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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祓病骨(完)

小说:

反派她死不悔改

作者:

燚经年

分类:

穿越架空

姜晓身体僵住,巨大的喜悦冲向她本就脆弱的肺腑,口中涌出的血愈多。

沈澜归抱着人手足无措,身后一白纱覆眼女子,行若常人,快步走出,蹲下在沈澜归旁,手捏药王决将灵气顺着姜晓胸口送入。

痛苦缓解了几分,姜晓眼前恢复些许清明,看着沈澜归庆幸不已的神色,恐惧和害怕才跟着涌出来,泪水混杂血水尽数落在沈澜归的衣襟上,她死死抓着沈澜归的袖子,呜咽着哭出声:

“我...我杀了他...”

沈澜归忍着泪意,捏着袖子一点一点擦去姜晓脸上的血污,年迈的嗓音透露着颤抖:“没事的,没事的,都过去了。”

姜晓仿佛陷入梦魇,不肯放过自己,嘶哑的嗓子里语无伦次:“他...我...剑...捅进去...”

“血溅在我...嘴里...”

“还有...脖子...脖子...”

绵延不绝的痛苦,突然被一只手噤了声。一旁的白衣女子捂住了姜晓的嘴,语调平缓冷淡:

“哭什么?”

“你护住了自己,这是好事。”

......

姜晓最后昏在沈澜归怀里,担惊受怕一整天还受了这样的重伤,连昏死过去都不安心,幼小的身子时不时抽搐,就像还没哭完的呜咽。

沈澜归探头看向谷口被自己拦下的业瘿种魔血,深深地叹了口气。

一个个,都是惊天动地的性子。

沈澜归抱着姜晓,不动声色地呼了口气,站起身来,对身旁女子道:“师姐,拜托了。”

女子起身,广袖深衣舒展开,外面那层素白轻纱如轻烟流云,领口袖缘皆绣着金乌环日暗纹,金线银丝隐隐流转,淡扫蛾眉下是白纱覆眼,看不全样貌,只觉得面若凝脂玉雪,气质冷冽素雅。

此人正是太衍宗苍华峰峰主,谢微。

谢微闻言,微微抬眉,语气冷淡:“自太虚出宗门后,再没听你叫这句了,你倒是在乎这孩子。”

一直站在一旁的月遥迢忍不住出声,唤了一声:“师父。”

谢微蹙眉,微微侧首,声音清冷却吐字如刀:“住嘴吧,你看看你这不成器的样子,让你来巡天司,半点长进也没有。”

月遥迢握着轻雪弓的手紧了紧,周闻鹤欲言,被月遥迢拉住衣袖,朝他轻轻摇了摇头。

谢微接过姜晓,转身离开,留下话:“两个我都给你治好。把这烂摊子收拾完,自己来巡天司领。”

说完带着月遥迢离开。路过被紫廿九搀扶着的赵元时,侧目“看”了眼,冷言道:“没想到这些年太衍宗不见赵家子弟,原来是在窝里能人辈出。”

什么婴灵、剥皮藤...都是南隋皇室惹出来的祸事。

赵元再没心没肺,此刻对于谢微的斥责也是哑口无言,只惭愧地垂下头看怀里还在呼呼大睡的娃娃。

谢微走了几步,赵元还没跟上,眉头更深:“还不走?是留在这还等着人抬你,还是嫌这不够乱再惹些是非?”

赵元何尝这样被人骂过,下意识想还嘴,可看着谢微冷若冰霜的脸,对方还算得上自家祖宗的人,便又咽了回去,被紫廿九拉着跟在身后。

离开之前,紫廿九看了眼受了些擦伤的紫十七,对面摇摇头,示意自己和其他同僚留下来帮忙。

点点头,先走。

沈澜归环视了一圈谷内的惨烈,又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掌厚的符纸,看着谷口被他锁魔阵困住的业瘿种残魂,对周闻鹤道,“把捉到的那只放出来吧。”

为了节省修为,沈澜归将符纸递给巡天司赶来的六人,给他们指了方向,让他们去贴好。

最后对紫十七道:“十七小友,最后还要辛苦你们带我出去了。”

妙法送生阵在牛头山一片亮了五天五夜,山中时时有诵音传出,宛若神音临世,路过行人听见不知缘由,虔诚地跪下朝山里拜了拜。

拜的究竟是谁,其实他们也不知道。

第六天寅时,下了一场大雨,山中草木颜色深,天地秋瑟寒沾衣。

巡天司沧州分署忙得不可开交,一是剥皮藤的案子水落石出,怎么写怎么报就能愁死个人。二则从没接过这么多修仙界尊长不说,宸王赵元不住在自己那豪华别院里,也落榻到他们客房里了。

紫七和沧州知府轮番战战兢兢地来请示,不知道这位殿下又有什么幺蛾子。结果都被他摆摆手,赶了回去,就带着一个侍从安安静静地住在院子里。

“你把人惹得鸡飞狗跳,倒是在这清闲。”

原本懒洋洋躺在靠椅里的赵元,一下坐起来,慌里慌张地起身扶来人,嘴上还不歇:“好家伙,你还真就七天起身了?灵素真人真是神了。”

沈瀞笑着拂开他的手,道:“那可是苍华峰峰主。”

见他没事,赵元又懒洋洋地躺回椅子里,看着头顶的绿荫发呆,道:“感觉做了一大场噩梦,跟你们住,我好歹睡个踏实觉。”

沈瀞语调温润,多了些熟稔:“怎么,现在看人家也不烦了?”

闻言赵元不由自主看向廊下,周闻鹤跟在月遥迢身边,一个叭叭说,一个安静听,似乎察觉了他的目光,月遥迢回望过来。

赵元马上收回视线,只觉得耳朵发烫。恶声恶气地对沈瀞道:“你拿太衍宗的名头诓我,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当初骗人如今被戳破,沈瀞半点愧色也无,坦坦荡荡理了理袖子:“形势所迫嘛,你就说太衍宗这名头好不好用?”

好用,太好用了。

诓得他这位南隋天子亲弟,尊贵的宸王殿下,屁颠屁颠跟着两个陌生人出生入死。自己被救了还巴巴喊着巡天司的来捞他们。

赵元打量着他,叹了口气,手枕在脑袋后面悠悠道:“你真是运气好。”

沈瀞闻言,望向树荫间落下来的阳光,轻叹:“可不是吗?”

他连遭两阵,修为被榨干,反而因此保住了性命——即便被业瘿种吞进肚子,也因没了灵力而未被点爆。

当时师父一行已经与“左”业瘿种交手,正逼它入阵,结果正好这孽畜逃跑过程中游过荒骨村,见到自己欲吞下补充体力,翻身入河后没游太远,就落入了师父的缚灵阵。

师父察觉气息不对,当即把自己从它肚中剖出。

至于为何师门传信令牌没有回复?

“当时我们在交手,遇到暗流尊长捞了我一把,差点被那孽畜咬住腰,幸好尊长躲得快,不然尊长就成两段了。”紫廿九说起这段心有余悸。

只是传信令牌就进了业瘿种的肚子。

“你不知道,当时尊长生了好大的气,”紫廿九小心翼翼地观察沈瀞的脸色:“说‘臭小子,喊修符不好好修,偏要用这劳什子,现在好了!’”

沈瀞垂下眸子,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没经过事的时候轻狂得很,总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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