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瑶不解地看向金天芷,上一次见到她,还是个将身份地位看得十分重的人,甚至一度让她觉得自己与敖洸身份不相配,如今怎会突然改变了观念……
金天芷看出了她脸上的疑惑,莞尔一笑道:“是你让我看到了‘外面’,让我知道,人生还可以有不一样的活法。虽然我做不到和你一样,但我会尽我所能去争取,也许依旧摆脱不了宿命,但起码我努力过。当然,我也可以选择一走了之,可我却不能不顾及父亲和母亲。”
“我不该什么都不考虑就和你说那些话,与其让你现在这样,不如稀里糊涂地,快乐地活着……”
溪瑶感到万分愧疚,如若不是自己随口说的那些话,或许她依旧可以沉浸在自己内心的一隅天地之中,快乐地生活,看清了鸟笼之外的景色又能如何,她飞不出去,也只会徒增烦恼。
她握着溪瑶的手,赤诚地说道:“不,我该感谢你,就算做不到,我也想清醒地活着。”
溪瑶眉心高高簇起,另一只手搭在她的手上,喟然长叹。这一世的她,看似什么都有了,却被锁在一隅天地中,不得自由;上一世,芣娘虽算得上无拘无束,却又形单影只,举目无亲……天道于她而言,始终太过残酷了些。
金天芷见状话锋一转,赧然笑笑,“嗐,瞧我,莫名其妙地就同你说起自己的糟心事了,也不知怎的,看见你就忍不住同你唠叨起来。”
“不妨事,你若想说,同我说便是,我也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那一晚,两人剪烛夜话,相聊甚欢,金天芷更是觉得溪瑶就像是一个久未见面的好友,不仅与她性情相投,平时不足为外人道的话,也都忍不住与她诉说。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溪瑶只要闲来无事,就会去下界去找她,同她说说话,有时两人也会一起到街肆里转转,虽然她早已不记得自己,但就如金天芷所言,她与芣娘的情谊永远留在她的心里,那便够了。
当萧瑟的秋风带着枝干上最后一片枯叶离开时,白羽似的晨霜悄然爬上了枝头,汜阳城已入了冬,而天界仍旧一如往日,无风无浪,岁月静好。
这日,溪瑶兴高采烈地从金天氏的宅邸回来,嘴里哼着小曲儿,一蹦一跳地进了御兽苑,手上摆弄着一个做工极精致的香囊,绣得是寓意着永结同心的连理枝和喜鹊的纹样,因着她同金天芷提过自己和敖洸的喜事将近,琢磨着她必然不缺珠宝首饰,遂金天芷便亲手绣了这个香囊予她。
回房间时,她看着光秃秃的门楣,灵光一现,盘算着何不将那贝壳风铃悬挂起来,虽然天界无风,但挂起来总归还是好看的,这般想着,她兴冲冲地跑到斗柜前,将那个木匣子拿了出来。
可才打开盖子她便傻了眼,匣子里的贝壳竟已碎裂成了两半。那日从东海回来后,她急着去找葙菱,就随手放进了抽屉里,后面又知道了芣娘就是如今的金天芷,高兴之余便将这档子事抛在了脑后,直至今日方想起来打开。
她长叹一声,将它捧在手里,只觉得十分可惜,不过想来也是,六百多年过去了,就连石碑的棱角都变得光滑圆润,又何况一个薄薄的贝壳呢。
蓦地,一道微光闪过,她感受到上面有一丝残存的法力。好奇之下,她催动灵力,隐约看见上面浮现出一些奇怪的符文,似是某种封印或是禁制。
可谁会在这个贝壳上施术法呢?难道是敖洸?这个想法刚一跳出来,便被她否决了,她见过敖洸的禁制和封印,与这个完全不同,而且他也不会随便处置自己的遗物。
她觉得此事实在太过蹊跷,背后藏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也未可知,但自己又不识得这术法,思来想去,她觉得还是应该让敖洸知晓此事。
于是次日一早,她急吼吼地带着木匣到了凌霄殿外,想等敖洸散了朝会,给他看看贝壳上的符文,或许他能认出这是什么,倘若有人想对东海不利,他也能早些想到应对之策。
敖洸从凌霄殿出来时,瞧见溪瑶等在外面,连忙快步走上前去,俯首柔声道:“怎么过来了,可是请柬的样式选好了?”说着,手臂自然而然地环过她的腰间搭在了胯上。
虽然溪瑶如今寻回了前世记忆,但敖洸对待这次的婚礼仍然十分重视,上一次他因担心暴露身份而瞒了天、妖两界,这一次他要让溪瑶风风光光嫁到东海。
“选好了,就要那个玄色底方胜金龙纹的吧。”
“好,都听你的。等过两日我将聘礼送过去,就能和你师父商议请期了,到时你可要一起来?”
“怎么,怕师父刁难你?”溪瑶掩嘴笑道。“放心好啦——师父既应了,就不会反悔的。”
“那倒不是,就想着这般重要的时候你也该在,也许你会有什么自己的想法。”
不管他对外有多么强势,可但凡涉及到与她有关的事,敖洸都极为尊重她的意见与想法,从不会觉得自己身份地位高于她便看轻她,从前是这样,现在亦如是。
“行,那我到时忙完便过去——哎呀,我来找你不是说这些的……”说着,她打开木匣,将贝壳风铃拿了出来,“你可认得这上面的符文?”
敖洸接过风铃,惊讶道:“这上面怎么会有封印!你何时发现的?”
“昨夜,但我不确定是什么时候被人动的手脚,我拿回来后就把它收在抽屉里了,直到昨夜才想着打开看一下。话说,你上次打开它是什么时候?”
“六百年前……”
“这么多年你竟都没想过再打开看看?!”
“睹物思人……看了难受……”
“那你可看出这个封印是作何用途?”
敖洸拧起眉头,手指搓了搓下巴,若有所思道:“若我没记错的话,这是用来封印元神的……这种封印一般都极其隐秘,若非容器破裂封印失效,外人很难发现,你是从何处得到此物的?”
溪瑶回忆片刻,道:“就在村子遭遇那件事的前几年,我在山里救过一个老妇,是她送我的,我瞧着好看而且声音听着又很让人安心,便一直留在身边了……”说着,她忽地眸色一闪,“你是觉得这个在我手上时就已经被人下了封印?!”
“有这个可能。”
敖洸自猗埙城后就一直怀疑溪瑶的身世有疑点,若这个贝壳中封印过她的元神,那前一世她灵力低微倒也合理,可封印她元神的意义又是什么?前一世和这一世之间又存在了什么联系?如果能查到封印的来源,想来这一切也就能水落石出了。
他继而追问道:“在那之后,你可有再遇到过什么奇怪的人或事?”
“到是没有了……”话音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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