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七点,公寓作息铃缓缓漫过整层楼宇。姜彧蜷在被褥之中,如同贪眠的懒猫慢悠悠舒展肢体,身上一袭淡绿色长款睡裙垂至脚踝,布料柔糯顺滑,裙面浮着几缕若隐若现的暗纹,宽松圆领无意间滑落半边肩头,一头乌黑丰润的长发未曾束扎,洋洋洒洒铺满肩背。她眉眼媚韵天成,唇角噙着一抹散漫浅笑,眼波慵懒婉转,与生俱来便是一副勾人的模样。转头望去,对面上下铺被褥齐整,房中不见方韫半点踪迹。这间双人宿舍占地四十平米,采光敞亮,住宿费单人每年三千,在景安中学的寄宿公寓里已是上等配置。
景安中学校规宽松,平日应允学生穿裙上学,体育课不作硬性考勤,开学之初便统一结束体育统考,余下课时全凭学生自愿前往。姜彧换下睡裙,换上一身鹅黄高领修身针织长裙,裙料是细腻温润的进口精纺针织,针脚细密规整,利落贴合她一米七三的高挑身段,高领裹出纤秀脖颈,裙摆落于小腿中下处,露出一截莹白肌肤。脚上是定制无痕米白船袜,隐于鞋内不露边幅,搭配一双工艺考究的纯白低帮运动鞋。乌发顺着双肩落在裙身两侧,耳际藏一枚小巧碎钻耳钉,微光含蓄,一身打扮看似简约日常,细微之处尽数藏着首富千金养出来的矜贵气韵,一举一动皆是松弛散漫。她稳居全市榜首,月考成绩常年稳定在七百四十分以上,凭着过人天赋轻轻松松拉开断层差距,从不用埋首题海。她正要出声唤人,房门倏然被撞开,方韫携着清晨的凉风快步进门。
方韫一身质感上乘的休闲运动装束,上身浅灰色重磅廓形连帽卫衣采用高克重水洗针织面料,肌理紧实密实,久穿不易软塌起球,衣摆做了微开叉剪裁,衣襟角落暗印同色系极简品牌浮雕标识,不仔细打量便难以察觉。软质棉制帽绳规整垂在衣前,她没有戴帽,帽兜随意往后一撂搭在肩背,两只袖口利落卷至手肘位置,露出一截清瘦匀称的小臂,腕间绕着一条细巧哑光素银手链,链身细碎打磨,走动时偶尔蹭过衣料泛出淡淡柔光。下身是经过酵素柔化水洗的靛蓝色直筒牛仔裤,裤身色调层次自然,侧边缝线工整扎实,口袋边缘暗藏细腻撞色走线,高腰版型修饰身形,裤管宽松垂坠,裤脚未经刻意收束,层层叠叠闲散堆落在鞋帮之上。脚上一双复古黑白拼色牛皮板鞋,头层牛皮鞋面纹路细腻饱满,鞋舌填充厚实,白色橡胶包边打磨圆润,鞋底纹路深浅分明,整身穿搭看着随性洒脱毫无刻意雕琢之感,件件用料与剪裁都暗藏考究,衬得她周身自在潇洒的气质愈发突出。
“竞赛名次新鲜出炉了,棉花糖,赶紧收拾收拾动身。今早早操的颁奖典礼上,校方要当众公示全部竞赛榜单,我惦记着消息一路从教学楼狂奔回来,这会儿气息都还没喘匀。”方韫半倚在门框上,抬手顺了顺额前跑乱的碎发,慢悠悠补充,“你若是实在好奇结果、等不及现场公布,我回头托我妈打听打听就行,她是咱们实验班的英语老师,同时还是英语学科的教研组长。”
姜彧倚在桌边,眉眼漫不经心漾着懒意,轻轻摇了摇头:“不必费心打探,名次早晚公之于众,无谓焦灼。反观你,特地跑一趟来送信,对自己此番的理综成绩,心中可有估量?”
方韫随意摆了摆手,语气从容坦荡:“理综能够排在你,还有外校全市第二的孙纭之后,稳拿第三,我便心满意足。”
“这可不像是你的性子,前几日还信誓旦旦要埋头苦读,转瞬便没了内卷的心思?”
方韫轻笑一声:“我与你本就不爱整日埋在习题堆里死磕书本,宁愔素来勤恳,日日悬梁刺股、靠着海量刷题步步稳扎成绩,我平日里闲散度日,鲜少伏案刷题,最终也不过堪堪只落后她三分罢了。与其日日困在书山题海之内消耗心神,不如循序渐进,每周抽出固定时间查漏补缺就够。咱们从下周定计划,每周周六早八点到十一点驻守图书馆沉心梳理知识点就行,倒不必非要铆着劲死磕赶超。”
“你的毅力值得钦佩,只是周六早起,我实在无从做到。”姜彧抬手拢了拢散落肩头的长发,指尖细腻莹润。
“你稳居全市断层榜首,动辄七百四十多分,难道不想再往上提分,冲刺七百五的满分?你离满分本就相差无几。”
姜彧抬掌轻拍方韫肩头,青丝随动作轻轻晃悠,语气淡淡:“于事无补,我没有竞赛加分,就算考到满分七百五,分数也再无上升余地。”
“你竟把舞蹈特长抛在脑后,高考是可以额外加上五分的。”
姜彧恍然一愣:“这般要紧的事,我倒是全然忘了。”
“正巧同你说,我同样靠着舞蹈特长享有高考加分。”
“高考五分,已是不小的优势。”
“切记月考计分不算特长加分。”
姜彧眉眼懒倦,顺手捋过鬓边碎发:“就算有加分,我也没打算拼命内卷。算了,跟着闺蜜打天下我能怎么办呢。”
二人并肩走出公寓,四栋宿舍楼围成规整的院落,穿过园区便是教学片区。踏进笃行楼拾级而上,迈入牛津班教室,晨光漫过玻璃窗铺满课桌。宁愔已然伏案埋首刷题,童薇立在一旁静静守候。
“早自习的课业写完了?”童薇轻声发问。
宁愔笔尖不停,头也未抬:“全数做完,才有空闲额外刷题。”
姜彧同方韫径直走向靠窗后排的专属座位,两人嫌教室原配木椅生硬硌身,早早换成了舒适柔软的办公靠椅。宁愔瞥见这一幕,心头郁结,话语里掺着浓重的酸意:“功课上我比不上姜彧也就罢了,就连日常条件,我也样样比不上。”
“人家本就是姜家千金,更换座椅是私事,方韫家境优越,一没占用公共资源,二没花费旁人分毫,你这般冷嘲热讽实在无理。”班长舒玫瑰看不过眼,当即出声辩驳。
宁愔冷眼斜睨班长,眼神轻蔑如同看待蝼蚁:“我并未同你搭话,班长何苦多管闲事上前帮腔,实在令人费解。”
“从前我还觉得你只是性子傲娇、处事坦荡,如今看来,不过心胸狭隘。”舒玫瑰热心爱打抱不平,分毫不肯退让。
吵闹声越闹越大,方韫忍无可忍沉声呵斥:“全都住口!宁愔,我们平日吃穿用度半分不曾拖累你,从前比拼成绩你输了也坦荡服气,今日莫名发难,莫非是心绪失常?”
童薇连忙上前从中斡旋:“大家都冷静些,愔愔,别受人挑唆,平白误会两位同学。”
“误会?这话未免太过滑稽。”方韫怒火上涌,正要继续争辩,倏然察觉身旁姜彧始终静默翻书,她深知姜彧脾性,受了委屈一言不发时,便是暗自筹谋、静待时机。
果不其然,姜彧缓缓抬眸:“宁愔,想来你是听信了黄恺玹的挑唆吧?那位剑桥班的外班学生几句闲言便能扰乱你的心绪,你历史一向名列前茅,古时离间之计的典故,课本上难道不曾学过?”
一语戳破实情,宁愔碍于颜面不肯认输,当场据理力争,舒玫瑰也站在姜彧二人这边据理直言。班上同学立场不一,纷纷插话站队,课堂吵作一团,唯有姜彧从容按住方韫的胳膊,拦下她所有辩驳。
“哐!”
一声巨响骤然炸响在教室,满堂喧嚣瞬间戛然而止。众人循声望去,女班主任胡老师面色铁青立在讲台,一整盒粉笔被她狠狠掼落在地,白色粉末四散纷飞。
“方才争辩得热火朝天,现下怎么全都哑巴了?都是十五个实验班排名第三还能让我在这里管纪律!”胡老师眉目凝着愠色,目光沉沉扫过全班。
教室里鸦雀无声,方韫霎时醒悟,姜彧方才拦着自己,原是算准吵闹声定会引来胡老师,心底悄然生出几分暖意。
“方才高声争执的人,全都站起来!”胡老师抓起桌上物理课本狠狠砸在讲台,厚重书本撞击台面的轰鸣顺着门缝飘向走廊,路过的学生纷纷放轻脚步,人人都看得出这位女班主任正在气头上。
见无人起身,胡老师冷声道:“既然没人主动认领,那就由最先挑起事端的人起立。”
宁愔踌躇不前,舒玫瑰秉着坦荡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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