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戎与盛国关系一直紧张,这关头来出使,能安分吗?尽说那摆门面上的话。”
“母亲说的是。”
沈京墨抬眼去瞧殿中央的女子,浑身充满了自信与从容,那股张扬明媚的气质,令人移不开眼。
弥娅看着并无一人贸然迎战,对这个局面,她们是满意的。
但这些还不够,她们要盛国无人敢迎战,才能赢得更漂亮。
清商公子的名气,不只在盛国,羌戎,而是享誉整片大陆。
师从“清商公子”的名头,已然能杜绝绝大部分想要出头的人。
殿内寂静无声,有大臣上前道:“陛下容禀,自古曲舞不分家,兮公主曲从清商公子,音律了得,不如由我朝女子伴舞,有乐音,有舞姿,岂不美哉?”
“爱卿所言极是。清商公子的名气,朕亦有所耳闻,兮公主有名师教导,想来乐音精湛,不如与我朝女子共同演绎一场?成就一番佳话?”
曲舞不分家,没了直接比试,换成了宴席的玩乐,盛帝对这个提议非常满意。
弥娅站起身来,“陛下所言甚是,舞曲自古不分家,为了此次前来盛国增长见识,我也想献丑一番。不如,我与公主合演,盛国这边也演绎一场歌舞。既能展示羌戎与盛国曲舞的不同,又能比较一二。陛下觉着如何?”
北堂兮装作惊喜的模样,“圣女舞艺师从公孙娘子,愿意屈尊与我合演,自当荣幸之至。”
二女站在殿中,满脸势在必得。
圣女弥娅一同出使,本是瞒着的,没想到,意图在此。
刚刚提议的官员,本还在沾沾自喜,这下面对盛帝的冷脸,瞬间不敢再说话。
“不知哪两位小姐或者夫人,愿意与我等比试一番?”
此言一出,满堂宾客无一人敢应答。
一个清商公子也就罢了,还来一个公孙娘子?
沈京墨微微偏头,叶昕然会意靠了过来。
“公孙娘子是与清商公子齐名的舞姬,最善水袖舞,两只水袖舞得婉如游龙,身影翩飞似云雀。公孙娘子一舞万金难求,为娘未曾有幸见识。传言有一小国的国主,为了一睹公孙娘子的舞姿,竟将国主之位拍卖。话有夸张,足以说明其舞技惊人。”
“不知我朝,何人愿意迎战?”
沈京墨视线在满堂女眷中扫视而过。
平日里争抢风头的各位闺秀,无一人愿意站出来。
京城公认舞技第一的清平郡主,屁股牢牢安在座椅上,假装未觉众人投向她的视线,纹丝不动。
众人又将视线投向京城公认琴音第一的魏家小姐。
魏清霜低头假意饮茶,不敢接收众人的视线。
平日里都是小打小闹,京城第一,有多少水分,多少人情,谁又能说得准。
如今乃国宴,若是比试输了,不仅是丢自己的面子,还会给家族蒙羞,甚至涉及国家脸面。
盛帝见无一人站出来,假意咳嗽几声,平复心底的怒气。
“众位女眷,兮公主与弥娅圣女远道而来,欲见识我盛国歌舞,谁来应客人所请?歌舞旨在玩乐,为了添些彩头,胜者,朕可允诺之一心愿。”
帝王承诺,是重赏,比之珍宝更为贵重。
众人视线在满堂女眷身上打量,重赏之下,仍无勇夫。
北堂兮背着手,在殿中央转来转去,看着众位闺秀推脱无一人敢上,脸上的笑意愈加明媚。
“本公主早有耳闻,盛国歌舞均是一绝,如今,却无一人应我之挑战,莫非是瞧不上本公主?”
弥娅水眸轻抬,“盛国威名远扬,想必不是不敢应战之族。”
“我不过是师从清商公子五年时间而已,初初学了个皮毛,众位姐姐?妹妹?阿姨?婶婶?可得让着些我哦。”
“鄙人不才,也不过有幸跟着公孙娘子学了三年舞技,实乃难登大雅之堂。”
一羌戎随侍将一坛酒饮尽,打着酒嗝,“哈哈,一群怂货。”
旁边的同伴拉了拉他,解释道:“呼耶大将,你喝醉了。”
“又不是真刀真枪,娘儿们之间比比划划,磨磨唧唧,不敢上直说,也省得我们在这等着。”
北堂靳假惺惺站起来,“呼耶,闭嘴,你醉了。”
又朝着盛帝道:“陛下,请原谅呼耶的无心之言。”
北堂兮嗤笑一声,“不敢就是不敢,盛国总说是万物之源,文化鼎盛,依本公主看,不过如此。”
北堂靳看似劝不住般,无奈一笑,“陛下见谅,小妹在家中受宠,口无遮掩惯了。满朝文武之家眷齐聚一堂,盛国有才气之人比比皆是,何惧小小的比试?”
盛帝不言,看着台下的自导自演,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位臣子额头不断冒冷汗。
臣子们意识到上位的视线,都假意看地,默默祈祷不要点名。
希望自家女眷不要受不住挑拨,贸贸然应下比试。
盛国的脸面事小,家族的脸面事大。
如此大场面,若是输了比试,今日之后,整个家族都难以在京都撑起脸面。
随着时间不断流逝,盛帝面色暗沉,愈加难看。
苏芷兰坐在丞相夫人身旁,打量周边无一人敢上场,眼里没有一丝惧意。
她看了看母亲,见母亲欣然点头,遂施施然站了出来。
“陛下,臣女苏芷兰,才疏学浅,曾学过几年舞艺,今日愿献丑一舞,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助兴。”
“允。何人可为苏小姐配乐?”
总算是有人站了出来,盛帝也暗暗舒了半口气。
另外半口仍鲠在心头。
比歌舞,舞有了,乐呢?
“诸位姐妹,可有谁愿意与我共同应下此次比试?”苏芷兰看向闺秀席位,仍是无一人吭声。
苏芷蘅见无人应答,正要起身,被身旁的苏芷柔一把薅住。
“你疯了?这是什么场合,岂是你可以把控的。”
苏芷蘅将她的手拿开,“若是今日连应下比试都无人出头,盛国才是真正失了颜面。我上场输了,丢我一人颜面而已。”
“丞相府的脸面,你也不顾吗?”
“丢丞相府的颜面,与丢盛国的颜面,又孰轻孰重?”
苏芷蘅看了一眼丞相夫人,丞相夫人点点头,眼底对她有几分欣赏,没曾想,这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庶女,还有这般魄力。
“臣女苏芷蘅,技艺浅薄,初通音律。在诸位名门闺秀面前,不敢班门弄斧。使臣远道而来,我愿为之助兴一曲,聊表小女对两国和睦共处之心意。”
苏芷蘅低头垂眉,态度谦卑,点名初通音律,不是盛国平均水平,代表个人应战,即使输了,也是因自己技艺不精,与盛国无关。
总算是有人迎战,盛帝此时已经不在乎输赢,有人上,也不算太难看。
他看向丞相所在的方向,“苏相,国之栋梁,教女有方,乃百官之表率。”
苏芷兰姐妹俩站在一处,双姝并蒂,一时间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不知公主,想如何比试?”
“你们俩有些胆识,不过,本公主是不会留手的。”
苏芷兰盈盈行礼,“公主谬赞,愧不敢当。”
弥娅出自异族,走端庄、优雅路线,可在苏芷兰这位经过精心培养的闺秀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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