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听说了吗,天经阁这次怕是保不住十二席的席位了。”
“这有什么稀奇的,他们门派里就剩那么几个人,现在主持大局的还是那位……”说到这里,那人脸上表情复杂,既鄙夷又艳羡,颇为古怪。
提到邱白筠,原先略有沉寂的氛围陡然一变,所有人都做出一副心照不宣的样子。
“我看这天经阁怕是真的没落了,要靠一介女流撑起最后的门面。”
“是啊,如果那邱白筠不是闻昭的红颜知己,就她那体质,怕是直接会被人半道劫走。”说到这里,他还笑了笑,不像是传闻中的修道之人,更像是那些搬弄是非的长嘴婆。
周围人闻言皆是漠然,只是碍于天经阁昔日的辉煌,没说出更过分的话。
片刻后,有人感慨道:“当年天经阁虽弟子稀少,但皆是世间少有的奇才,竟然沦落到这番地步,也真是世事难料啊。”
“是啊,如果当年安宿泱没有中途陨落,天经阁虽然遭逢大难,也不会成了现在这般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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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安宿泱中途陨落,天经阁也不会沦落至此。”
安宿泱在梦中猛然惊醒,身上全是冷汗,就连自己的寝衣都几乎被汗浸湿了。她愣愣地坐在床上,眼神放空地盯着锦被上精致的缠枝莲纹。
半晌,才逐渐缓过神来。
又是这个梦,我已经连续好几夜都被困在这个梦里面了。安宿泱冷静下来,回忆着那个梦境。
自从她过了十六岁的生日,她就被这个荒唐的梦魇捆挟,甚至影响到了她白日的修行。
她也曾怀疑过这个梦境的真实性,但是预知梦一事向来虚无缥缈,当不得真。
但是连夜的梦魇还是让她不得不重视起来,特意去了门派的藏书阁,翻阅有关书籍。
藏书阁中有关梦境,预言的书籍,在这两个月里都被她翻看了个大概。
可上头,除了一些神怪故事,都是一些荒诞不可信的民间传闻。
依照她的经验来看,多是以讹传讹,可信度不高。
她前几日还被师妹问道,最近怎么忽然对梦境有了兴趣,是不是想研究一些偏门的术法。
安宿泱当时只得点头称是,结果当天修习完剑术,回到房中,就发现书桌前放着一本薄薄的册子。
翻开一看,里面俱是邱白筠写下的修炼心得和参考书目,就连在哪位长老那里讨教哪门术法都写得清清楚楚。
虽然她一心修剑,但是随口一言就拿到了师妹这么多年的修炼心得,她也不能什么都不表示。
只好和她约好下月一起下山,到时候送她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安宿泱叹了口气,但依旧心绪复杂。
她静坐冥想了一阵,呼出一口浊气,仿佛那些杂念都被吐了出来。
接着,自床榻中起身,从剑匣中取出了鸣珂剑。
随着她拔剑出鞘,剑身微动,发出一阵轻鸣,宛若昆山玉碎,凤凰绝响。
鸣珂也因此得名。
极白极清的剑刃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冷,安宿泱却将其安然放于自己的膝上,以剑为器,素手在剑刃随意敲击着,奏出一曲不成调的曲子。
配着窗外稀稀落落的雨声,也显得颇有意境。
每逢安宿泱无法平静之时,她总会在无人之处以鸣珂作乐,以此消磨心中的杂念。
在静默的雨声中,安宿泱闭目思索,连日的梦境如同折子戏一般在她心中重新上演。
她像是坐在台下的观众,看着台上的悲欢离合,生离死别。
但这终究不是一出毫无依据的折子戏,她也不全是毫无关系的看客。台上出演的是未来几十年的风云变幻。
但她不是其中的主角,甚至称不上是配角。
可她重视的人,重视的师门,都被牵扯其中,不得脱身!
“如果不是安宿泱中途陨落,天经阁也不会沦落至此。”台上看不清面目的戏子惋惜地说出这句台词。
坐于台下的安宿泱却握紧了拳头。
她能接受自己中途陨落,成为世人口中夭折的天才,可惜的一笔。
但她不能看着自己的师妹受世人讥讽,也不能看着自己的师门走向没落。
她不知道剧目未出演的地方,三位长老和师兄有着什么样的结局,但从师门倾颓,无人可依来看,大抵也是……
安宿泱睁开眼,平日里那双宁静如水的眸恍若燃起了熊熊业火,里面的满满的不甘与不服。
她握住了手中的鸣珂剑,凝视着剑刃上自己还含着一丝稚气的面容,喃喃自语道:“我不知道所谓的预知梦是真是假,但我会铭记,警醒,那个有可能的结局”。
说到这里,她顿了顿,露出一个近乎张狂的笑容。
“如果这是上天给我的预警,我感激涕零,必然不敢重蹈覆辙。”
“如果那是天定,我会成为逆天之人。”
说罢,安宿泱轻轻拂过银色的剑刃,挽剑一挥,剑光扫出窗外,斩断了天边连绵的雨线。
她注视着那道剑意,收起了手中的鸣珂剑,转身来到了书桌前。
“今夜已然没了睡意,还是看看剑典,消磨消磨时光。”
.
“叩叩——”
门被人敲响了。
与此同时,也叫醒了半梦半醒的安宿泱。
安宿泱打了个哈切,伸了个懒腰,扶正了书桌前有点倾斜的笔记,高声说道:“师妹,直接进来吧。”
“师姐,你怎么知道是我,我明明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啊?”来人一身素衣,唯有腰间配着一块青色玉珏。
她来到屋中后,将手中的食盒放到了桌上,从里面拿出温热的海鲜粥,放到了安宿泱面前。
邱白筠:“喏,快点吃吧,我看你今早没有去练剑,就想你定时熬夜看书了。”
安宿泱笑了笑,反问道:“你怎么觉得我是熬夜看书,不是忽然想睡懒觉呢?”
邱白筠挑了挑眉,戏谑的说道:“我还不知道你,你是个闲不住的人,也是个犟骨头。”
“别的人习剑,那是要师父时时督促,不可忘了练剑。”
“你可不一样。”
安宿泱喝了一口海鲜粥,“我,我有什么不一样?”
邱白筠坐到安宿泱身侧,“你要是偷懒不练剑,怕是大长老要高兴坏了,想着你终于弃暗投明,不学剑,改学法了。”
“那他不得对着林长老好好炫耀炫耀,说自己终于把你这棵长歪了的苗子掰过来了。”说到这里,邱白筠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面对师妹的调侃,安宿泱颔了颔首,没有否认她的话。
在大长老眼中,道心通明的她合该接下他的衣钵,跟着他学道。当年她还没有正式开始修炼,大长老就连她之后要学习什么道法,修习哪种法门都想好了。
结果她却决心修习剑术,反倒跟了林长老。
直至如今,大长老还想着挖林长老的墙角,时不时劝她弃剑修道。
邱白筠看着师姐吃了午膳,重新把那些碗筷收回了食盒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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