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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时间的停歇,简直就像是为了更大的风暴做准备,明明才晴朗了不过一两天,暴风的余威又重新回到了海面。像那些薄雾之力的秃鹫一样盘旋在头顶,只有压抑的灰色。他不知自己已经多久没有感受过寒冷刺骨的海风,这里的每一天都粘稠湿热,热带的气候还是没有那么的宜人……
在绝大部分时间里,希莱特都缩在那个小小的棚子下看着燃烧的篝火,有的时候修补一下自己的衣物,整理自己的日志,或者只是单纯的看着雨丝在海面上编制出无尽的灰网。
芙芙的活动模式也会随着天气而改变,外出觅食的次数似乎减少了,但是每次回来总是会带一两条新鲜的鱼放在不远处那片熟悉的沙地上。更多的时候,它就在信天翁号附近活动,庞大的白色身躯扮演在船体的阴影和起伏的海浪中。
希莱特注意到船体的周围,尤其是破损的左侧船舷外,又多了几块巨大的深黑色的礁石,这些石头每一块至少都有半个人高,显然又是从远处的海沟被搬运回来的……芙芙总是会这样不知疲倦的加固自己所谓的“巢穴”。这些巨大的黑色石头,被巧妙的堆叠下,嵌在船体和海水之间,逐渐构筑出一个半封闭的间距挡风和避光功能的粗糙的石屋。顶部有船体遮蔽,侧面有礁石阻挡,内部的空间又暗,海水在其中缓慢流动,俨然成了芙芙在恶劣天气下的理想庇护所。
看着那些越来越沉重,越来越稳固的巨石,希莱特心中掠过了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些石头在保护它们的同时,也像一道无形的锁链,将信天翁号更深的锚固在这片沙滩上。他或许……真的再也无法独自让这艘船重返大海了。
奇怪的是,这个念头并没有带来什么恐慌。现状没有那么糟糕,有实物也有庇护所,还有那个日益繁茂的小农场,还有一个……无法以常理去理解的伙伴。
天气稍微好一点的间隙,他会给芙芙画几张速写,用钢笔在纸张上快速勾勒那巨大的轮廓,优雅的腕足,以及那双在火光下会反射橘色和蓝色光泽的方形瞳孔,还有外面那层浅金色的虹膜。画完了就会笑着展示给芙芙,说:“看,可爱吧?芙芙。”芙芙通常只是静静的看着纸上自己的影像,偶尔会尝试触碰画质的边缘,似乎对这种二维的图案感到好奇。
更多的时候,芙芙沉浸在自己的“学习”和“游戏”中。它依然喜欢玩那几个椰子壳,但也越来越频繁的拿起那根小小的木棍。总是会在沙地上反复练习那些痕迹……“sex”希莱特有些不明白,他似乎总是对这个词格外的偏爱,结构容易记住吗?除此之外,剩下的也就只有一些毫无意义的歪歪扭扭的线条尝试,还有三角形,圆形和字母c。
希莱特觉得芙芙就像一个人类的小孩一样,他总是听自己的父亲说自己才一岁的时候,总是会重复的写那几个字母……
日子就这样子过着,直到了有一天的傍晚,希莱特像往常一样坐在篝火旁,打算再整理一下自己的日志,顺便切两片椰肉尝尝。芙芙就像往常一样,拿起那个木棍在沙地上画,只不过今天画出来了一个清晰的倒梯形,线条比以往任何图形都要更加肯定,更加规整。那个形状就像是他们用来往返探险的那艘小木船的简化轮廓。
在倒梯形的左侧内部,它写下了“sax”将中间的e字母替换成了代指希莱特的三角形,在右侧的内部写下了“fuo”,一个由它自己发明,代指自己的符号。
一条小船,左边是“sax”,右边是“fuo”。
它再描绘一个场景,一个构想的空间。是自己和希莱特在那艘小船上。
希莱特看着这个简单的图形,这些日子下来这些图形已经成为了他的全部,心中涌起的暖意,让他眼眶有些发热。智力的上升带来的其简直日新月异,每一次简单的表达,都像一束光,照亮了他们之间那条晦暗不明的小径。
“嗯……你想再学学别的吗?我或许……可以教你一些简单的单词?”他对着眼前的影子自言自语,声音轻柔“……比如Family?”他笑了笑,想起那个遥远的往事“记得我上学的时候,我们的老师教了我们另一门语言,就是英语,就是我现在教你的。英语和我的语言很像,都是拉丁文系。我还记得我的老师当时说:fatherandmotheriloveyou的首字母缩写就是这个单词。”
他当然知道芙芙听不懂这冗长的解释。但他还是拿起了另外一个木棍,在远离小船的干净沙地上用力的写下了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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