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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022

小说:

和控制狂同穿乱世

作者:

鹿饮花溪

分类:

衍生同人

第二天清早,拜神礼照常举行。

虽然忙了个通宵,但大伙儿丝毫不见疲态,反而情绪高涨,目绽光芒。

他们这些平凡的乡野村夫,在神的指引下,战胜了穷凶极恶的血仇,还有什么比这更令人振奋的?

原来自己也可以有这样的力量!

感激神助!

四十多具乱兵尸首整整齐齐地堆在前方,还有一个喘气的跪在其中发抖。

裘伍尺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会被一群破衣烂衫的流民捕获,现在,他们口里呼喊着要拿他祭刀!

王秀芝作为“神罚之刃”,坐着简易木制轮椅,由郑兴推至队列最前方。

四喜跪在人群里,脸一阵红一阵白,余光看别人有没有偷笑他。

但是谁会注意他?大家都没往他身上想。

“王秀芝,她的身份,并不是弱小可欺的受害者,而是玄神挥出的复仇利刃,她肩负使命,替神完成人间的罪罚清算!”陆弈面色肃穆,对众人宣告。

铁柱拾起裘伍尺的大刀,用布在刀把处擦拭之后,呈送到王秀芝面前。

“下面,请王秀芝完成祭刀仪式!”陆弈朗声道。

王秀芝瞪着眼前这个曾经让她生不如死的禽兽,握住刀把,缓缓抬起。刀还是有一定重量的,但此刻的王秀芝恨意盈身,力气大增。她没有给裘伍尺太多时间表演恐惧、浪费空气,猛一旋腕,刀刃在裘伍尺脖子上割了半圈,随即又一鼓作气捅入他的心肺!

众人被王秀芝这狠厉之气折服,忘了她原是一个纤弱温柔的女子。

裘伍尺更是没想到他死得这么快,他身子一软倒在地上,眼睛也没来得及闭。

坐在帐中的沈予诺,想着帐前是大片死尸,浑身难受得很。她一心祈祷仪式赶紧结束,让那些东西离她远一点。

众人短暂休息之后,准备去山洞里接收乱兵的遗产。

“有粮,有肉,有酒,有钱。”王秀芝说。

这太有吸引力了,大伙儿迫不及待。

行进中,四喜看王秀芝坐着轮椅由郑兴推行,走在队伍的前列,仅次于玄神的轿子和大祭司,心里万般滋味。

陆弈和沈予诺表面上和他人无异,姿态放松,但精神上还是绷着的。

“不知有没有漏网乱兵,继续监控。”陆弈低声说。

“好。”沈予诺答应。

走了一会,有人叫道:“那不是刘野山吗?”

众人顺着他的手指望去,果然,是刘野山,呆呆愣愣地坐在一棵歪脖子树下。

走近一看,刘野山怀里躺着早已气绝的拐子鸦,身旁有一辆两轮车,还有两个乱兵尸体。

刘野山面色苍白,唇无血色,刘海被汗水贴在额头上,双眼不聚焦。

“喂,刘野山!你咋啦?”众人问,有人还用手在他眼前比划,但他还是没反应。

崔嫂看出刘野山有些失魂的症状,上前一巴掌重重拍在他的脸上,他这才仿佛梦醒,赶紧跳起来,背过身,捂着眼睛。

众人有些不可思议,平日里那个撒泼耍横、生龙活虎的刘野山怎么搞成现在这个样子。

崔嫂看拐子鸦死了,只是叹了一声,说:“后脖颈受的致命伤。”并没有过于悲伤的表现。

也怪拐子鸦不当人,对崔嫂母子薄情寡义。不过他对他大外甥倒是过得去,所以刘野山大概是因他的暴毙受了刺激,才有如此表现。

有人拍拍刘野山的肩膀以示安慰。

“唉,好好的,干啥要离队,现在知道谁才是真蠢了吧!”牛大叔说。

“大祭司说过,不敬神者,自有天罚!这不就应验了吗!”

刘野山脸埋在手臂里,喃喃地说:“帮我一起把大舅埋了吧……”

众人埋完拐子鸦,也到了造饭时间。刘野山说:“大舅车里还有很多吃的,你们自己拿吧。”

众人打开车门的时候,还发现了一个小箱子,里面有100两银子。

“拐子鸦这么有钱!”众人眼睛都直了。

刘野山没搭话,只是跳到树上独自坐着。

下午,流民队伍由王秀芝带路,找到了乱兵之前的藏身窝点。

正如她所说,粮食和钱物极多,看来乱兵一路上没少抢劫,坏事做尽,最终也无福消受。

大伙儿没见过这么多钱,个个站跟前呆看,好像每块碎银每个铜板都有不同的美妙,值得驻足欣赏。

“大家可别私自乱拿,这些东西都归神库,属于玄神!”郑兴、铁柱提醒众人。

他们这么一说,几个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便缩了手,本来他们怕哄抢的时候慢别人一拍,既然都是玄神的,那大家就都变得恭敬、安分,不敢去取。

山洞很大,能容纳所有流民。沈予诺的帐子设在洞的内侧,闷热不透气。拜神礼结束后,大家就各自歇息。陆弈也没来找她,不知去了哪里。她在帐子里呆坐许久,憋得慌。

装在帐子里的人啊,装在帐子里的人……不会要一直这样吧?虽然她社恐,但是大多数时候呆在如此密闭狭小的空间,还是不舒服的。

如果陆弈不带着她,她就不能自己出去吹吹风?

才不。

沈予诺撩起帘子。

如果别人跟她鞠躬问好甚至要跟在她后面怎么办?

沈予诺放下帘子。

没事,就摆摆手,说神要静静。反正她干什么他们不会觉得怪的,毕竟她是个缺魂少魄的流浪神。

做好心理建设后,沈予诺擦擦额上的汗,又确认了面具在脸上,才走出了帐子。

戴面具还是闷,但这面具不是阻止流民看神容的,而是沈予诺自己与外界的一个缓冲。招摇撞骗毕竟会羞愧。

沈予诺发现其实她不用想太多,她只用摆手和点头就能解决所有问题——

走近洞口的时候,铁柱要过来随行听遣,沈予诺摆手拒了。

洞外许多流民围着亮堂堂的篝火跳舞嬉闹,看到沈予诺来了,就停下鞠躬,沈予诺点点头,示意他们自便。

一切就各自运转了,多简单呀。

只是心里为什么有一些空落?

那是陆弈吧?搂着一个青春少女在跳舞,暖黄的火光照在他们绽放的笑脸上,还挺动人。

跟着舞蹈的节拍,他俩的动作粗犷而富有野性。少女毫不拘谨地大笑,笑声爽脆如铃铛,两根粗粗的辫子在前胸后背跳跃摆动。她的体型匀称结实,流畅有力的线条大概是常年劳作的馈赠,腰肢柔韧地扭着,胳膊和腿自由地舞着,感染力十足。

她的长相并不算特别出众,但沈予诺感到自己被她碾压了。因为她美得那么肆意蓬勃,一双赤脚踏在土地上,像大地的女儿,接地气,真实,不像她这个伪神,是一座空中楼阁,孤寂清冷。

陆弈将少女抱起旋转,她惊呼一声,双手环住陆弈的脖子咯咯直笑。

沈予诺觉得自己与这个氛围格格不入,悄悄走了。

心情怏怏,沈予诺找了棵树靠着坐。远处篝火的光已经朦胧,耳边也清净了不少。

正要叹气,突然听到头顶上先叹了一声,沈予诺抬头看去,树上一个黑影,吓得她差点大叫出来。

“阿诺,别怕,是我。”是刘野山的声音。

沈予诺心里哀叹,不会又来跟我东拉西扯吧……

之前给过刘野山几个下马威,他有边界感了,不会主动靠近沈予诺,今天又要干什么?

不对,好像是他先在上面的……

刘野山沉默地坐在树枝上,姿态有些消沉,这在他身上极其罕见。

沈予诺想起拐子鸦死了的事。虽然别人对拐子鸦的死没什么感觉,但刘野山是他外甥,内心应该很难过吧。想到这,她安慰道:“刘……兄,肖大叔的事情,希望你节哀。”

“我大舅,真是怎么说的好,他武功不差的,才两个贼兵追他,他干掉他们不成问题,可他非要抓着那个车,都快掉下悬崖了还不放手,被贼兵砍到脖子上。”

拐子鸦确实十分看重他的小车,只可惜人死了小车也带不走。沈予诺想。

“见到我第一句话就是让我帮他拉车子,”刘野山闷闷地说,“可我晕血,看到他那个样子……就晕过去了。”

沈予诺不知该说点什么。

“不知道他自己是怎么带着重伤把车拉上来,又杀掉两个贼兵的。我就说他很厉害,可……唉……”

“肖大叔保护了你……和车子,他应该也欣慰吧。”

“我从小没爹没娘,是大舅把我拉扯大的。阿诺,你觉得我大舅是坏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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