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室透的手停在半空中,指尖距林砚的肩头只余一隙。他没有立刻落下,而是微微偏过头,目光越过林砚的肩线,钉在屏幕上——那个正悄无声息逼近朗姆的黑影,在灰白的监控画面上如同一道墨迹洇开。
“你确定,”他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像怕惊动了屏幕那头即将上演的杀戮,“你能赢?”
林砚没有答。他只是静静地立着,灯影在他侧脸上切出锐利的明暗分界。沉默在两人之间拉长,紧绷如一根将断未断的弦。
一秒。两秒。三秒。
安室透的指节微微蜷曲,悬停的那只手终是缓缓落下。指尖触到林砚肩头衣料时几乎没有重量,像一片落叶刚好停在了该停的地方。他没有用力,只是轻轻搭着——那姿态里有一种微妙的确认意味,仿佛在试探脚下的冰层是否足够坚固。
“好。”他说。
一个字,干净利落。
林砚的唇角终于扬起一道肉眼可见的弧度。他知道,从这一刻起,降谷零不再是组织的波本,也不再是公安的零组。他是这场棋局里唯一被允许与他并肩的执棋者,是棋盘对面终于翻过桌来坐到他身侧的那个人。
“那就看着吧。”林砚的声音很轻,像在安抚一只刚刚决定不再后退的兽。
屏幕上的画面无声地流动。后巷里的黑影已贴至寿司店的后门,消音器在夜灯下泛着哑光。而门内,朗姆仍在冲着空荡荡的寿司台咆哮,浑然不觉死神的指尖已触上他的后颈。
“砰——”
第一声闷响透过监控的麦克风传来,被压缩成薄薄一层失真。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朗姆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看不见的线扯了一下,随即缓缓向侧方倾倒。他那只完好的独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瞳孔里映出那些黑影逼近的轮廓,直到最后一刻,他才终于看清——
那些黑影的脸,是他亲手派去试探林砚的人。
“Time is money……”朗姆的嘴唇翕动了一下,那四个字从喉间逸出时几乎无声,像是临终前对自己一生的最后注解。然后,他的眼睛永远合上了,眼角那道惯常因暴怒而绷紧的褶皱终于松弛下来。
屏幕上的画面归于静止。
林砚看着那帧定格,轻轻吁出一口气。“可惜了,”他低声道,语气里听不出惋惜,倒更像是对一件精密仪器的故障做出的冷静评估,“他到死都没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
安室透站在他身侧,目光同样落在那块发光的屏幕上。他的侧脸线条在屏幕的幽蓝中显得格外锋利,表情平静如止水,但眼底深处有一丝极细的波澜正在扩散,像石子投入深潭后最初的那圈涟漪。
“因为他太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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