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莫缘、祁思语三人先赶到了承运公主所在的关隘,却扑了个空,公主所在的房间外唯剩那个名为知意的宫女在候着。
“怎么回事?”沈秋趁守卫不查将其带进房中急问。
“您终于来了!”知意确认所有门窗都关好后贴到沈秋近旁,“公主已出发四日有余,虽离京城尚有三十多日,但我恐有人会对公主不利,请您……”
“我会护她安全。”沈秋打断她,“你先告诉我,公主为何突然回京?”
知意咬紧牙关,低下眸子掩饰深处的恨意,“公主近来风光无两,不仅屡立战功还爱护百姓,因此百姓格外赞扬爱戴她,对宫中那好吃懒做的太子和与异族勾结的皇帝更加厌弃。太子不知受了哪个蠢人挑唆,竟在朝堂上请命领兵。”
说到这她讽笑一声,嘴角泄出几分嘲意,也不知是在嘲弄谁,“皇帝震怒,大发雷霆。他自己便是杀尽手足兄弟姐坐上皇位之人,这段时日百姓又对她多有怨怼,自然对太子讨要兵权一事极为戒备,直接命其禁足四个月。”
沈秋微讶,那可是太子,唯一可以上朝堂的皇子。四个月不能露面无疑是对他巨大的打击,太子后面两个皇子早到了有野心有能力的年纪,且朝臣惯会察言观色、以自身利益谋划,如此一遭不知会掀起什么风浪。
他们迟迟不动身,知意越发急切,推着沈秋的手叠声道:“您快走吧!差片刻公主便多片刻的危险!”
然而她哪推得动沈秋,这三人非要把事情了解清楚才走。
“不急,我猜公主身边有人能护她周全。”沈秋抽出手臂,“太子之事对公主有何影响?”
知意跺跺脚,快速解释,“太子这一闹,本就认为公主在边关辛劳有损皇室颜面的皇帝更觉不妥,输入来大批谋士,不允将领们与公主议兵事,并传来密令让公主回去。”
“做了这些他尤嫌不够,还要敲打皇子让他们收收心思。皇帝特许三皇子和四皇子出入他的书房同他议事以示恩宠,让所有人知道,想做太子可以与将领、重臣交好相互争斗,但绝不可主动沾染兵权。”
“唉!你快走吧!公主所求之物不会对修士不利,她更不可能坑害您!”
看来从这宫女的嘴里是问不出什么了,沈秋细品那句“公主所求之物”,拉着莫缘站到“不止”上沿公主所行之路向京城飞去。
他们飞得高,以免被各个角落里暗中窥伺的行刹者察觉行踪,但这样一来也不易查探下方情况。
飞了几日,正当三人愁着如何避开行刹者耳目找到承运公主时,天边忽然掠来一个硕大的黑影,双翼展开近乎一丈长。
沈秋刚挑起剑气,来者的身躯彻底进入视野,她瞳孔骤放,赶忙唤出“不休”,插入剑鞘翻转横于空中。
“叮!”
大力从臂膀震来,沈秋撑住了,愕然看着这头浑身挂满冰渣的鸟。
是公主用来传信的鹰,它不知徘徊了多久,飞在远高于它习惯的极高空处,不仅没吃到多少肉还要躲避比它更凶狠的猛禽的猎杀,看到沈秋他们后的冲撞耗尽了它所有气力,此时只能奄奄一息地停在“不休”上,寒冷让它不住颤抖。
莫缘随身带着兽语课上与妖兽交流的食物和玩具,这会儿恰巧能用上。
三人一个清冰渣、一个撕肉、一个喂水,两刻钟后巨鹰总算缓了过来,扇动翅膀再度飞起。
“诶!”莫缘来不及拦它,举着肉条追在它后面,“老妹儿!你直接告诉我公主在哪不就行了吗?”
但巨鹰不爱叫,冷酷十足地闭着嘴一味往前飞。莫缘扯了它好几下,扯掉了两根羽毛,但它依然没开口,气愤不已地蹬出爪子狠踹他一脚。
莫缘瞬间被踹得没了影儿。
“……”沈秋和祁思语一左一右架住莫缘,“就凭你的兽语,还是放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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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整三十七日,除了洗漱用餐,承运公主都待在马车上赶路。行路颠簸,她身体底子不好,因此脸色总是苍白。
“来了吗?”
车帘被掀开,知心端来坚果点心,“还没来。殿下先别忙了,不可太过劳神。”
知心喂了几颗核桃给她,承运公主嚼动的速度极慢,显然还在思虑。
她轻声问道:“殿下,确定要做了吗?”
“要做。”承运公主回答极快,“这是最好的机会。”
她笑起来,手指紧紧握起,隐隐战栗,“本以为本宫还要谋划几年,不曾想蠢货就是蠢货,哪怕是金贵的蠢货,也没有什么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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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围战火刚得到控制,百姓正庆贺着,京城突然变了天。
三皇子嘉王、四皇子瑞王下朝后随朝臣们鱼贯而出,正想着找皇帝下下棋,恰巧来了个小太监请二人到后花园去。
嘉王上下打量他,“父皇身边不曾见过你,怎是你来传话?”
小太监点头哈腰,“小的得德海公公青眼,两日前才被收到公公身边做事儿,两位殿下眼生小的也是自然。”
嘉王没有多想,扬起下颌道:“带路吧。”
小太监将人领到后花园便离开了。嘉王听他远去的脚步急促匆匆,狐疑地拧起眉头。
“这奴才行事笨拙无力,居然能入德海公公的眼?莫不是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了!”
他们二人就被这么放在了花园小道上,也未有人引他们去凉亭坐下。瑞王气不顺,举步要到别处看看。
“咻!”
利箭袭来,嘉王眼疾手快抓住箭头,鲜血霎时涌出。
“怎么回事!”瑞王急急退回到他身边,“有埋伏!来人!”
有下人听到他们的声音赶忙奔来,与此同时,后花园内冒出数十持刀之人,气势汹汹朝两位皇子砍去。
花瓣飞舞、血色喷溅,后花园乱作一团。嘉王、瑞王倚仗不俗的身手硬是夺来武器杀了出去,与察觉不对赶来救援的家将会合。
“快!去请于将军!”
“殿下放心,小的已派人去了。”
“可知这都是谁的人?”嘉王脸上全是血,双眸亮得像要喷火。
“是太子的人!太子要篡位!”
嘉王和瑞王心下骇然,他们虽早有猜测,但万万没想到只是被禁足,太子居然真的果断谋反了。
“父皇呢?父皇有危险!”瑞王喊道。
他们逃出后苑直冲御书房,不想刚到达,便见本应被禁足的太子持剑站于御书房前,身边密密麻麻全是他的手下和禁卫。
“嘉王、瑞王蓄意谋反,在场能将其斩杀者,赏!”
“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贼喊捉贼!”瑞王指着他破口大骂。
太子轻蔑下瞥,“是吗?那皇弟如何解释于将军和王将军领兵从南门攻入?”
他抬剑,“动手!”
所有人应声而动,禁卫齐齐压下,转眼将二王的人全面压制。
“殿下!”拐角处冲来大群兵马,险险将刀口下的嘉王救下。
嘉王咬牙,瞪着杀入人群当中的太子,语气漫出森森寒意,“既如此,我们只得反了!杀——”
宫内血流成河,宫外百姓听闻风声惶恐不安,有胆大的堵到重臣的府邸前敲门问话,被家仆一一赶走。
紧接着,数拨训练有素的士卒从各个街道涌出,相互厮杀占据主道,堵截有所动作的官员。
百姓们见状纷纷躲会家里,紧闭门窗不敢露面。
承运公主便是在这时出现的,高高坐在马上步步向皇宫而去。
“公主!公主不能去!宫里杀人啦!”百姓们低声呼唤,但承运公主两耳不闻。
知心跟在马下,“殿下,沈姑娘他们还不知所踪,真的要进去吗?”
承运公主平视前方,坚定的眸子里有蓬勃的野望蛰伏在其中,“本宫自有打算。”
不顾百姓们的好心提醒,承运公主双膝轻贴马身,马儿会意立时小跑起来。在她身后,随行的侍从们朝前突进,拔出武器绞进战局。
“那是公主的兵?公主何来的兵?武艺竟这般高超?”躲在家里的百姓惊呼。
“我猜是公主的母妃,那个据说用巫蛊之术陷害皇后娘娘的云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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