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姜纨点破高山上的灵气浓度，和平原不同后，路之然立刻明白过来。
萍昭华的父亲萍朗在世时，一直亲自掌管长空府的阵盘。
其实路之然自小跟随萍朗学的是炼器，对驯兽并没有那么有天分，在失去了师父的指导后，他为了保险，便将阵盘调回了高山上的灵气浓度，导致了已经适应平原的知雪鹰，因缺乏灵气而状态不佳。
这一个小小的细节，竟是只有姜纨发现了。
此刻直播间光幕上全是对她的赞美之辞。
“姜老板当真厉害，看看还有没有人说这是奇技淫巧！”
“年纪轻轻，又会驯兽，又有这手直播的本事，我宣布我要加入粉丝团了！”
“姜老板，我这里也有驯兽问题，你看看能不能帮忙解决？”
面对这些溢美之词，姜纨依然保持着淡定，轻描淡写地开口：“多谢大家抬爱，这只是细心巧合而已，若不是我，想必之后也会有其他的驯兽师发现——”
眼见姜纨如此谦虚，直播间观众对灵犀商行的好感度更高，而萍四太爷则脸色不佳，他之前亦请过其他驯兽师，但无一不是让萍家放弃。
没想到这个灵犀商行的姜老板，年纪轻轻，还真有些本事！
再看看一旁两名商会来客，视线尽数落在姜纨身上，萍四太爷不由心中一沉……这到底是自己运道好，还是他们另有来意？
而在姜纨和萍昭华等人步出长空府后，光幕上沸沸扬扬的夸奖也终于告一段落。
刚刚不少人趁此机会提出问题，幸好有原身储备的驯兽知识，和前世的直播经验加成，姜纨游刃有余，回答了一波又一波问题。
后台人气值猛涨的同时，系统突地提示姜纨：“宿主，现在累积的人气值可以开通打赏功能，请问是否开通？”
姜纨权衡了一下，选择了“是。”
创业前期……最缺的还是资金。
至于生命值积分，反正只要直播始终在开通，累积起来也不是难事。
与此同时，已经抵达萍家后院的青年“咦”了一声，指了指光幕道：“师兄，你看，直播间又有新功能了。”
“打赏？”
褚知泉轻笑出声：“这个灵犀商行的姜老板，确实出人意料。”
“嘶……”肖琮有些意外，“师兄你不介意？”
万语宗身为玲珑灵界第一宗门，一直致力于防范兽潮。
共灵树本是为着通讯的目的研发出来，现在却被人用来经商……
“我还没那么狭隘，”褚知泉随意道，“有了她的直播，种下共灵树的人只会越来越多……而有了共灵树传声，对预判兽潮大有助益。”
提及兽潮，肖琮叹了口气。
按之前的说法，兽潮是自然天灾，但近日暗界附近的结界却屡屡有波动。
门派内有长老怀疑此事是人为，师兄也颇为赞同，因此此次收到兽潮异动的讯息后，万语宗一行人假借商会巡视之名，抵达十万大山边缘查看。
奈何却一无所获。
他们便把注意力重新放到了灵犀商行身上，这次几人来萍家，也想要观察姜老板怎么使用共灵树直播。
不过有个额外的小插曲——身为商会的代理总会长，虽然从不露真容，还是引来了不少关注。
此刻光幕上开始讨论起短暂出现了一瞬的褚知泉。
“别说，姜老板年纪轻轻，就得到商会的看重，前途无量啊。”
“是不是什么世家大小姐出来历练，所以暗中总有人看顾？”
“楼上的简直庸俗，就不能是靠自己白手起家，然后和年轻的天之骄子相知相惜……”
眼看光幕上的发言越来越离谱，肖琮逐渐被吸引之际，忽地见光幕上炸开一朵绚烂的巨大烟花。
一个新名字跃然出现在左上角，并伴着飘满全屏的字幕：“妖雪飘飘，打赏灵犀商行直播间一百个万寿之灵！”
这可是金额最高的直播间礼物！
让身家丰厚的肖琮都小小吃了一惊：“是谁出的钱？唔……”
身边的褚知泉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光幕，而他面前正同步闪烁着各色信息。
“随机花名妖雪飘飘，您是否确定使用！”
“恭喜您在本直播间充值成功！提示：打赏需要扣除五成手续费哟~”
“恭喜您成为本直播间的榜一！”
迎着师弟震惊不已的目光，他轻描淡写地回答：“试试效果。”
根据灵犀商行和商会的约定，要在这直播间充值打赏，亦需要使用共灵树，户头也只能在商会开具。
不过，这横空出世的榜一也转移了直播间中吃瓜群众的注意力，一时间对妖雪飘飘身份众说纷纭起来，绝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一名多金的女修，
而不少人学着妖雪飘飘，给姜纨进行了各种打赏，还有各色驯兽的询单接踵而来，不少人在直播间直接放出了定金金额。
眼见直播带来了这么多询单，直播结束后，不少以驯兽为主业的大商行都纷纷打听灵犀商行的来路，开通共灵树亦成热门，不过这倒是后话了。
关于这些驯兽询单，姜纨早已和商会谈好，商会可以派出驯兽师协助完成，而有愿意登上直播平台的，还有额外折扣。
这项合约在商会内部也得到了不少驯兽师的赞同。
对于那些初出茅庐，或者技术超群但是又单量较少的驯兽师来说，能上直播，无疑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交代完了这些，姜纨这才笑着和直播间里的观众们告别。
知雪鹰的问题迎刃而解后，便是萍家的宗族大会了。
刚一结束直播，姜纨便遇上了萍四太爷的招揽，但出乎意料的是，萍昭华十分佛系，对此事完全不放在心上，每日只拉着姜纨在清逸园里游玩，又让小环去给她安排各色美食。
姜纨挑了下眉。
固然可以理解萍大小姐对自己的信任，但是……怎么每次两人换了个地方，路之然就会精准地追上来？
旁观几日后，萍昭华主动和姜纨说起了此事。
当年父亲决心停止炼器，专注发展契约知雪鹰的生意时，引来了萍家上下的反对，只有萍四太爷力挺，父亲在世时，两人关系素来十分紧密。
路之然作为萍家前任家主的亲传弟子，自然也和萍四太爷走得很近。
“他从萍四太爷口中得知你的身份有异后，”萍大小姐心不在焉地倒着酒，“立刻就相信了，现在倒是想道歉……我可不打算这么轻易原谅他，总得换点什么好处吧。”
不知为何，姜纨从中听出了几分八卦的味道。
月色如水般从窗外漫进来，在地上漾起一道又一道粼粼波纹。
“我爹生前总担心，怕我镇不住萍家，一定要让我招婿，路之然便是他最看好的人选，”萍昭华慢慢收了笑意，“甚至还给了他宗族投票之权。”
纵使玲珑灵界男女皆有灵力，均可修行，但仍然有这种顽固的老思想作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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