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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第一章 太子

小说:

错认恩公之后被迫营业

作者:

栗予

分类:

穿越架空

《错认恩公之后被迫营业》/栗予

2026.04.20首发晋江文学城,不得搬运,侵权必究

第一章太子

夜来无风,倒是冷得出奇。东宫的年轻内侍兰吉头也不敢抬,在两名军士的陪同下,拎着黄花梨的食盒,战战兢兢地走在前往光天殿的路上。

行至门前,凶神恶煞的军士停下脚步,放兰吉自己进去。

殿内断了炭火,原本温暖如春的宫室,如今冷得像个冰窟窿。

兰吉踩着地毯,越过精美的螭纹兽首香炉,走向坐在牡丹画屏后的贵人。

贵人只着一件白色单衣,正拥着华丽的锦被,望着西窗发呆。一侧的衣架之上,挂着件华丽逼人的玄色绫袍。

察觉到动静,他转头朝兰吉望来。

一双乌沉沉的眸子,又黑又静。

兰吉只觉得心口停跳一拍,回神后三五步走上前去,放下食盒,捞起挂在衣架上的袍子,抖着嗓子说:“殿下仔细冻着,还是把衣服穿上吧。”

两日前,一场政变席卷了皇城禁苑,邕王联手左军统领宇文昱杀入宫中,欲逼天子退位。

天子在禁军的护卫下,携皇后匆匆南逃。

太子听到风声后,亦在亲兵的护卫下匆匆出逃,然而还未逃出宫门,就撞上了淮阳王徐世清的军队。

自中宗起,大胤便多有叛乱,去年邕王以拱卫京城为由,奏请陛下准许淮阳王派兵数千驻守京畿。如今看来,两个包藏祸心的人早就暗通款曲。

徐世清软禁太子后,又假传太子诏令,召太子近臣入宫杀尽,随后又令手下士卒屯扎在东宫,放任他们在东宫淫乐。

这只军队性喜劫掠,东宫很快就成为人间炼狱。

为逼太子乖乖就范,徐世清每隔一时辰便杀一人,适才甚至送来一张血淋淋的人皮,也不知是东宫的哪位佐官。

谢以宁从锦被中钻出来,让兰吉替自己将那件华贵的绫袍穿到身上。

岁末天寒,那绫袍精美华贵,却压不住骨头缝儿里的冷,她几乎能听见自己的上下牙打架的声音。

待兰吉替她系上九环玉带,她行尸走肉般行至窗边,拿起木杆将西窗挑开一缝,借昼夜交替的最后一点天光,望外面斗拱上的悬铃。

整座京城,即将没入深冷的黑夜。

兰吉将食盒打开,唤她:“殿下,您已一整日没有进食了,吃点东西吧。”

谢以宁想起昨日那张人皮,依然有些反胃,但还是强迫自己在食案旁坐下了。

兰吉端出冷飕飕的汤食,压着嗓子,将一则消息转达予她:“刚刚,周舍人没了。”

谢以宁的手重重一抖。

掌宣传太子令旨、东宫内外启奏的周舍人,前两日还曾和她一起在昭国寺吃着素斋高谈阔论。

那眉眼间飞扬的神采,此时还历历在目。

“听说是撞柱自尽。”兰吉看了一眼太子,见她没有什么别的反应,无声地叹一口气。

哪怕是谪仙一样的人物,生死面前也同样是个俗人。

他带着点恻隐之心,趁递竹著之机,悄悄从衣袖里摸出一粒药丸,轻轻塞进她手里:“殿下,这是奴婢私藏的好东西,真到了那时候,也能走得体面些。您不要害怕,有奴婢陪着您呢。”

如今太子的身边人,只剩下他一个兰吉。他在心里翻来覆去地算,自己这条贱命恐怕也要交代在这儿了。

唯一宽慰的是黄泉路上并不孤单,还有这如珠似玉的人与自己作伴。

触到那颗尚带着体温的药丸,谢以宁的身子重重一颤,如同大梦初醒般,慢慢地回过了魂来。

她缓缓握紧那颗药丸,深深吸了好几口气。

咬舌、悬梁、吞银、撞柱……

从昨日叛军围了东宫,到现在不过十二个时辰,已经死了十二个人。如今,徐世清对她还有耐心,可这耐心能维持到什么时候呢?

陛下一共有十二个儿子,这个太子不行,还可以有别的太子。

天亮之前,恐怕便是自己的大限。

“如今什么时辰了?”

“约莫酉时三刻。”兰吉回答完,见眼前人眉眼低垂,原本明亮的眸子中一片深黯,不知在想些什么。正欲劝上一两句,却见她忽地站了起来,一阵风似的冲向有重兵把守的殿门。

兰吉大惊:“殿下!”

这这这……莫不是因为周舍人的死受了刺激吧?

谢以宁的动作太快,兰吉别说是阻拦,就连她的一片袍角都没能扯住,只能小跑着跟上去。

谢以宁一把将门拽开了。

来不及反应,两柄削铁如泥的长刀,已然架在她的脖颈上。

只见她面沉如水,一双眼睛黑得如化不开的墨,声音微抖,却坚定刚毅,对门外看守的卫士道:“我……孤要见徐世清!”

外面不知何时起了雾,宫宇楼阁影影绰绰,陷在杀机里。

行至昭华殿外,被两名卫士拦下。看二人身上甲胄样式,应是徐世清身边的亲兵。

其中一人个头略矮,身上的铠甲松松垮垮,似乎不太合身,另一人身材颀长,头盔下压,看不清眉眼,只能看到冷冽锋利的下颌线。

“主上正在用膳,任何人不得打搅。”

“孤等便是了。”

在寒冽空气中,谢以宁轻轻呼出一口白气,微微抬头,眺向檐廊外。外面不见星月,只有一片茫茫大雾。

早知道这些年汲汲营营,到头来落得这么个下场,当初……

赤铜攒花的宫灯煌煌地照着,却照不穿那浓雾,谢以宁陷在雾里,不知身侧正有道幽冷的目光落在她身上。

只见那小太子弱不禁风地立着,整个人透着彷徨,却脊梁挺直,如一棵不会弯折的孤松。

半个时辰后,徐世清终于将谢以宁晾够,允她入内。谢以宁正了正发冠,抬腿迈入昭华殿。

那两名卫士一左一右,押送她进去,而后悄无声息地隐至昏翳之中。

昭华殿本是太子平日处理政务的地方,如今被徐世清占据,听兰吉说,徐世清在这里白日宣淫,他被迫在身边伺候,那场面实在是不堪入目。

谢以宁刚一进去,便闻到了浓烈的□□气息。

徐世清慵懒地坐在胡床上,面前食案上摆满珍馐玉馔。

谢以宁不动声色地往左右扫了眼,留意到周围虽然护卫森严,但是两名亲信都不在他身边。

徐世清一边拿帕子擦着唇角,一边笑道:“早就听说京城的贵人吃得精细,在饮食上极为考究,某原还不信,今日算是饱了口福。

“不知太子殿下今日吃得可好啊?”

谢以宁想起那食盒里硬邦邦的蒸饼和快要馊了的面汤,冷道:“尚可。”

徐世清见她脸色发白,嘴唇发抖,笑着对左右道:“来呀,给太子殿下赐一杯椒酒暖身。”

“赐”这个字着实狂妄,谢以宁轻轻抿住嘴唇:“孤不饮酒。”

徐世清眼睛一眯,又重复一遍:“某说了,赐酒。”

他身侧的一名卫士立刻斟了满满一杯酒,来到谢以宁面前,不容分说地捏住她的脖颈,强硬地灌了进去。

“咳、咳咳……”辛辣的椒酒呛入喉间,令她几乎窒息,一张昳丽的小脸涨得通红。

待咳嗽止住,稳好身子,谢以宁推开那名灌酒的卫士,红着眼睛看向徐世清。

“徐世清,朝廷这些年待你不薄,当初刘正巳谋反,朝廷非但不追究尔等旧部的责任,还重用你父子二人,不光拜你父为淮阳王,还因你父救驾有功,又加封忠义王。

“这些年,你父子二人拥数万精兵,修缮城邑,将地方贡赋据为私有,朝廷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去年你父意外亡故,你按而不表,擅自袭任父职,如今又聚兵反叛,哪堪‘忠义’二字?”

她语声虽缓,但在落针可闻的大殿里,字字铿锵。

徐世清不怒反笑:“太子殿下不愧是姚太傅亲自教出来的,连说话的腔调都一模一样!”

说着便从坐榻上起身,行至谢以宁身前。

他披头散发,酒气熏天,立在谢以宁面前,如同一座遮天蔽日的大山。

“可惜啊,那姚太傅宁死也不愿降某,某便令人将他的皮剥了下来。殿下久居深宫,应该没见过剥皮吧?真应该邀殿下一起观赏。”

那张人皮,居然是姚太傅……

居然是姚太傅。

想到姚太傅素日里言笑晏晏的样子,谢以宁只觉得一股悲愤涌上心头,胃里则一阵翻江倒海,当即“呕”地一声,将适才被迫饮下的那杯酒吐了个干净。

徐世清走到她身后,大手在她纤薄颤抖的脊梁上轻轻抚着,像抚摸一只狸奴。

“殿下要是能好好地听某的话,某便不再为难东宫的属官。某今日邀周舍人过来对弈,见他生得眉清目秀,想邀他入某帷账,只可惜他过于刚烈,一头撞死在了那根柱子上。”

说着,示意太子看旁边那尚存血痕的柱子。

“某这个人啊,素来不喜欢逼人就范,越是爱重的人,便越是希望他能心甘情愿。”

谢以宁弓着腰重重喘息几声,唇畔却绽出一抹幽幽的笑意,问了他一个无干的问题:“徐公,你可知,邕王为何谋反?”

不待徐世清回答,她便继续说道:“因为他私囤铠甲,被陛下得知,这可是等同谋反的大罪。他受到惊吓,这才在陛下发作之前铤而走险。

“可是,陛下得知他私囤铠甲一事,又是谁告诉他的?”

“他已杀入宫城,却在成就大业前走漏消息,这件事,又是谁向陛下告的密?”

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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