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塞尔坐在那里,衣服有点皱,怀里抱着塞西莉娅的电脑,正在专注地看着电脑屏幕。
塞西莉娅的电脑没有什么重要或者隐私的文件,只用来写作业,可以毫不犹豫地借给朋友用。
眼下塞西莉娅也不觉得拉塞尔是在帮她改作业——他最多帮她写个无伤大雅的结尾,别的再多以拉塞尔的水平也做不了什么,所以拉塞尔很大概率还是在干自己的事情。
“Hey,George.”
拉塞尔抬起头,站在昏暗的阴影里的塞西莉娅看上去苍白得近乎透明,活像芭蕾舞剧《吉赛尔》里的幽灵。
可能是没睡好,塞西莉娅神情倦怠,即便唇角上扬也透着一种冷淡疲惫的沉郁。
拉塞尔很熟悉这种倦怠,倒不如说他印象中自己大部分时间见到的塞西莉娅都是这样冷淡倦怠的,即使是笑着也看不出一点开心的情绪。
一直直到塞西莉娅和他们几个成为朋友之前,塞西莉娅总是这样一幅冷淡倦怠的模样独自一人出现在赛车场,和身边大部分都是家人环绕的同龄小赛车手形成鲜明对比。
印象中拉塞尔一次也没有见过塞西莉娅的父母出现在她的身边,她总是独来独往,身边出现次数最多的成年人就是她的司机和助理。
在拉塞尔出神的这段时间,塞西莉娅已经走到他对面坐下,暖黄色的灯光总算照的塞西莉娅多了点活气。
“我以为你会去睡觉。”塞西莉娅也不在意桌子上的红茶冷了没有,拿起一个干净的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们还有很久才到阿布扎比。”
她抬头看向明显欲言又止的拉塞尔,语气轻快地道:“Alright,maybe you’d like to have a talk?(好吧,也许你会想要来一场谈话?)”
拉塞尔沉默了一会,才缓缓说道:“……With respect——and I hope you won’t take this amiss——if you’re willing,I do have a few questions that remain unanswered.(无意冒犯,如果你愿意的话,我确实有一些疑问仍未得到解答。)”
塞西莉娅被他的话逗笑了,眉眼间的倦怠散去少许:“噢,完全没关系,George,没有必要那么委婉,如果我感受到被冒犯我会选择不回答,除此之外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不能聊的。”她又调整了一下椅子,选择了一种更加放松的姿势,“我很乐意为我们的princess George解答疑惑,我将尽我所能为您答疑解惑,your Highness.”
拉塞尔的表情更沉默了,塞西莉娅撑着头,关掉了走廊灯,只剩下两个人头顶头顶的小灯:“好吧,我要说,George你的表情已经把你想说的话都问出来了。”她好像笑了一下,又好像没有,灯光太暗了,拉塞尔不能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又或者那只是他的错觉,“你不用说我也能猜到你想问什么。”
“我好像总是不知道对你说什么,Sether。”拉塞尔又沉默了好一阵,才轻声开口,“我很感谢你向车队推荐了我,升上gp3对我来说意义重大。
“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机会不需要出一分钱、被车队全额赞助开gp3。”拉塞尔说,“对于你来说,买下一支gp3车队拿来给朋友当免费的跳板可能就像随手买下一瓶水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一样轻松,我很感激你给了我这个机会——主管跟我说你早在刚拿到法拉利的合同之后,就已经打定主意让我接替你的席位这件事,那一刻我的心情超越过去大部分时刻,感到难以言喻的复杂。”
塞西莉娅也沉默了:“……我记得我明确要求过他们不许和你提起这件事。George,”塞西莉娅的声音能听出来深深的疲惫,她再开口时声音低沉又沙哑,“我很抱歉,非常抱歉,因为这件事让你感到烦恼或者拿这件事让你为我做什么都绝不是我的本意,倒不如说正是因为不想让你们对我产生什么亏欠心理、让你们在和我的这段关系里感到不平等或者不自在,我才要求他们不许过多的讨论我和车队决策的事情。”
很微妙的,当感觉到塞西莉娅的情绪比他更低沉、更压抑的时候,原本那些堆积在拉塞尔心头无法向他人开口诉说的沉甸甸的情绪反而又一次加重了。
那种愧疚感、那种负罪感、那种窒息感,那种沉闷的压抑的让人想要逃避的情绪,伴随着呼吸的起伏和脉搏的跳动,就像海浪涨潮一样再次席卷而来。
“I never do things as well as I should.(我总是做的不够好。)”塞西莉娅说,原本撑着头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捂住了脸,用一种近乎喃喃自语的音量小声说,“I’m so sorry for everything I’ve done.Apologise to you,George.(对不起,对所有我做的事情。向你道歉,George。)”
她说:“我的本意与我实际所导致的结果相悖了,是不是?我没有要伤害你的意思,一点也没有,但我还是伤害到你了。这不是我想要的,对不起,George,对不起。”
“我的本意也绝不是让你感到难受。我的话同时伤害了我们两个人,我对此感到抱歉。”拉塞尔很慢很慢地说,“我才是那个真正应该对所有事情道歉的人,我只是想把我的感受说出来,我以为说出来我可能会好受一点,但是没有。”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露出了一个不能被称之为笑容的、比哭还难看扭曲的表情:“我把事情搞砸了,我没有想让你难受,我本来应该找个更合适的时机、用既不会加剧自己痛苦也不会让你感到痛苦的话语和你谈起这些。”
拉塞尔说:“我设想的,原本应该是在一个阳光很好的下午,或者一个晴朗的夜晚,总之不应该是现在,”他颠三倒四地说,“或者我本来就不应该说出来,这明明就是很小的事情,非常微不足道,非常不值一提,仅仅只是因为我的自尊心作祟,我……”
对于自我的剖析很显然让拉塞尔感到一种难言的羞耻和难堪,他闭上嘴,用手捂住脸,不再说话了。
在对自我的剖析中,拉塞尔又感受到了另一重的痛苦。
塞西莉娅会怎么想他呢?塞西莉娅把他当成朋友,帮助了他那么多,但是他说出的话却像一个忘恩负义的人,深深地伤害了一个爱他的朋友,George William Russell,你怎么能忽视你的话对她的伤害呢?
“没有什么不应该说出来的。”塞西莉娅的语气却很坚定,“George,我非常感谢你愿意对我说这些。并且,没有什么痛苦是不应该被说出来的,感到痛苦不羞耻,感到痛苦也不是你的错。再小的痛苦也是因为你受到了伤害——哪怕这种伤害是因为我对你的帮助,但是既然痛苦存在,那么伤害就不应该被忽视。”
“只有说出来,痛苦和伤害才有被淡化的可能,不然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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