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未经国公爷的准许,奴婢断不能让您出去!”
这已经是何唯兮第不知道多少次想要硬闯出门,终于她放弃了。回到一众奴仆紧盯着她的闺房中,她只能坦然地接受自己被幽禁的事实。
何唯兮直直躺回贵妃椅上,抬头看向被窗框住的那方景象,那是她所接触到的世界,压抑、短浅。
视线落在书案上,药方的墨迹还未干透,这倒让何唯兮想起自己昏迷的这两日里,原主的便宜老爹寸步不离地守在一旁照料她的病情。
分明昨日还在榻前饮泣吞悲,今日又对她避而不见。
“还有那位国公夫人,为何始终不愿见我?”
思绪纷扰间,何唯兮不自觉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春枝闻言跪下磕了几个响头,何唯兮被惊得险些从贵妃椅上滑落,她定了定身子,道:“快起来吧,你有事?”
“回姑娘,奴、奴.......”
何唯兮耐心被耗尽,偏头看向跪在一旁的夏桃:“夏桃,你来说。”
虽说夏桃心机尚浅,但此事可是被明令禁止谈论。上有国公府规矩压着,前有大小姐问话,她终哆哆嗦嗦说了出来:“回姑娘,夫人刚进门时待您如同亲生,当时您还小,乖巧懂事,本该是阖家欢乐的和美局面。可变故就在夫人有孕的消息传出后,您说什么也不许夫人腹中孩子出世,闹到国公爷跟前......”
“好了,我想起来了。”在夏桃讲起往事时,原著并没有记载的记忆,涌入她的脑海。
何唯兮安详地躺着,梳理那些恶毒的记忆。
年幼的原主第一次被父亲禁足,认为父亲有了新孩子,要抛弃自己。便趁下人不备,溜出府妄想去江南外祖家。小孩子叛逆总是离家出走这招,他们认为离开才会被父母注意。连镇国公也不例外,急得派人出去寻了一天,也没见到原主的踪迹。国公夫人知晓后,也跟着去找。
好巧不巧,旁人找了一天都没见到人影。偏偏被国公夫人寻到了,当时天已不见亮色,河水泛着细碎银光,原主就躲在桥洞下。
思及此,何唯兮头颅似要裂开,恐惧糊住她的双眼,叫人看不真切。
眼前场景变了又变,待回过神来,周围尽是潮湿阴冷的气息。她循着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望去,忽有一人从阴影现身,她不受控制地冲了出去,将那人撞到。
双眼再度被血红浸染,她大口喘着粗气,春枝夏桃端着茶水,一脸惧怕在旁伺候。
“姑娘,你可是梦魇?”
何唯兮将茶水一口闷掉,平静之后将人遣散:“无妨,你们都退下。”
是原主害死了继母腹中的孩子,难怪周诺平日都躲着她,是在怨还是惧?
“赵夫人,二姑娘。”
门外下人通传声将她唤醒,何唯兮正愁没有出去的理由,就有二货给她送法子了。
何唯兮半倚在贵妃椅上,收起方才的失态,做足了一副大病初愈的狼狈模样。
这副模样落在赵倩莲母女眼中,又少不了她们幸灾乐祸,不过在赵夫人触及到何唯兮神色时,依旧免不了退缩一瞬。她迅速敛起情绪,帕子掩笑就是演:“听闻唯兮大病初愈,我这个做婶婶的实在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瞧瞧,身子可好些了?”
何唯兮懒散道:“死不了,婶婶可失望了?”
赵夫人伸出手想去抚上对方的手腕,又中途收回,她轻叹一声:“这场病险些要了你的性命,真叫人揪心。”
何唯兮冷笑一声:“倒是劳烦赵夫人屈尊到访,特地来探望我这病躯。”
赵倩莲困于那人的任务,硬是翻了个白眼,假意欢笑挤上前:“大姐姐,妹妹瞧着你在府中养病恐会烦闷,明日各家小姐公子齐聚,你就同我一起去如何?”
何唯兮嘴角抽了抽,看着赵倩莲先前大言不惭地吹嘘自己要艳压全场,如今迫不及待拉她下水的嘴脸,生怕她看不出里面的阴谋。
既然有人要何唯兮死,那她只好舍命陪君子,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二妹妹说得不错,整日在屋子里闷着对身体不利。既然你都提出来了,我也不好驳了二妹妹的面子。”
这样文绉绉、阴阳怪气的话,居然是从她口中出来的。何唯兮翘了个二郎腿,道:“可是我的裙子被二妹妹拿去了。”
赵夫人接道:“我这就命人将裙子送来。”
何唯兮瞥了眼隐忍不发的赵倩莲,装作嫌恶:“送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只是我因病深居内院,许久不曾打头面了。我记得二妹妹前些日子得了一支珍珠衔蝶步摇,可否借我一戴?”
两息的寂静,等来的是赵倩莲咬牙切齿:“大姐姐什么话,我拿了你一身裙子,这副头饰就当妹妹赠予姐姐贺痊之礼。”
“那我就谢谢二妹妹了。不过我观二妹妹面色红润,用的是哪家的胭脂。”
赵倩莲猛地站起,她硬生生压下满腔怒意:“妹妹就不打扰姐姐歇息了,胭脂等我回屋差人送来醉卧居。”
话音刚落,赵倩莲气鼓鼓地出了门。赵夫人赔笑:“莲儿年岁尚浅,还望担待。唯兮,你好生休养,万事不必劳神。”
何唯兮挥了挥手,扬声:“慢走不送!”
母女俩真真小气,不过是都要了头饰胭脂,就开始心疼了。这母女俩从前从原主这儿,顺走不少物件。
何唯兮起身伸了伸懒腰,想到明日男主的弱冠礼,一时愁绪万千。
在小说话本之中,这般非同寻常的日子,永远不会平平无奇。她记得原著这场宴会,发生了两件大事。一为男主在这日结识心腹,这位心腹最善将勾当事做得滴水不漏,也保全了男主重臣君子之名。何唯兮想着自己先一步男主结识他,并将他培养的能堪大任,最后将他送给男主。她就不信男主收到这样的礼物,能不涨攻略值。
她可真聪明。
其二,就要说到那身被夺走的衣裙。原著中,她穿上这身裙子,本想大放光彩,却得罪了皇帝。这也为日后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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