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我驅動著自己身心俱疲的身子起來上廁所,而在洗手時我瞥見鏡中的人,這個人神色死寂、面無表情、形貌疲倦,倏忽一股前所未有的陌生油然而生,可這分明是我自己的臉,李信証啊,妳怎麼把自己搞到這種境界?
振作!振作!振作起來!要往好處想啊!明天就能搭車回家了!我努力擠出一抹笑容,卻發現自己的臉僵硬到連作出表情都有點勉強,但我不死心,硬是用著手指頭把嘴角往上提,卻只得到一個猙獰面目。
也對,畢竟世事的無常早已奪去我的笑容,何況我在這裡連崩潰大哭的空間都沒有,還必須故作鎮定,堅強面對一切挑戰。
算了,睡了吧,睡飽才有精力應付這一切,我這個和自己說,卻又一個失眠,有幾次我總以為自己終於睡著了,卻持續不了多久,似是又想起了什麼,心慌地醒了。
明明很累卻睡不著,明明想哭卻哭不出來,明明心亂如麻卻要掩藏,明明沒做什麼事卻要承受這一切,明明心中委屈不已卻無人能訴,無人心疼。
我聽著自己的呼吸聲越來越大,越加顫抖,便在心中發誓:「我??我一定要逃離這個地方。」
隔日早晨,雨停了,但還是有些許薄霧瀰漫。我拾起散落一地的思緒,努力拼湊成原來的樣子,卻發現怎麼拼都難見原型,但是拼不回去也得假裝拼完,並且掩蓋不見的幾塊拼圖??。
下午,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畫畫,畫的是悲傷、淚水和痛苦,畫的極為醜陋,醜陋到我都不屑一顧,但我有什麼辦法?沒有朋友的邊緣人只能靠這樣來打發下課時間。
不然我也不想每一節都像前幾日去校園裡一個人遊蕩,然後還被同班同學發現,他們一定覺得我是個怪人,雖然說坐在座位上耍自閉也沒比較好,但是??算了。
其實我小時候是喜歡畫畫的,也算有天份,但因為母親的一句:「畫畫會餓死。」再加上課業壓迫,我也漸漸無暇畫畫,只能偶爾從之,但我也不怪母親扼殺小孩的夢想,畢竟涉世越深,便越有感觸。
這時突然聞見一句:「李信証!」
我尋聲而望,只見是弟弟在教室外叫我,之後我走了出去。
「這給妳。」一瓶雀巢檸檬紅茶遞到我手上。
「這是你買給我的?」我心中其實很高興,但我猜我的臉上還是沒什麼表情。
「嗯,打球想喝,順便買的。」果然又是一副運動完的模樣,但我暗自揣測:他的汗是下課衝去買飲料,還要拿給我才流的。
「喔喔,謝謝啦。」我很感動,真的。
這時上課鐘響了,我們道了聲再見便各自回了教室,可當我再次坐回座位上時,我才發覺自己的心暖暖的,畢竟我的弟弟一直是個遊手好閒的人物,向來打球第一,其他事情都是搭便車心態,可卻在打球之餘想到他的姊姊,不錯,真有長進!
我暗自高興了一下,但沒持續太久,畢竟在暴風雪的黑夜中,一根火柴是不會燃燒太久的。
晚上,去上了禪修課,這堂課是特別開來教新生佛教禮儀的。
我們先在外面拖了鞋子,接著走到門口,只見一座佛堂印入眼簾,莊嚴肅穆,整潔而充滿紀律,紅色的坐墊和黃色的毛巾整齊地排列,一尊佛像以光照亮,祂坐在蓮台之上垂下眼簾,一臉慈愛,佛法無邊,似乎可以度化世間一切。
不知為何,我此時心中好像被打動了什麼似的,想要把我心中一切苦楚都訴說出來,我其實並沒有特別信教,但是佛??我真的好苦??我真的不知道和誰說,我想哭,但還是忍住了。
我記得在門口就有學長姊教我們行禮,但是怎麼行禮我也忘了,總之入了佛堂,又開始教如何行禮、如何靜坐、如何靜心。
「雙盤腿一開始可能會有點不舒服,但是坐久了之後能幫助身體健康。」這堂課的老師是一位女尼姑,她戴著一副眼鏡,身型清瘦,但感覺有些嚴肅,且不見笑容,和我心中佛門慈悲的形象大相逕庭。
「一開始都會比較難,這適應學校也是,老師不希望一些人沒有抗壓性,受不了一時的苦難,替自己找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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