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瑚,斟茶。”程微瑶温声吩咐。
珊瑚斟了两杯茶,神色不虞地递给程微月。
程微月低头接过:“多谢珊瑚姑娘。”
珊瑚行了一礼:“担不起,二小姐折煞小的了。”
珊瑚说完这话,退到了程微瑶身后,板着脸一言不发。
程微月表情愧疚,她犹豫着,不知该如何开口。
程微瑶直直看了她一会儿,忽然叹气:“你不必露出这种神情,反倒像是你对不起我似的。”
程微月愈发愧疚,她低声道:“确实是我对不住姐姐。”
程微瑶摇头,道:“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和裴澜的关系。”
程微月怔了怔,旋即道:“我知道的,我相信姐姐。”
哪怕母亲和清荷一直在说程微瑶的不是,程微月也坚信自己的看法,她不相信程微瑶真是这样的人。
程微瑶听到这话,也不知还能说些什么。
在这件事上,程微月从始至终就没有做错什么,相反,无论有意还是无意,程微月都因为她受到了伤害。
可程微瑶自己也是受害者,她说不出道歉的话。
程微瑶淡淡道:“你回去吧。”
程微月抿平嘴角,轻声道:“姐姐……”
“别对我说道歉的话,你没有对不住我。”程微瑶打断程微月的话,沉声道,“就算对不住,也是裴澜有错,与你无关。”
程微月低着头,泪盈于睫,欲落不落。
程微瑶实在不想看见她这副模样,冷着声音道:“我住的院子太小太偏僻了,我住不惯,如今既然是你在管家,那便替我换个更大更好的院子,还有,我身边的丫鬟也不够,你给我配上几个做饭好吃的丫鬟婆子,再找几个粗使丫头,将院子洒扫得干净些,我喜欢月季,你寻几个懂花的丫鬟,在我的新院子里种上月季。”
程微月一怔,连忙应了:“是妹妹疏忽了,姐姐放心,我这就去办。”
像是为了弥补程微瑶一般,程微月不仅在一日内完成程微瑶提出的所有要求,甚至还超额配备了丫鬟婆子,就连做饭婆子,都特意找了擅长做扬州菜的。
程微月小心翼翼道:“姐姐你看看,可还有什么不满意,若是有何不妥之处,尽管提出来,妹妹这就去办。”
程微瑶慢条斯理地打量这一切,旋即道:“我们两清了,你可以回去了。”
程微月脸上露出笑意,轻声问:“姐姐,你真的不怪我了吗?”
程微瑶轻轻瞥了程微月一眼,她总算知道在书中,程微月为何能结交这么多人脉了,就凭她这份真诚和执着,加上辨别是非的品性,很难让人不喜欢。
“嗯。”程微瑶淡淡点头,“我不怪你了。”
程微月终于高兴了。
程微瑶目送程微月离开,指着‘牡丹院’三个字道:“换了,就换成月季院。”
珊瑚脆声应道:“得嘞。”
-
直到离开院子,清荷才不满道:“小姐,大小姐那是什么态度?那可是小姐从前的院子,如今都让给她了不说,就连小姐最爱的牡丹都被换成了月季,大小姐竟丝毫不知感恩。”
程微月看向清荷,认真道:“清荷,从前之事本就是我和裴哥哥对不起姐姐,我和裴哥哥大婚在即,这院子我也住不了几日了,再说了,同样都是崇安侯的女儿,这院子我住得,为何姐姐就住不得?”
清荷低声道:“我就是为小姐鸣不平。”
程微月摇头:“没什么不平的,若是有,也是崇安侯府对姐姐不平。”
清荷又道:“可夫人并不同意小姐做这些,短短一日内,小姐不仅要说服侯爷,还要寻到擅长做扬州菜的厨子,更要面对夫人事后的责骂,小姐为大小姐付出这么多,大小姐不感激也就罢了,还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小姐,清荷是在为小姐不值!”
程微月眨眨眼:“清荷,你说得不对,姐姐已经说了,此事已经两清了,那么我做这些就没有不值得。再说了,姐姐受了这么大委屈,还要让她笑脸迎人,岂不是强人所难?”
清荷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反驳。
程微月笑着道:“好了,我把姐姐当亲人,你日后莫要再说姐姐的不是了,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清荷只得应道:“是,小姐。”
-
“小姐小姐,这支簪子好漂亮呀!”珊瑚拉着程微瑶,兴致勃勃地指向一支朱钗。
明日便是程微瑶生辰,今年虽无人替她过生辰,她却没有委屈自己的道理,趁着今日风光不错,特意出来采购物品。
程微瑶要将自己的生辰宴布置得漂漂亮亮的,哪怕无人庆贺,她也不能亏待了自己。
程微瑶笑着道:“确实漂亮。”
她招呼店小二,当场将朱钗买了下来。
店小二见她付钱爽快,笑得合不拢嘴。
程微瑶接过朱钗,轻轻插进了珊瑚的发髻上。
珊瑚吓了一跳:“小姐,不行不行,珊瑚是觉得这支朱钗好看,很配小姐,并非珊瑚自己要戴。”
程微瑶充耳不闻,将朱钗稳稳簪进珊瑚的发髻上后,笑着打量道:“我们珊瑚真好看。”
珊瑚被程微瑶夸得脸都红了,她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行至午时,程微瑶有些饿了,她领着珊瑚去了醉仙楼,醉仙楼里说书先生正唾沫横飞说到了精彩之处。
程微瑶来得突然,包厢已经满座,她只能在二楼找了个雅座,屏风将她们和隔壁桌隔开,互不干扰,若只是听戏的话,倒也不影响什么。
说书先生确实有些本事,一个故事叫得跌宕起伏,叫人听得目不转睛,程微瑶正听得认真,隔壁桌忽然有人交谈些什么,细细听去,竟在讨论两日前程微月的生辰宴。
“我本以为裴澜是被美色所迷,放弃妹妹要娶姐姐,没想到峰回路转,他竟和妹妹定了亲,若如此,此前又何必闹这么一通,惹得丞相不快。”
“嘘,小声些,若是让丞相府和崇安侯府的听见,你不想活了?”
“怕什么?他裴澜既然敢做,就别怕旁人说,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天子脚下,他们还能滥用私刑不成?”
“……要我说啊,还是这姐姐最可怜,什么都没捞到不说,还沦为了街头巷尾的笑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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