厮杀够本的黑狮懒洋洋卧在地上舔爪子。短短半小时,充斥着林子里的各种噪杂的声音归于沉寂。诸发五指插进额发,向后捋,他喘了口气,甩甩手上的血,按开通讯器,汇报:“结束。”
“我哥那边也结束了。你可以回来……等下。”平晶声音顿了下,若有所思,“一点钟方向。那个救了你的小向导正朝你那边去……诸发,我还没问,她怎么醒着。”
“不知道。”
平晶:“进赛场前,林洱提醒我,这次比赛可能会有人借机潜入队伍……我怀疑我们队伍里有蔺霍或者陈宿的人。你觉得,会不会是她?”
“不会。”诸发毫不犹豫。
平晶故意:“哦?你这么信任她。我可觉得她昨晚遇见高级变异种的时机有点巧。”
诸发:“一,她没那个脑子。二,如果她是,昨天晚上只有蔺霍在场,她可以直接把我丢在那儿,任由我精神暴动,没必要在我身上浪费向导素。三,就算她有脑子把握时机,你哥跟她跟那么久,看出来什么了。”
诸发这番话难得说得有道理。
倘若沈若若真有什么异动,她哥肯定能看出些什么,轮不到她在这儿想。
平晶坐在树枝上,晃着腿,笑眯眯道:“我就是随便怀疑一下,你怎么真跟我分析起来了?诸发,你不会真因为她昨晚救你,对她有感情了吧?那我可真得替你把人留下来……”
果不其然,她话没说完,通讯就立刻断了。
诸发懒得跟她讲话时就这态度。
平晶又惊又喜,啧啧称奇。
能让诸发费这么多话帮忙解释,绝不会是平常关系。她往日只烦没地方损他,现在居然让她误打误撞找到了弱点——诸发这狗东西,平日里只对能与他打架的人正眼相待,发情择偶的时候也会选择娇小姐类型的吗?可太让她好奇了。
……
黑狮舔毛舔够了,慢悠悠起身,狮头往哨兵旁边蹭。诸发挂了通讯,推开黑狮的头,在原地伫立许久。未干涸的血溅在他脸上,一滴滴淌下来。
他心烦意燥。
他罕见地被平晶不着调的话干扰到情绪。
确实。他为什么会费口舌为沈若若辩解?她是不是卧底跟他有什么关系。她最终淘汰与否他都不在意……难道他也被带料的雾气干扰到脑子了?
想什么来什么。沈若若的声音突然在他背后响起,她颤着声叫他的名字,字正腔圆:“诸发!”
诸发转过头,正对上她怒气冲冲的眼。
向导一路走来估计见了不少尸体,神情瑟缩。她身上穿着他的防弹衣,对他是紧身的,尺寸在她身上却显得宽大,让她的走姿看起来像个笨拙的企鹅。
然她瑟缩的神情在看见他后立刻转变为愤恨。
她握着枪,一步步走向他,恼怒大喊:“把我的向导素还我!”
诸发:“……”
沈若若显然还记刚才的仇,咬牙切齿:“既然我救你对你来说无所谓,那把我给你用的半瓶向导素还给我啊?你知道向导素有多难弄吗?你知道那费了我多少血吗!诸发你个强盗!”
诸发:“没我你早被那条蛇吃了。”
她反唇相讥:“你别往你脸上贴金了!我被蛇拖走,是你第一个追上来的吗?明明是那……另一个哨兵!没你我也不会死,但没我你能完好无损站在这儿吗?少说废话,把我向导素还我!”
诸发忍无可忍:“沈若若。你别跟我无理取闹。”
“你才无理取闹!亏我醒的时候还担心你们……我找到你,你反倒劈头盖脸把我骂一顿,我做错什么了?”说到情绪激烈处,她眼眶竟溢出泪花,嘴上执拗,“你说你不需要我帮助,那你把我向导素还我!”
诸发真烦了。他不再做无谓的解释,上前一把掐住她脖颈。随着她一声被扼住的闷哼,他面无表情地睨着她,脸侧凝固的深红血点与发色交融,尽显粗野戾气。
“沈若若,你认为你能跟我讲道理吗。在我看来,我杀你,跟杀那些人没什么区别。”
哨兵身形高大,足足高她一个头,站在她面前像堵不可逾越的墙。他的手掌粗大,指节突出,被枪械磨出的茧子粗糙不堪。他几乎能捏住她整个脖颈,轻轻一捏就能像杀那些人一样……杀了她。
出乎意料的是,向导并未流露恐惧。
她喘不上气,难受地抓住他的手腕,倔强抬眼,黑瞳中,泪光与怒火交织:“是,诸发,我承认,我当时救你,确实想让你在比赛途中帮我!我知道我实力不如其他人,除了向导素什么都没有,所以我不惜为你耗费半瓶向导素……现在你不认,你不愿意帮我,是我活该,我承担后果。但你肯定你能坚持到最后吗?你就这么自信,你一定能赢吗?”
她最后的质问无疑是挑衅。
诸发终于来了兴趣:“你想说什么?”
向导目光如炬,语气坚定,斩钉截铁:“我会赢你。我一定……会赢你。”
这话由她说出口,本该如天方夜谭般可笑。
可望着这样的眼神,诸发竟莫名有些残忍的兴奋。他松了手,看她狼狈地后退几步,弯下腰剧烈咳嗽。他难得笑了出来,哪怕有些轻蔑意味:“我很期待。”
耳朵里的便携通讯器又微微震动起来。
平晶的语气极不满,甚至嫌恶:“诸发,你又发什么疯?你不都已经认可沈若若了吗?现在对人家一个女孩子动什么粗,你狂犬病又犯了?”
诸发置之不理,漠视她,提枪离去。
……
陈尔若的咳嗽声持续了两分钟才止住。
比起直接将那些人掐死的果断,哨兵掐她的力度实在不算什么,可对她脆弱的脖子也是种负担。她屏气缓了缓,稍微好受些。
等哨兵彻底走了,毛毛急匆匆爬到她肩上,探头往她脖子上伸,瞧见她脖子上微弱得可以忽略不计的红痕,它气得直哈气,尾巴怒甩两下。
毛毛焦躁,一个劲儿在她肩头来回爬,陈尔若只能哄它说没事,把它放下来,催它把最后一口饭吃了——若不是她不想让毛毛浪费任何一口珍贵的粮,她也不会跑来再跟诸发演这场戏。
毛毛虽气恼,还是听话先去吃饭。
陈尔若守在原地,皱眉,轻轻摸了下脖子。
主要是喉咙的位置钝疼。
虽然她下过暗示,确定诸发不会怀疑和淘汰她,她才敢跟他对着犟,但莫名被掐这么一下,她也是恼的。
既然诸发吃硬不吃软。
那她也没必要多费心思了。
……
晨雾一散,营地的人便陆陆续续醒来了。意识到自己被不明药物迷晕,差点在睡梦中被草草歼灭,许多哨兵的脸铁青一片。
有人问起,平晶解释说,混乱辖区那些人从变异种身上提取了致人昏迷的毒素,趁夜洒在周边,凌晨雾气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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