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似云开见月,许稚满是雾气的眼眸渐渐清明起来。
若非身无倚仗,受困于人,甚至要靠沈湛庇佑,她何至于处处受限,好似提线木偶一般任凭他摆弄。
便是不能做到像容嬷嬷这般受沈湛敬重,起码也要夺回自己的人身自由。
人微才言轻,她定会成为个有用之人,让沈湛不能再这般掌控她!
许稚擦干了面上的眼泪,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面上的情绪也由悲愤转为愧疚,心虚道:“对不起,我这样冒然跑开,害的你们到处找我,还会被殿下责罚。”
“你放心,一会到殿下跟前,你们便将事情都推到我身上来,我做下的错事,自由我来承担,绝不拖累你们。”
讲义气这一块,许稚自觉是没得说的,十分豪气地挺直了背脊,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
武跃没接她这话,只是含笑看着她,眼睛亮亮的,看得许稚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眼。
“走吧,跟我回去吧。”
两人走回甬道处,顺着长廊绕回后院,不知是因为白日穿的较为单薄,到了晚间,起了风,许稚觉得有些冷,搓了搓胳膊。
武跃见状,悄无声息地慢了她半步,堪堪为她抵挡住后方的风口,许稚亦有所察觉,回眸冲他一笑。
虽说方才她信誓坦坦地拍胸脯保证,会一力承担这次的过错,可越是靠近后院,她的心理越发没有底气,长长地叹了气,一副十分烦恼的模样。
“怎么了?”武跃问。
许稚皱起小脸,满是担忧地问他:“你对太子殿下比较了解,你说,殿下会怎么责罚我呢?”
武跃轻笑:“你便是为了这个才这般烦恼,长吁短叹的?”
“这还不够我担心的吗?太子殿下那般可怕……”许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放心,我没有向殿下禀告此事,只要我们及时回去,殿下便不会发现,更不会责罚你。”
其实,便是殿下真的知道了此事,也未必会真的责罚于她,更多的,应该是惩罚她院子里伺候的丫鬟婆子,可凭武跃对她的了解,这样的责罚只怕比直接惩罚她来得更有效,也更令她记忆深刻。
许稚闻言瞪大了眼,再三确认道:“真的?你没有告诉殿下?殿下真的不知情?”
武跃一一回道:“真的,我没说,殿下也不知道。”
许稚大喜,拍了下他的大臂,赞道:“你也太够意思了!”
没了这块大石压在心底,许稚的脚步都轻快了许多,背着手,像个老大爷般大步前进。
武跃随着她的步调调整自己的步伐,闲聊般问道:“林姑娘,你为何,这般怕殿下?”
许稚脚步未停,转头看向他,神秘兮兮地说:“你真的想知道?”
武跃越发好奇:“自然。”
许稚伸出两根白得发光的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那你答应我两个要求,我便告诉你。”
两人皆没有提灯,全凭廊下的灯笼映下的昏黄灯光识路,可少女娇嫩莹白的面庞在这昏暗的光线下依然熠熠生辉,面上还带着狡黠的笑意。
“你说。”
许稚嘿嘿一笑:“首先,你要改一下称呼,不要再叫我林姑娘了,这样多生疏,我们也算是朋友了,你就直接叫我的名字吧。”
她停下脚步,转身十分郑重地对他道:“重新认识一下,我叫许稚。”
“至于林呦呦,不过是殿下给我取的名字。我希望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都可以叫我许稚,而不是林姑娘。”
武跃没有立即回答,而是问她:“那第二个要求呢?”
“第二个要求嘛,很简单的。”许稚脸上又挂上了小狐狸般的坏笑:“你得保密,不许告诉任何人,特别是太子殿下,文泾也不行。”
武跃垂下眼帘,思忖了番,才再度看向她,应道:“好,我都答应你。”
许稚挑眉示意。
武跃无奈一笑,一字一句道:“许、稚。”
她又开心了起来,甚至在原地转了个圈,才收敛了笑意,施施然地靠近他,小声道:“我告诉你哦,其实在我们那儿,别说太子了,便是皇帝,也是不能随便杀人的。”
许稚神情越发严肃:“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并不只是说说而已,太子殿下当着我的面杀人,与我而言,他和杀人犯也没什么区别。”
“在我看来,他全然不把人命放在眼里,手起刀落,便轻而易举地杀死一个人,也不会有任何后果,这样草菅人命的一个人,我怎么可能不怕。”
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待在他的身边,步步惊心,如履薄冰,不知何时便会触怒他,没了性命,我还盼望着能保住我这条小命呢。”
许稚自顾自地朝前走去,并没有注意到后方的武跃脚步停顿了下,柔和的面庞隐在黑暗中,晦暗不明。
武跃将许稚送回后院,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勉强维持的笑意瞬间消失无踪,他纵身一跃,化作黑夜里的一只飞鸟,翩然落入前院书房,同在院中候着的那人打了个照面。
“你到哪儿去了?”那人面色发沉,满是不悦。
文泾大步上前,裹挟着暗怒,压低声音咬牙问道:“殿下并未派你外出办差,你不在书房门口守着,在府上乱跑什么?”
他的武功虽不及武跃,但眼力却是不错,眼睁睁地看着武跃从后院的方向奔来,又听代武跃守门的护卫的回禀,心下早已猜出几分。
文泾不禁想起坊间传闻,皆说这穿越者最擅妖术,蛊惑人心,这才能在七年前,以不过千人的数量,撬动十数万的百姓与他们一同起兵造反。
这些百姓被俘后,仍拼死维护,宁可咬舌自尽,也不肯吐露分毫机密。
见武跃沉默不语,文泾的脸色越发难看,伸手攥住他的衣领,沉声警告他:“后院是什么地方,殿下对她又是什么心思,你哪来的熊心豹子胆,对殿下阳奉阴违。”
“若是哪日被殿下发现,她可会护你?她可能护你?”
“你好自为之罢。”留下此话,文泾甩开手,利落地转身离开。
*
次日晚间,许稚抱着纸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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