识海中气喘吁吁：“宿主，我这气场屏蔽，最多只能坚持三个时辰……”
“够了，”姜纨不动声色地回话道，然后抬眼看向这位褚总会长，率先开口道，“不知褚总会长有什么指教？”
既然商会主动邀她相谈，哪怕目前实力不均。
……但在谈判桌上，双方便是平等。
褚知泉的视线穿过淡淡星雾，落在面前这个少女的脸上。
她生得一张甜美温软的面容，但说起话来，却如金石般掷地有声，和长相形成奇妙的反差。
褚知泉温声开口：“姜老板，这次邀你前来，便是要商谈有关知雪鹰代理一事的。”
前日子，萍昭华借着宗族大会，大刀阔斧地删改了许多中饱私囊之人，关于知雪鹰的事情，全部交给了姜纨和商会。
姜纨也对这件事颇感头疼，未曾想褚知泉似看穿了她的心思，轻笑一声开口道：“销售虽然由商会负责，但最关键的训练和出货都是灵犀商行承办，你们的直播对我们也助力不少，所以商会和灵犀商行的分成……一九开如何？”
要知道，一般按商会任务的规矩，所有的任务分成都是五五开。
听着这头戴幕离的郎君宛若玉玦相击般的清冷声音，姜纨竟少见地不知该如何开口。
哪有谈判桌上，上来就亮了这么个低价的？
褚知泉看着一时沉默的姜纨，抬手为她倒了杯茶。
这让本已经做好还价准备的姜纨措手不及，她沉吟了片刻，开口问道：“商会可有什么需要灵犀商行做的？”
褚知泉清冷的声音里，总算漾起了淡淡笑意：“姜老板倒是个讲究的商行主……我们确实有一事，想问问灵犀商行的意思，但若姜老板不愿，我们也不会勉强。”
“商会的便宜谁敢白占？”姜纨先是开了句玩笑，随后收敛神色，开口道，“褚总会长提的要求，是否和灵犀商行的直播有关？”
“姜老板快人快语，我也就不绕圈子了，”对面头戴幕离的青年，手指轻叩桌面，徐徐开口，“我此次邀请姜老板前来，是想商谈直播之事的独家契书，如若商盟找来……还请姜老板拒绝！”
因着姜纨在天誉州萍家的几场直播，许多大商行都盯上了她。
若是商盟想下大力气挖人，只要拿出高昂的违契费，商会也不好不放人。
“当然，这份独家协议也有对姜老板利好的地方，”白衣青年徐徐开口，随后一份契书落到桌面之上，推到了姜纨面前，“姜老板看看吧。”
姜纨扫了一眼，契书里的内容十分简单，甚至绝大部分都是对她有利的条件。
比如说，商会愿意单独为灵犀商行，升级商行扶持计划，每年愿意每年投入大量金钱，帮助灵犀商行发展壮大，而且利息极低，甚至先息后本。
至于股份，他们只要求有优先购买权。
一条条看下来，就连姜纨都颇觉有些震惊，扪心自问，若是换了个位置相对而处，她是绝对做不到这般慷慨的。
以商会的实力，应该早就知道，自己和三士商行不和，去商盟的可能性极低，但仍然愿意给灵犀商行开具一份条件有利的契书。
这样的条件摆在面前，没有不同意的道理。
反复读了契书中的条款后，姜纨直接签下自己的名字，契书上散开微微光亮，示意二者契约已成。
见此，那位褚总会长似乎也有些意外，清冷声音中带了笑意：“姜老板，那就提前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了。”
姜纨放下笔，浅笑道：“商会这般欣赏自家商行，也是我的荣幸，只是有一事想请教褚总会长，直播依靠共灵树而生，不知商会对此有没有什么规划建议？”
投桃报李，对方既已拿出这样的诚意，姜纨便也主动提及。
她话音刚落，一道清风便同时拂过万丈星河，将她额前乌黑碎发掠起。
再抬眼看过去的时候，只见对面年轻郎君幕离似乎也被掀开一角，露出线条优美的侧颜。
“姜老板不必多想，你的直播设想，”褚知泉闲闲按下幕离一角，淡然道，“值得商会的一切投资。”
“至于共灵树的推广，”褚知泉抬眸，语气中含了淡淡笑意，语气却笃定，“这是商会的事情，姜老板不需要有什么压力。”
姜纨不由抿嘴一笑，落落大方道：“如果有用得上我的，褚总会长尽管开口。”
这位褚总会长三言两句间，便让姜纨对商会的好感达到了最高，更别说她本来就和三士商行关系恶劣。
头戴幕离的青年微笑：“好。”
顿了顿，他慢斯条理道：“在姜老板抵达之前，那边的商会据点已经联系了你的妹妹姜二小姐，为她种下了共灵树。”
姜纨闻言双眼一亮。
修士们传递信息的手段多种多样，但在此地的凡人，最常用的方式还是写信。
路途遥远，有时信件甚至比人还慢。
离开无叶坊市这些日子，她一直挂心妹妹情况，有了共灵树，便能及时联系了。
说来也巧，青年话音刚落，姜纨便感觉识海中的共灵树上亮起一片识叶。
正是姜绮发来的。
“阿姐，”姜绮的消息迅速在姜纨的识海中一条条出现，“你快回无叶坊市吧，因为咱们灵犀商行的事情，有人为难老坊正！”
姜纨一条条浏览下来，原来有店铺老板得知宋老爷子直接将这一单给了灵犀商行，颇为不服气，聚集了一群人围在祀堂前面要说法。
姜纨神色不变，眸中划过一丝冰冷。
因着三士商行放话说要接管无叶坊市，这些日子以来坊市商铺的生意都一落千丈。
姜纨本已经筹备将无叶坊市各家店铺商品上架直播间，未曾想竟然出了这样一桩事。
她微笑起身，向着褚知泉颔首：“既然契书已成，我也急着回无叶坊市，那褚总会长，我就先告辞了。”
两人客气告别，婉拒了肖琮的招待，姜纨便打算立刻坐飞羽车赶回无叶坊市，而肖琮则笑着交给她两份资料：“姜老板，这两位熟知商会诸事，也和萍家的生意打过交道，至于招工的合约，都可以签在灵犀商行里，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有这个荣幸——”
表面上话是这么说，但肖琮心里直犯嘀咕。
首席师兄这个主意，姜老板能同意么？
契约刚刚谈下，就往人家商行里塞人，姜老板看着就是个有主见的……未曾想姜纨只快速扫了一眼，便直接开口道谢：“多谢肖会长，人我就带走了。”
肖琮瞳孔巨震。
……这个姜老板可真是出人意料。
但姜纨却很平静，刚刚起步的灵犀商行，并没有什么能被商会盯上的……相反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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