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花町的阳光总是带着一种虚伪的明媚。那些光柱穿透高楼的玻璃幕墙,像一把把锋利的手术刀,试图将这座城市下水道里滋生的霉菌与罪恶尽数漂白。然而,阳光越是刺眼,投下的阴影便越是浓重。
黑色的轿车平稳地滑过柏油路面,像一条沉默的游鱼,将毛利侦探事务所里那股令人窒息的暗流彻底甩在身后。车厢内安静得近乎死寂,只有轮胎摩擦地面的细微声响,以及某种无形压迫感在空气中缓缓发酵。
林砚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击着真皮扶手。那节奏不疾不徐,像是某种倒计时的钟摆。他微微侧过头,目光越过光影的交界,落在专注驾驶的琴酒身上。
“刚才在事务所里,你表现得有些‘越界’了。”
林砚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慵懒,却像一根浸了水的丝线,精准地缠绕住车厢内的空气,勒得人喘不过气。
琴酒握着方向盘的手没有丝毫颤抖,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着冷硬的苍白。他墨绿色的眼眸直视前方,仿佛前方是一条通往深渊的坦途,声音冷硬如铁:“属下只是觉得,那个小鬼的试探过于幼稚。让他明白力量的绝对差距,能省去您后续许多麻烦。”
“不,你错了。”
林砚轻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密闭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幽深,像是从地狱深处吹来的一阵微风。“工藤新一的可怕之处,从来不在于他能看穿什么。而在于他那永远无法被彻底掐灭的好奇心。你越是向他展示毁灭,他越是会像飞蛾一样,不顾一切地扑向火焰。”
敲击扶手的手指骤然停住。林砚的语气陡然转冷,像是淬了冰的刀锋:“记住,你现在是‘阵’。一个没有过去、没有思想、只懂得服从的保镖。你的沉默,才是对他最致命的压迫。”
“是。”琴酒微微颔首,将眼底最后一丝属于“琴酒”的锋芒,深深敛入骨髓。
……
黑色轿车最终停在了一栋位于半山的私人疗养院前。
这里远离市区的喧嚣,四周被高大的常绿乔木环绕,像是一座与世隔绝的绿色孤岛。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草木的清香,两种截然不同的气味交织在一起,营造出一种诡异的宁静。这是林砚为接下来的“棋局”精心挑选的场地——一个完美的舞台。
两人穿过幽静的长廊,皮鞋踩在光洁的地板上,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在一间位于走廊尽头的病房前,他们停下了脚步。
林砚没有敲门,而是直接推开了门。
病房内光线昏暗,厚重的遮光窗帘将外界的阳光严严实实地挡在外面,仿佛将这里与整个世界彻底割裂。靠窗的单人病床上,躺着一个身形消瘦的女人。
听到开门声,女人猛地转过头。
那是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在昏暗的病房里亮得惊人,像是一头被逼入绝境、却依然试图亮出獠牙的母豹。
宫野明美。
当看清来人是林砚时,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灰暗,但很快又被一种决绝的狠厉所取代。她挣扎着想要坐起身,但被束缚在手腕上的皮带限制了她的动作,只能徒劳地勒出几道刺目的红痕。
“你……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声音沙哑,带着压抑的喘息,像是砂纸摩擦过桌面,“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给组织发了信息,说我已经拿到了十亿日元。你说过,只要我配合,你就会放过我妹妹!”
“我当然会遵守承诺。”
林砚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他的语气温和得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甚至带着一丝悲悯的错觉,“我说过,我不会杀你。你不仅会活着,还会活得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他微微俯下身,目光直刺宫野明美的眼底,像是在审视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但我没有说过,我会让你去见你的妹妹。”
宫野明美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连呼吸都停滞了一瞬。
“你……你这个疯子!”她咬着牙,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被她死死忍住,“你不是说要利用我引出组织吗?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你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我在打一场,连朗姆都无法预料的算盘。”
林砚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黑色丝绒盒子,轻轻放在了床头柜上。动作轻柔,仿佛里面装着的是易碎的珍宝。
“组织以为你死了,或者以为你带着钱跑了。但现在,你既没有死,也没有逃。你只是……消失了。”林砚的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吟唱一首摇篮曲,却字字诛心,“一个‘不存在’的人,才是这盘棋局里,最完美的诱饵。”
他转过身,对一直站在阴影中的琴酒微微偏了偏头。
“阵,把东西给她看看。”
琴酒沉默地走上前,打开了那个丝绒盒子。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枚银色的怀表。表壳上雕刻着繁复的藤蔓花纹,边缘处有着岁月摩挲的痕迹。那是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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