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哥,大哥哥。”
随着少女明媚的声音传来,一道娇俏的身影从不远处奔跑而来,蹦蹦跳跳,活脱脱一只小兔子。
“哟,今儿起这么早吗?”朱兆和揉了揉来人的脑袋,面上带着宠溺。
“梅儿说,今早可以见到漂亮嫂嫂。”
少女歪歪头,看着没有表情的沈京墨,面上没有害怕,“漂亮嫂嫂?”
沈京墨上前来,特意弯了弯唇角,做出了微笑的表情,她怕自己的凶相吓到这位乖巧的妹妹。
“你是若锦吗?”
“是呀,是呀,我就是若锦,锦绣的锦,娘亲说,我是她的大宝贝,就像锦绣一样讨人喜欢。漂亮嫂嫂喜欢若锦吗?”
“嗯,喜欢。”
朱兆和一脸诧异之色,沈京墨看着凶巴巴,他都害怕,怎么若锦一点也不害怕。
一直待她温柔宠溺的许姨娘,反而不受她待见。
小姑娘性子真难琢磨。
还敢亲昵地去牵她的手?
他都不敢牵的好吧。
“漂亮嫂嫂,我今后可以去找你玩吗?”
“可以。”
“快走快走,我们去见爹爹母亲。”
朱若锦拉着人快速往前跑去,沈京墨回头示意朱兆和赶紧跟上。
“我妹妹怎么这么快就变你妹妹了?”朱兆和嘀嘀咕咕,加快了脚步。
“爹爹,母亲,漂亮嫂嫂来了。”
沈京墨环视了一圈,人都到齐了。
待朱兆和上得前来,她俯身行礼。
“京墨见过爹,娘。”
“好孩子,快起来。”朱正昀见妻子不说话,清了清嗓子,做主叫人起身。
“嗯哼。”叶昕然闻言,咳嗽一声表示不满。
既然公公说了起来,沈京墨瞬间站直了身体,自动忽视了叶昕然眼底的不悦。
许姨娘带着柔和浅笑,“新媳妇进门,快给公婆敬茶。”
有下人端来茶水,沈京墨回想着出嫁前喜娘叮嘱的礼仪,开始敬茶。
“爹,请喝茶。”
“嗯。”朱正昀对这个儿媳妇不满意,但一个大男人也不能与妇人计较,做不出欺负人家孩子的事情。
从怀里掏出两个红封,“今后,你二人好生过日子。夫妻相处,难免有磕绊,相互之间需体贴理解,有何口角,说开便是,不可心怀怨怼,扰了家宅安宁。”
“谢爹教诲,京墨谨记。”
随后,端起另一杯茶,“娘,请喝茶。”
叶昕然看着眼前的儿媳,并未伸手接茶盏,朱兆和提醒道:“娘,喝茶,快喝茶,喝完茶,咱该去用早膳了。”
“娘,请喝茶。”沈京墨想着自己面冷,特意做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这门亲事,伯府是不乐意结的。”
叶昕然越想越生气,恩荣伯府只有朱兆和一个男嗣,本想着为儿子讨个知冷知热、温柔贤淑的媳妇,能够好好照顾自己的儿子。
如今呢?招来一个凶妇,说话冷冰冰,样子凶巴巴,看着就让人心底不由得发颤。
这么一个不知冷不知热的面冷心冷的女子,还怎么照顾好她儿?
面带怨怼的看了一眼自家老爷,娶一个一般门第的女子也就是了,去求什么圣旨,求什么圣旨!
如今招来这么一座煞神。
有心拿捏拿捏,心里实在是瘆得慌。
人不接,沈京墨站直身体,双手捧着茶,一脸严肃站定听训。
“你竟敢起身?你还有没有规矩?将军府就是这么教你礼仪的?是了,你从小没娘,缺了教养,今后,要做朱家妇,便不能如此没有规矩。”叶昕然将抖动的双手藏于衣袖中,厉声道。
婆婆怕儿媳?传出去多丢人。
死手,别抖了。
“娘教训的是。是京墨无礼,今后一定多加聆听娘的教诲。”
沈京墨面上没有表情,这话却又说的谦卑,朱兆和摸了摸因身旁人降温,双臂上起的鸡皮疹子,他的命是真苦啊。
叶昕然听着那阴恻恻的话,手一哆嗦,茶盏差点落了地,沈京墨下意识搭了把手方没有洒在地上。
“娘小心。”
“你,你,哎,罢了罢了,今后,规矩我慢慢教你。”
不情不愿从袖袋中掏出两个红封,“以后,只求你二人相互扶持,相安无事最好。”
朱兆和拿着两个红封,在手里捏了捏,对于厚度很是满意。
成亲也不是没有好处么。
沈京墨往旁一睨,朱兆和瞬间收起了猥琐的笑。
她的夫君,如此看来,倒是个好财的,将手中的两个红封递过去。
“给我?”朱兆和瞪着眼睛,这么好心?有银子不要王八蛋,他不够花呢。
这人自进门后,除了早上无意间将自己扔下床,清醒的时候,还是很讲理的。
沈京墨微微点点头,“喜欢什么,便买什么。”
“多谢娘子。”
叶昕然见沈京墨这么给自家儿子面儿,这冷脸也好看了些许。
给长辈敬完茶,还有两个小辈给二人敬茶。
沈京墨将一早准备好的礼物分发。
心中不由得感慨,这便是过日子么,高门贵妇,原来这般辛苦。
请安结束,用完早膳,二人回到自己的小院中。
泠鸢正指挥着人,将沈京墨常用的东西搬进新房。
“小姐,哦,不对,少夫人,你常用的东西都搬了进来,快瞧瞧,还有什么需要的,我着人一块儿收拾。”
“这两日因着婚礼之事,你也累着了,去多休息几日吧。”
“那我就走咯。不打扰少夫人和少爷的好事儿~”泠鸢眉眼促狭,这几日,沈京墨累,她也累,她想着,成亲原来是这么麻烦的一件事,以后还是不要成亲的好。
沈京墨神色温和地看着远去的人,四处打量,看着摆放好的物件,常看的兵书,都拿了过来,放在了床头柜上。
“你平日里都做什么?”
“出府跟朋友们一起吃喝、谈天,逗趣,还能做什么。”
朱兆和百无聊奈瘫在摇椅上,手里拿着串翠绿的果子,想开溜,又不敢。
他有种强烈的直觉,如果沈京墨不同意,休想出门。
不是碍着她,他早遛出府潇洒去了。
“在府中呢?都做什么?”
“找人玩叶子牌,斗蛐蛐,斗鸡,打马吊,玩小玩意儿,自己找乐子呗。”
“就这样吗?”
沈京墨眉头一皱,如此这般过一生,不觉无聊吗?那些小游戏,她不是不知晓,有些也玩过,总觉着没什么意思。
不知道他们为何总是如此津津有味。
想不通想不透,只能归结为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朱兆和见人不说话,偷偷斜眼窥视,当即就是一哆嗦,立即坐正了些。
怎么又挂脸了??他说什么了他。
能不能不要总是吓他,他心脏不好,不经吓。
“曾听爹教诲门下弟子,人一生很苦,多些玩乐是好的。”沈京墨见他一副老鼠见了猫的神情,还是有些挫败,她习以为常的状态,总是吓着旁人。
她降低音调,想着尽量柔和一些,抿了抿唇角,做了一个自认为比较柔和的微笑。
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何养成了这闷葫芦的性子。
父亲总说她。
或许,娘亲便是这般吧。
“你平日里都做什么?”朱兆和敏锐地察觉到这人还是很友好的,一直在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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