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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第 11 章

小说:

釉色

作者:

失眠又焦躁

分类:

穿越架空

陈漠是先醒的那个。

她在天蒙蒙亮的时候就已经半醒了,这是训练养成的习惯,不管前一晚多累,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左右身体自动进入浅眠状态,等着手机闹钟响。不过今天叫醒她的不是闹钟,是一股热烘烘的气息均匀地喷在她脖子上,以及一个压在她半边身体上的重量。

伊莎贝拉整个人窝在她身上。头枕在她的右肩,额角抵着她的颈窝,深棕色卷发散了陈漠一肩膀一锁骨,有几缕还钻进了她T恤领口里,蹭着她的皮肤痒丝丝的。一条手臂横过陈漠的腰,手指松松地抓着陈漠左侧腰际的T恤布料。更离谱的是腿,伊莎贝拉的左腿不知道什么时候抬了上来,膝盖弯搭在陈漠的大腿上,脚踝勾着她的小腿,整个人像一只抱着树干睡觉的树袋熊。

陈漠花了几秒确认了一件事:她动不了。右胳膊被压麻了,肩膀到指尖像通了电一样发麻。腰被搂着,腿被缠着,脖子被卷发糊了半边,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地调角度,因为伊莎贝拉的额角刚好顶在她的下颌线上,她稍微低头就会碰到对方的发顶。

躺平了看着天花板,她在心里做了一个简单的评估。伊莎贝拉的睡相可以用一个词概括:侵略性。这种睡法如果放在拳场上,属于近身缠斗中的压制位,她应该用肘部顶开对方的肩窝然后侧身翻滚脱出。

她偏过头,枕头旁边的缝隙里摸到自己的手机,单手举到眼前,按亮屏幕。屏幕的光刺得她眯了一下眼睛,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颂蓬昨晚说了明天四点训练场见,所以上午和中午都没有安排。丁哥那边也没动静,昨晚的事应该还在处理中,她不用一大早就去修车厂报到。

她又看了一眼时间,七点二十三分。

伊莎贝拉是十二年级。十二年级的课表她不太清楚,但公立高中早上第一节课是八点十分,十二年级生如果没有早修课的话,最晚八点之前也得起床了,否则第一节课就会迟到。法利小姐昨天还在她耳边念叨出勤率,对陈漠来说这话是耳旁风,伊莎贝拉是即将毕业的学生,出勤率和GPA直接挂钩大学申请。

按灭手机屏幕,她侧过头,尽量把下巴往后收了收,不被卷发糊住嘴,“伊莎贝拉。”

没有反应。

“伊莎贝拉。”她提高了一点音量,同时用还能活动的左手拍了拍伊莎贝拉的肩膀。

伊莎贝拉嘟囔了一声,声音含含糊糊的,大概是西班牙语,陈漠没听懂。她的脸往陈漠的颈窝里又埋了埋,额角蹭过陈漠的下颌线,手臂在她腰上收紧了半寸。

又睡过去了。

陈漠面无表情地盯着天花板,在心里把刚才那句西班牙语归类为“别吵”。

她又等了三十秒,抬起左手,抓住了伊莎贝拉搂在她腰上的手腕,试图把它从自己身上拿开。伊莎贝拉的手指又软又热,被陈漠抓住手腕的时候蜷了一下手指,没有松开的迹象。陈漠把她的手往上提了两寸,她就跟着往上挪了两寸,重新贴回来,这次手指直接钻进了陈漠T恤的侧缝里,指尖贴在她肋骨侧面的皮肤上。

陈漠的动作停了一瞬。她的肋骨侧面有一块淤青,伊莎贝拉的指腹刚好按在淤青边缘,触感鲜明。她深吸了一口气,把这个细节暂时归档到“稍后处理”的文件夹里,换了一种策略。

她松开了伊莎贝拉的手腕,转而去扯伊莎贝拉塞在她腰后的被子。

被子被扯开一角,八月清晨的凉气钻进被窝,伊莎贝拉的身体打了个激灵,眉头皱起来,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介于哼唧和抱怨之间的声音,往陈漠身上贴了贴,大概是本能地在找热源。

陈漠:“……”

她伸手去扯伊莎贝拉搭在她大腿上的那条腿。

手刚碰到膝盖弯,伊莎贝拉就像被触发了什么防御机制一样,腿缠得更紧了,脚踝勾着她的脚踝,小腿贴上她的小腿。

你到底是睡着的还是装的。

陈漠在心里问了一句。她偏过头,低头看着伊莎贝拉的脸。晨光从百叶窗的缝隙里漏进来,在伊莎贝拉的脸上画了几道淡金色的横纹,她的眉毛舒展着,睫毛伏在下眼睑上,呼吸平稳绵长。是真的在睡。

她又扯了扯伊莎贝拉的胳膊,力道比刚才大了一些,大到足以把一个浅眠的人弄醒。

伊莎贝拉的眼睛没有睁开,嘴唇动了。

“Fivemoreminutes。”五个字黏在一起,每个音节都拖着一截含混的尾音。

陈漠听清了,但她不打算给这五分钟。她把伊莎贝拉的胳膊从自己腰上掰开,这次用的是实打实的力道,手指卡住对方手腕内侧的腕骨,往外旋了半圈。这个手法颂蓬教过,专门用来挣脱抓握,不会伤到对方,足够让对方松手。

伊莎贝拉的手松开了,眼睛也睁开了。

只睁开了一半,眼睑还沉沉的,深棕色的虹膜上蒙着一层没睡醒的水雾,表情是空白的,是那种大脑还没有完全启动,意识还泡在梦境残渣里的空白。

她看到了一截脖子。

从侧躺的角度往上抬眼,视线正好落在陈漠的下颌线到锁骨之间那片区域,颈侧,皮肤下面是颈动脉的走向,喉结上方是下颌骨的弧线。晨光从侧面打过来,把陈漠的颈部线条勾勒得很清楚。

伊莎贝拉的大脑还在加载中。她的意识告诉她这是陈漠,是昨天晚上躺在同一张床上的人。但她的大脑边缘系统,率先做出了反应。

她凑上去,张开嘴,在陈漠的颈侧咬了一口。

不轻。牙齿陷进皮肤和肌肉之间的软组织,留下了一圈牙印。

然后她松开了嘴,抬起头来,翻身坐了上去。

整个过程不超过三秒。陈漠在被咬的那一瞬间整个人僵了一下,等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伊莎贝拉已经坐在她腰腹上了,双腿分开跨在她髋骨两侧,屁股压在她的大腿上,两只手撑在她肩膀旁边的床垫上,卷发散了一脸,眼睛还是半睁半闭的,嘴唇上沾着一点口水印。

起床气。

陈漠认识这种东西。同学家养了一只白猫,每次被吵醒就会用爪子扇人耳光。伊莎贝拉此刻的表情和那只白猫如出一辙,被冒犯了,很生气,生气的方式是扑上来咬一口,压住对方,好像这样就能继续睡。

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自己可以做的选择。可以把伊莎贝拉从身上掀下去,这个动作对她来说不难,伊莎贝拉的体重比她轻至少十磅,核心力量也不在一个量级上。但她没动,因为她注意到伊莎贝拉的眼睛还是迷蒙的,瞳孔还没有对焦,这个起床气发作属于半梦半醒之间的本能行为,不是真的在攻击她。

所以她只是躺在那里,双手摊在身体两侧,抬眼看着骑在自己身上摇摇晃晃的伊莎贝拉。

“你醒了没有。”

伊莎贝拉低着头看着陈漠,视线从陈漠的脸慢慢往下移,扫过自己刚才咬过的脖子,那里现在留了一圈浅红色的牙印,印在浅麦色的皮肤上格外显眼。

她的瞳孔终于对焦了。

理智在逐步回笼。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坐在陈漠身上,姿势用“跨坐”来形容毫不过分。陈漠被压在自己下面,一头黑发散在枕头上,脖子上有一圈新鲜的牙印,T恤领口在刚才的拉扯中被扯歪了,露出一侧的肩膀和锁骨下方青黄色的淤青,表情却很平静,平静得像是在等她解释。

“Mierda。”她低声骂了一句西语脏话,看向陈漠的眼睛,努力维持镇定,“你刚才是不是在扯我。”

“是。”

“我让你给我五分钟。”

“你没有。”陈漠说。

“我说了,我说的是fivemoreminutes。”

“我没答应。”

伊莎贝拉深吸了一口气,松开了撑在陈漠肩膀旁边的手,直起上半身,开始试图从陈漠身上翻下来。她高估了自己刚睡醒时的身体协调性,右腿抬起来的时候膝盖在床垫上滑了一下,整个人往侧面歪过去,她条件反射地伸手去抓床头柜保持平衡,结果把床头柜上那杯插着彩色铅笔的玻璃杯碰翻了。

玻璃杯滚到床沿上,撞在台灯底座上发出一声脆响,彩色铅笔哗啦啦地撒了一地。伊莎贝拉在歪斜中找回了平衡,从陈漠身上翻到床垫一侧,被子被扯得乱七八糟,被子角拖在地板上,盖住了散落的铅笔。

她跪坐在床边,低着头,两只手夹在膝盖之间,卷发挡住了整张脸。

陈漠叹了口气,坐起来,把被扯歪的T恤领子拉回原位。偏头看了一眼地板上的狼藉,又看了一眼床边的伊莎贝拉,她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尖红得发紫,手指夹在膝盖中间绞来绞去,袜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掉了一只,露出涂着亮橙色指甲油的脚趾。

“你的铅笔掉了。”

伊莎贝拉低着头,肩膀抖了一下,飘出来一句:“我现在不太想讨论铅笔。”

陈漠看了她一会儿,伸手摸了摸自己脖子右侧被咬的位置。皮肤上摸到牙印,这个印子今天大概会消,但至少要在她脖子上留几个小时,提醒她今天早上伊莎贝拉用咬人的方式跟她道了早安。

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一声关门声,紧接着是罗莎趿拉着拖鞋走过走廊的脚步,不紧不慢地往楼梯口方向去了。楼下厨房里响起咖啡机轰隆隆的研磨声,金属锅铲碰在铁锅上的咣当响,水龙头拧开又关上。

伊莎贝拉在这片日常的声响中抬起头,手指把脸上的卷发往后拢了拢,露出还泛着红晕的脸和一双已经清醒了的眼睛。

她看着陈漠脖子上的牙印,嘴唇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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