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日過去,睜開雙眼只覺不耐,我記得叫自己不悔初衷,可如今心中卻只有滿心厭惡,儘管我試圖壓制一切,思緒卻仍似海嘯般襲捲而來。
「靠??。」我其實不大喜歡罵髒話,所以一直覺得罵髒話的人粗鄙不堪,可今日上課我卻把能罵的髒話都罵了一遍,怨恨苦日漫長。
不知道為什麼罵髒話的時候總有種快感或爽感,一種壯膽或是釋放的複雜情緒,很難言喻,反正壓力大的時候拿出來罵一罵是不錯的,雖然我本來是堅持不罵髒話的。
但是人在失意,在過不去的時候,為了生存下去,誰還管那些狗屁清規?體會過的人就會懂我,怎奈知我者,二三子。
何況原則什麼的??本來就是用來打破的,我在心中罵,不危害到他人,自已又能抒發一下,何妨?人生在世,何必老守著什麼戒律清規,開心、自得就好。
可我卻恍然發現自己不快樂,我若於此待三年,究竟是既來之,則安之,亦是葬送自己本該擁有的高中生活?
晚上要去音樂中心面試,吃完飯就跟著同學去了,音樂中心很大,不只有音樂教室,還有國家級音樂廳,下面還有更大的餐廳。
當然我當初也是為此吸引,只不過我問了同學,這地方他們從國小到今日,只進來過一兩次,幾乎用不到,果然是我當初鬼迷心竅了。
怎麼辦?不是說好要樂觀,要再適應看看,如今我厭惡至此,該如何走下去?
音樂中心排了我們幾個新生面試,我們在門外候著,趁有空檔,我和同學們小聊了一下,余怡蓁說他是吹口琴的,還有人是吹薩克斯風的。
不知不覺就聊到了會考成績??我問坐在我右邊的女生:「妳會考考的如何?」
「我是3B2C,也上不了什麼好學校,所以就來了這裡。」她束著麻尾,戴著黑框眼鏡,說話時門牙十分顯眼,人看著耿直且話不多。
之後,我又問了坐在我左邊的女生:「那妳呢?」
「我是5B,也上不了公立,所以就來了。」她一頭俐落短髮,也是戴著黑框眼鏡,皮膚黝黑,看起來挺會運動的感覺。
我面上雖仍無樣,心中卻是一驚,不是說要有基本才能讀這所學校?不是說這是一所很強的學校?我又被騙了嗎?我並非瞧不起成績不好的人,只是一切和我所想大相逕庭。
沒想到來到這間學校的大多都是在外不得意者,可??我又何嘗不是?考不上前三志願而至此,想來也是同病相憐,努力三年,竟是如此結局,哈哈,我又自嘲了一番。
不,這不該是我的結局,三年戰戰兢兢是為了更好的未來,而非日後又是三年的自怨自艾,我委屈了這麼久,我倦了!我不想再甘於承受苦難,接受騙局了!
事已至此,也只能這樣了。
夜晚,又到了通電話的時間。
「喂,信証喔?今天還好嗎?」是父親的聲音。
「嗯??我不太適應,這裡和我想的不一樣,我想回去了??能不能幫我問問看回不回的去??。」我支支吾吾的,就像個做錯事的孩子,不知如何向父母啟齒,畢竟??這是我自己的選擇。
「欸,鄭苗清,她說要回來欸!」父親叫了母親的名字,語氣間似乎有些怒氣。
「喂,信証嗎?學校出了什麼事嗎?」母親趕緊來接電話,語氣甚是慌亂。
「我就是不太適應??晚上睡不好,冷氣半夜就關了,而且這裡和我想的不太一樣。」話說完後我咬著嘴唇,一股淚意襲來,弄得我不知所措,忍!李信証,不許哭!和妳說過多少次,做錯事就去解決,哭泣是懦夫的作為,而妳不是懦夫,是翱翔九天的鳳啊!
「哪裡不一樣?」
「妳和我說這裡的人都要一定程度才能進來,結果我發現有C也能進,妳和我說這裡出去後外語能力都很好,大學隨便都很好錄取,我卻發現這裡的人外語能力根本不行,榜單也不如妳所說的那麼好??。」
一別過去的冷靜和容忍,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憤恨不平我竟無力壓制,讓這股怨念恣意妄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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