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骨语双生:刑侦密档》 加油马

42. 豆坊浆痕

小说:

《骨语双生:刑侦密档》

作者:

加油马

分类:

现代言情

城郊的晨雾裹着浓醇的豆香漫过巷口,“老李豆腐坊” 的粗布幌子被露水打湿,垂着沉甸甸的边。我们赶到时,磨浆机还在发出沉闷的嗡鸣,半人高的不锈钢进料口卡着一个人,深蓝色粗布工作服浸满米白色的豆浆与豆渣,暗红色的血混着浆水顺着机台淌下来,在青石板上积成浑浊的水洼。

“死者李保国,五十四岁,做了三十年卤水豆腐,方圆几里都认他家的牌子。” 辖区民警掀开警戒线,“早上送豆子的农户来的,喊了半天没人应,推门就看见人卡磨浆机里了。他老婆哭着说不可能,说老李操作了半辈子机器,闭着眼都能摸准分寸,绝不可能把头伸进去。”

陆峥点点头,弯腰走过去。豆腐坊不大,靠墙码着一排陶土缸,盛着老卤水和点好的豆花,竹制滤布搭在架子上,还滴着水,像主人只是暂时走开了。我戴上乳胶手套,先关停了磨浆机的电源,嗡鸣声戛然而止,空气里只剩豆香与淡淡的血腥味。

死者上半身卡在进料口深处,头部抵在砂轮上损毁严重,乍一看完全符合操作不慎失足卷入的意外特征。可我轻轻托起死者垂在外面的右手,掌心干净,只有常年做豆腐磨出的薄茧,指缝里没有豆渣,也没有因抓握机器边缘形成的挤压挫伤。再拨开后颈沾着豆渣的头发,一处暗紫色钝性挫伤隐在发丛里,边缘齐整,皮下出血明显,是生前形成的。

“不是操作意外。” 我抬头看向陆峥,“后枕部有明确的生前钝器击打痕,力度足以造成昏迷。他是先失去意识,再被人塞进磨浆机进料口的,不是失足卷进去的。他的双手太干净了,真要是被机器卷进去,本能会抓握挣扎,不可能一点挫伤都没有。”

旁边的农户听得腿一软,扶着墙才站稳,嘴里念叨着:“谁这么狠心啊…… 老李人那么好……”

“尸体拉回去解剖,确认死因和死亡时间。” 陆峥立刻安排人,“痕检组仔细勘查机台、地面,找致伤工具和指纹脚印。再查李保国的社会关系,同行竞争、生意纠纷、债务往来全部捋一遍,重点查近期和他发生过冲突的人。”

1. 铜瓢钝痕

解剖室的无影灯亮起来的时候,窗外的晨雾已经散了大半,阳光落在装着卤水的玻璃量杯上,泛着淡淡的琥珀色。

我小心清理掉死者头部的豆渣与组织碎屑,后枕部的钝器挫伤完整显现:致伤工具为半球形硬质钝器,直径约八厘米,单次垂直击打,造成颅骨凹陷性骨折、脑干挫伤,是直接致命伤。磨浆机造成的大面积挫碎损伤生活反应极弱,均为濒死期及死后形成,验证了 “先死后入机” 的判断。

“死亡时间在昨晚十点到十一点之间,距离发现尸体约七小时。” 我边操作边报,“死者全身无明显抵抗伤,说明事发突然,凶手是趁其不备从背后下手,大概率是熟人,死者对其没有防备。”

小周边记边问:“苏姐,致伤工具是半球形的,会是什么啊?”

“铜制水瓢、铸铁秤砣这类东西。” 我答道,“豆腐坊里常用的工具,随手就能拿到,进一步说明是熟人临时起意,不是预谋杀人。”

外围排查的线索很快汇聚过来。

李保国为人实诚,做豆腐从不偷工减料,生意一直红火,人缘也不错,很少跟人红脸。唯一的矛盾,是和街对面新开的 “建军豆腐坊” 老板王建军。

王建军三十六岁,之前也在别处做豆腐,三个月前搬来这条街,为了抢客源压低价格,还用陈豆掺新豆做豆腐,口感差很多,可架不住便宜,抢走了不少贪图便宜的客人。前几天有顾客吃了他家的豆腐闹肚子,找到李保国这里问原因,李保国实诚,当众说王建军用的是陈豆,还掺了增稠剂,对身体不好。

这事传开之后,王建军的生意一落千丈,没人敢买他家的豆腐了。他气冲冲找到李保国的豆腐坊,大吵了一架,说李保国毁他名声,断他活路,放话 “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安生”。

“王建军有作案动机,有作案时间,昨晚十点多有人看见他在豆腐坊附近转悠。” 陆峥敲了敲桌子,“而且他家豆腐坊也有铜水瓢,和我们推测的致伤工具吻合。走,去会会他。”

我们赶到街对面的建军豆腐坊时,店门紧闭着,敲了半天没人应。邻居说王建军天没亮就收拾东西,说要回老家,看着慌慌张张的。外勤组立刻在车站设卡,半小时后就在长途汽车站抓住了正准备检票的王建军。

他拎着个蛇皮袋,里面装着几件换洗衣物和几千块现金,外套袖口沾着暗褐色的干涸血迹,还有米白色的豆浆渍。DNA 比对很快出来:血迹是李保国的,豆浆成分和老李豆腐坊的卤水豆浆完全一致。

证据链扎扎实实,没什么可辩解的。被带回审讯室的时候,王建军整个人都垮了,垂着头,肩膀抖得厉害,没等问几句,就全招了。

2. 半缸陈豆

审讯室里,王建军坐在椅子上,双手抱着头,指节深深陷进头发里,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

“我真没想杀他…… 就是想找他评评理……”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得艰难,“我妈尿毒症,每周透析两次,家里孩子还在上小学,全家都靠这个豆腐坊活着。我本来生意就不好,他当众说我豆腐不干净,谁还敢买?我这不是断了活路吗?”

他说,用陈豆也是没办法,新豆贵,成本高,卖贵了没人买,卖便宜了不赚钱。他想着少赚点,先撑过这段时间,等母亲病情稳点了再换好豆子,谁知道被李保国当众戳穿了。

“前几天我去找他,让他别到处乱说,给我留条活路。” 王建军的声音发颤,“可他说做生意要讲良心,我这种赚黑心钱的,就该关门。他还说要去市场监管局举报我,让我彻底开不了店。我当时就急了,跟他吵了几句,放了句狠话,可我真没想着动手啊。”

案发那天晚上十点多,豆腐坊都打烊了,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想着母亲的透析费,想着马上要交的房租,越想越慌。他揣了两千块钱,想再去找李保国好好说说,低个头,道个歉,让他高抬贵手,别举报自己,钱不够以后再补。

“我过去的时候,他正在收拾磨浆机,准备关门。” 他闭了闭眼,眼泪砸在桌面上,“我把钱递给他,说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用陈豆了,求他别举报我,给我一次机会。他把钱扔回来,说我这是脏钱,他不收,还说明天一早就去工商所,让我等着关门。”

俩人越吵越凶,李保国推着他往门外走,让他滚出去,别脏了自己的豆腐坊。推搡之间,王建军看见灶台边放着铜水瓢,脑子一热,抄起来就朝李保国的后脑勺砸了过去。

“我就是想吓唬他,让他别逼我……” 王建军的哭声压抑又浑浊,“谁知道他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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