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现代言情 > 嫡女谋生计 小炉慢炖

48. 岁岁长安

小说:

嫡女谋生计

作者:

小炉慢炖

分类:

现代言情

徽月一行人在李家台总共待了三天。

村里一小半村民换了良种,一大半都登记开荒。

剩下的徽月带着挨家挨户地敲门,遇见拿不定主意的,她便坐在人家门槛上,问清家里几口人、几亩田、手头紧不紧,再替人家细细盘算,是换良种划算,还是多开两亩荒地更稳妥。

这几日午食,都是在李大壮家用的。

原先说好在村长家吃,可李田娘是个实在的。徽月帮她要回了四贯积蓄,她心里感念这份恩情,硬是把人从村长那留了下来。

她本就是个手上功夫利落的,二话不说让李大壮拿铜板割了肉,买了几斗白面,变着花样给徽月他们做吃食。

徽月心里过意不去,几次要付饭钱,田娘揪着围裙死活不肯收:"大人这是瞧不起俺们庄稼人?添双筷子的事,俺咋还能问你们要钱呢!"

拗不过她,徽月便每日登记空闲时教春苗认字。

春苗今年才七岁,可好学得很。《百家姓》跟着读上几遍便能背诵下来,徽月他们忙着的时候,她便一边教妹妹夏秀,一边读给弟弟秋生听。

田娘听她读书,心里比吃了蜜还甜,晚饭又加了大葱炒鸡蛋,吃得徽月心里是直叹气。

经过几天的努力,走的时候李家台约莫七成的人或换良种,或开了荒地。

徽月见再待下去那几户顽固的老爷子也不会点头,便收拾东西带着一行人前往下一个村子。

走的那日清早,田娘天不亮就起来烙了厚厚一摞油饼,又装了自己腌的酸豆角。用新编的藤条篮子盛了,非要徽月带上。

徽月实在不愿连吃再拿,假装生气把篮子推了回去:"东西真不能拿!你家里本就不容易,三个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合该多补一补才是!留给孩子吃吧!"

"家里够吃!要不是秦大人帮着要回那四贯钱,娃们才是真的挨饿!路上要走大半日呢,饿着肚子怎么赶路?大人不拿,俺这心里过不去!拿着拿着!"

脸上挂着傻笑,说着便要往车里扔。村里人的想法很简单,总想着让人吃饱肚子。

这一兜子饼两人推来让去好几个来回,最后还是徽月败下阵来,连声道谢收下。

临上车前,徽月把春苗叫到跟前。

小丫头犹犹豫豫地走过来,两只手揪着衣角,头埋得低低的,不敢看人。

徽月蹲下身,从袖里摸出一个荷包。荷包是素青的布料,上面绣着一株嫩绿的小树苗,透着一股子鲜活的劲儿。

徽月把荷包塞进春苗手心,轻声说:"多谢你娘这几天的照顾,拿好。”

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春苗当然知道荷包里装的是什么,她缩回手:“我……我不能拿……”

里头装了八百文,是这几日他们一行人的开销。总没有让田娘一家垫钱的道理。

“姐姐给的就拿着!”徽月一把抓住她的手,强硬地让她握好,“里面还有几把好种子,回去交给你娘,寻块好地种下去。"

春苗双手捧着那只荷包,小心翼翼像捧着一块金子。她抬眼望着徽月,目光里透着七岁孩子少有的郑重,声音怯怯的:"姐姐,我长大了,能成为像你这样厉害的大人吗?"

徽月微微一怔,随即笑了,伸手轻轻按了按她的头顶,说:"不一定要成为多厉害的人,但一定要成为靠自己立得住的人。"

春苗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把这句话在心里默念了两遍。虽然还不太明白全部的意思,可她觉得这几个字沉甸甸的,比荷包里的铜板和种子还要重。

马车辘辘驶出村口,春苗还站在原地。

“靠自己立得住的人……”春苗喃喃自语,这八个字如种子落入泥土,在她幼小的心田生根发芽。

徽月从车帘缝隙里回头望了一眼,看见那个小小的身影站在晨光里,像一株刚冒出土的苗。

*****************************************************************************

县衙四支队伍在竹源县各乡穿梭奔走,换良种、认荒地,日日不停。

不过两个多月,全县换种百姓已达六成,余下的也多多少少领了荒地,新增垦田近百亩。原本从竹源走了的人家听到风声,渐渐有人拖家带口往回搬。

县衙里,吕宴池对着文书上那一串串数字笑得合不拢嘴,捋着胡子对张县丞说:"照这个势头,年底考核竹源能连升十几个等次!位列中等!"

他心情大好,大手一挥,给徽月批了几天假,让她好好歇一歇。

这一个多月徽月累得不轻,接连的奔波,再加上对着每户村民的不同情况,针对性提出适合他们的建议,可谓是劳心劳力。

自从进了十一月,冬日的冷风越刮越烈。徽月一连休沐几天都是窝在家里,日日睡到了太阳晒屁股。

摆摊的事有观棋帮忙搭把手,小园和蒋婶子、张家姐姐打理得有条不紊。这几日,小园还在院子里弄了一个大缸子,神神秘秘不知装的什么,还不准徽月看。

徽月索性当了甩手掌柜,每日睡到日上三竿,披着斗篷在院里看看书、晒晒太阳,等小园他们收摊回来一起用午食。午后趁着两人歇晌,她便烧了热水把摆摊的用具一一擦洗干净。

等小园和观棋醒了,三人便坐在桂花树下闲聊今儿集市上的事,说说笑笑间,恍惚像是回到了在孟府时的那段光景。

眼瞅着休沐就快到尾声,徽月这晚做了一宿的梦,醒得比往日早一些,打着哈欠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起来,听到院子里窸窸窣窣。

莫不是进了坏人?徽月看了看冬日的大太阳,从系统里摸出一把弓弩拿在手上,蹑手蹑脚打开门。

小园一会儿看看灶上的甑内情形,一会儿又扭头去指点观棋从那大缸子里取出发酵的牛奶,煮好后观棋手上搅拌不停,小园在一旁时不时让他再加快速度用点力。

冬日里寒气浸骨,她额上却愣是急出了一层薄汗。厨房蒸汽氤氲,两人手忙脚乱,时不时你撞到我,我捣到你,灶间碗盏碰得叮当响。

“这俩今日怎么没去摆摊?”徽月嘀咕间打着哈欠摸到厨房门口,被迎面扑来的甜暖香气熏得精神一振,探头便往蒸锅上瞧,“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是米糕吗?”

这一声问得猝不及防。

观棋猛地转身,手忙脚乱将一只青瓷碗藏到身后,小园则一个箭步挡在土灶前,两人肩膀挨肩膀,把身后蒸锅、碗盏遮得严严实实。

得!活像两只偷食却不小心迎面撞上主人的小花猫!

“姐……姐姐……”小园扯出一个心虚的笑容,声音都高了八度,“今儿怎么起得这么早?”她一边说,一边用脚尖悄悄把地上散落的筛子往灶台底下踢。

观棋还算镇定,偷摸将手里的碗放到架子上,又若无其事地拍了拍衣襟上的奶渣,只是耳根已经红透了。

徽月抱着手臂倚在门框上,眯起眼睛将两人打量了好几个来回。

小园衣襟上沾着米粉,观棋袖口有奶渍,灶台上摆着细筛、石磨、糖罐,还有一碟不知名的药材碎末。

观棋见她时限来回梭巡,顶着一双红得发烫的耳朵便要拉着徽月往院里走。

【厨房柴火熏人,你到院子里等一等,马……马上吃午饭!】

徽月挑挑眉没说话,直到看得两人浑身不自在,才哈哈大笑走了出去,临走还体贴地帮他们带上了灶间的木门。

走到北侧堂屋,她生起火炉,窝在椅子里,翻开昨日未看完的书卷。

身后传来两人如蒙大赦的吐气声,和小园着着急忙慌的声音。

“碗!碗拿好!诶!你别挤我啊!方观棋!奶渣要凝了快搅!”

徽月翻过一页书,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她倒要看看这俩小朋友研制了什么东西出来。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原站】

【ggd8.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