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几,敖洸低声道:“他来了。”话音刚落,就听身后不远处传来几人的寒暄声。
“柘公子,别来无恙啊。”“呦,柘老板——”
……
环狗自两人身边擦肩而过,面不改色地与溪瑶相视一眼。他看起来还是那副憨态可掬的模样,只是这次,他的眼神中,透露着一抹极难被人察觉的冷厉。
他未曾见过敖洸,故而并不知晓其身份。溪瑶不仅变幻了容貌,还隐藏了气息,环狗却还是一眼将其认了出来,只因她发髻上那枚曜灵神弓所化的发簪,太过显眼。
百密一疏,她日日戴着,便忽略了此物。
这时,金天氏的家主朝敖洸走了过来。
“哎呀,溟公子——”“族长。”
两人拱手互施一礼,溪瑶亦礼貌地朝其欠了欠身。
“溟公子可真是稀客啊。”
“哪里哪里,是在下叨扰了。”
“可愿随我一道去水榭坐坐,喝一杯啊?”
敖洸看向溪瑶,两人交换了眼神,她微微点了点头。
“却之不恭,族长请——”“请——”
水榭里皆是金天族长较为看中的世家公子,大家聚在一起饮酒闲谈,寒暄客套。溪瑶不便跟过去,于是就躲在假山后一极隐蔽之处,悄悄盯着环狗。
环狗见敖洸面生,且方才又走在溪瑶旁边,料其定也是天界之人。故敖洸甫一进去,便冷眼对其上下打量。
金天族长见状赶忙为二人引见,“这位是珠玉堂的溟老板。”
“久闻盛名。”
“不敢当。”
“这位是……”
未等金天族长说完,敖洸便话中有话道:“久闻柘老板调香手艺高超,今日一见,果非凡人也。”
环狗冷笑一声,“前几日豪掷千金只为博美人一笑的,想必就是溟老板了。”
“想不到柘老板平日竟如此关注我的事,还真是让在下惶恐~”
“哪里哪里,我也是听底下的人谈起罢了。”
……
景辰和麝玥在竹林中并未寻到任何看起来像是入口的地方,甚至附近连结界和法阵都没有。但也不算一无所获,他们在距金天氏宅院不远的地方,发现有多处土地,不仅颜色偏深,质地看起来也更加松散,似是被新翻过的样子。
两人摸了摸地上的土,不禁心生猜疑,麝玥道:“不然,挖出来看看?”
“你退后。”
只见景辰抬手挥出一掌,地面登时被轰出一个深坑来。
正如两人所猜测,地下埋了一具尸体,他们将其抬出,并仔细查验了一番。
“这爪痕,是环狗干的。”
他们又在邻近的一块看起来略松散的土地下,挖出一具女尸,虽已高度腐烂,但仍能看出这具尸体缺少了心脏。
“不好,有人来!”这时,远处隐隐有说话声传来,于是两人迅速将尸体埋了回去,隐身躲在一旁。
慌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有只手露在了外面,待他们发现时,两个鼠妖已经走近了。
“主人这两天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每天都要埋一个……”“我看他挺高兴的……”
一语未落,一个小妖扇了另一个小妖一巴掌,指着从土里露出的手掌,骂道:“蠢货!这肯定是你干的!又偷懒!”
那小妖还了一巴掌回去,“明明是你没埋好,还想赖我!”
两小妖争执半天,才将新拖过来的尸体埋好。
他们本欲跟着这俩鼠妖,进而寻得环狗的栖身之所,怎料还没跟多久,鼠妖便钻到土中,逃之夭夭。
麝玥惊讶道:“被发现了?!”
“不应该啊……那俩鼠妖灵力那么低,怎么可能发现我们……”景辰亦困惑不解。
许是因为溪瑶的出现,让环狗感受到了不安,他在水榭中没坐多久,便找了个借口先行离开了。
敖洸见状欲跟他过去,可才起身,金天氏族长便端着酒杯朝他走了过来。
“溟公子今日能来,实乃荣幸之至。”
“族长抬爱了。”
两人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族长缓缓开口道:“额……不知今日同你来的那位女子,是……?”
敖洸眉头轻蹙,以为他是要打溪瑶的主意。
“是晚辈的夫人。”
族长干笑了两声,“是老夫冒昧了,可之前从未听闻溟公子有娶亲啊!”
“我不常在汜阳城,不曾听说也很正常。”
“言之有理,言之有理……”
敖洸这会儿才反应过来,金天氏族长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晚辈还有事,便不久留了,告辞。”说罢,他朝族长拱手一礼,转身而去。
环狗离席后,扫了眼四周,确定溪瑶不在附近,才快步朝宅中偏僻的角门走去。
行至一月门时,环狗余光瞥见她已然跟上前来,便骤然止步,回身朝溪瑶邪魅一笑,将手中的黄土一股脑儿朝其扬了过去。
她下意识抬起手臂,以衣袂遮挡,环狗却趁此间隙遁地而逃。
溪瑶见此,立刻拔下头上的发簪化成曜灵神弓,瞄准了地下的轨迹。岂料正欲拉弓之际,听到身后出现一阵轻缓的脚步声,便只得作罢,将神弓收了回去。
她长叹一口气,装作什么都未发生的样子。
“你与他……不相配……”
她将曜灵簪插回发髻,抬眸一看,竟是金天氏那独女。
溪瑶没明白她是何意,故反问她道:“昂?你说什么?”
她一双明眸上下打量着溪瑶,半晌才开口:“像他那样的家世,须是找个门当户对的人相配才是。”
溪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裙,又看了看她,无奈地笑了笑,“出来办个差事罢了,还得盛装打扮一番?”
“差事?”
她未接茬,自顾自地转身离开了。但转念一想,眼见今日便能抓到环狗,那金天氏跟过来竟只是为了说个不痛不痒的事儿,越想越是愤懑,于是气鼓鼓地又走了回去。
“你这脑子里日日想的就只有嫁人吗?是闲得无事可做,还是只想当个花瓶——”
“……我一个闺阁女子,能做什么……”
溪瑶一副看山精野怪的眼神看着她,“叽里咕噜的说什么呢,什么男子女子的……”她抓起女子的手腕,继续道:“我只知道长了手脚,不只是为了吃饭的!”说罢,将其手腕一甩,拂袖而去。
女子怔在原地,触动的心弦,久久不能平复。
即便父亲和哥哥们宠着她,也仅能在有限的自由里,选择那个看起来是自己想要。就像一只被拴在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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