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江夜为什么会改变主意呢?
江寻耸耸肩,原因不重要,结果比较重要吧。他回到后堂,坐在那里等着吴夫子处理蛇围攻学生事件,想来一时半会,也开不了蒙了。
他便顺便看看这个朝代要读的书,跟他那个朝代有没有什么不同吧。
……
江寻在等,江夜也在等,且都颇为悠然自得。
但江夜的悠然,源于他知道自己是重生的。
而江寻——他的好弟弟,他为什么也能这么悠然?
江夜有些好奇,看向坐在椅子上翻看书籍的江寻,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个假弟弟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三件事,可以证明这个:
第一件,今早这家伙居然没全部吃完或浪费完,要知道,要是平日,就算他吃不完,他也不会剩下东西给自己,几乎没有一次例外。
这就是个故意恶心人的混小孩。
第二件,他重生归来时,江寻的笔墨纸砚已经坏了一部分,这是未重生的自己弄坏的,且他可以保证江寻已经知道了,但他竟然没发火,表现得不甚在意。
第三件,就是他让他的父亲来救自己。这是江秀才告诉他的。在江秀才拉他出来的时候,顺口说了一句,“我儿子说你在这。”江寻应该没打算告诉他是他救了他这件事。
江夜沉思了江寻的变化,难道说他也重生了?
总之,看在他帮自己一把的份上,自己这次可以先放他一马。这一次,他本来是打算将蛇放在孔子像上吓唬他的。前世是没出什么事情的,今生居然碰上了张迅疾等人,被他们推下了土坑。当然,这个账,他会连同前世,连本带利跟张迅疾等人慢慢算的。
他这样想着,转头又看了江寻一眼。
如果真的是重生,这家伙应该会认真读书才是,因为还记得这个弟弟小时候读书就很认真,属于勤奋刻苦型的。
但他万万没想到,江寻居然睡着了。
就靠在椅子上,姿态颇雅。头枕着胳膊,手指自然垂落,袖口微微滑下,露出一截干净的手腕。窗外的光落在他稚嫩的脸上,眉眼舒展,呼吸匀长,像是已经睡了很久。
——跟以前的江寻完全不一样。
还记得临死前,他的术士跟他说,如果他真的得以重生,事情可能会产生蝴蝶效应。
他当时还问,什么是蝴蝶效应。术士说:“你身边的人可能会改变性子。比如你最讨厌的人也许会成为你最最好的朋友,与你并肩作战。”
江夜沉思地想,难道这个人就是江寻?当然最关键是,他怎么睡着了。这不是刚起床吗?
这也太懒散了吧!!
……
江寻没注意到江夜一直在观察他,他睡觉的话,当然是困了。
尤其是在看到现在要读的书跟两百年如出一辙,甚至其中一本书还是他参与编写的。加上穿来后都睡得不好,他睡着了也很正常吧。
睡醒后,他整理了衣冠,察觉到江夜的视线,他回头看了一眼,以眼神询问,刚才发生什么了。
江夜满脸无奈,睡了足足一个时辰,不动声色,旁若无人。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他没打算与他说话,转过头去了。
这人能与他并肩作战?他还是一个人孤独地踏上征程吧。
两人没等太久,终于终于,吴夫子和江秀才从堂外进来。两个大人处理完这蛇事情,估计也是累得够呛。
吴夫子更是摆手,“今日就先不拜师了,你们先回去吧。”
江寻听后,啊?不是说好今日吗?他都等那么久了。
他想也不想,喊了声,“夫子。”
没想到跟他一起喊的还有江夜。
两人同时喊了声夫子。
这样喊后,两人又异口同声,“可我们等很久了。”
江寻决定闭嘴,让江夜说。
江夜有理有据,“外面有蛇跟我们又无关,为什么要推延我们的开蒙时间?错过今日,下次又有事,难道我们便一辈子不开蒙了?”
江寻听后,深以为然,不愧是大反派,说话很有条理。
吴夫子显得不耐烦,没好气地说:“你是夫子还是我是夫子?我说今日先不开蒙就先不开蒙。今日私塾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哪里有什么心情替你们启智。”
一旁的江秀才见夫子发火,生怕夫子以后不好好教他的儿子,忙道:“那就改日改日,今日就先不叨扰夫子了。”说着就要去拽江寻的衣袖,带着他准备离开。
吴夫子冷哼一声,表示送客了。
江寻倒也不在乎是不是今日开蒙,而是觉得夫子有点无理取闹。做夫子的这点信用都没用,明明是说好的事情。而且不管怎样,他们已经得罪夫子了。何必为了点情面,委曲求全?
他忍不住道:“倒也不需要夫子您开智,您让我们写个字,就当破蒙吧。”
江夜附和:“是,让我们破蒙就行。”
吴夫子冷笑:“没有我指导,你们能写什么大字?”
江寻漫不经心:“弟子想早些开蒙,早点开始学习,希望夫子多理解弟子的一片向学之心。”
吴夫子被逼着没法,冷声道:“你们跟我来。”
江寻跟上,江夜停顿一下也跟上。至于江秀才,抖抖索索也跟上了。他也好奇,没有夫子的指导,这两个小孩真的能自己写字吗?
他们只有五、六岁啊。
到了前堂,此时这里的学子们正低头打扫着卫生,那些蛇则被放在了学堂外的笼子里。
学子们看到夫子带着江氏兄弟前来,也都往这边看。
直到他们看到夫子给两人拿了两张宣纸,铺在桌子上,对他们说,“你们要开蒙,好,自己拿毛笔,给我写两个礼字。”
学子们不由窃窃私语,怎么,开蒙不应该是写“人”字吗?怎么是“礼”字?
当然,只有江寻知道,这是吴夫子在跟他们示威呢,要求他们必须尊师重道。可礼字,何其难写。这个老夫子何必两个小孩子呢。
他正思考要不要写,那边的江夜已经拿起毛笔,提笔,悬腕,落纸,洋洋洒洒在宣纸上写了个“礼”。
握笔的力度控制地极好——橫是橫的力道,撇是撇的弧度,转折处都不见丝毫凝滞。
他不由地心中赞服。
与他一样态度的还有其他人的态度,无一不瞠目结舌。这不像是一个六岁孩童写出来的东西,倒像是十岁,不,是三十六。
锋芒毕露,笔舞龙蛇——这字是真好。可就是太好了。
吴夫子惊讶地问:“你练过字?”
江夜冷声道:“怎么,不行吗?难道我六岁开蒙,就一定六岁开始练字?”言语颇多不敬,但江夜不在乎。何必收敛,又何必隐藏,大不了就是再死一次而已。他江夜早已经死过一次了。
吴夫子哑口无言,就是他来写,都不一定写得那么好。
这一巴掌,他被打得心服口服。他沉默不语,又看向一旁站着的江寻,这总不是个隐藏高手了吧。
“江寻,到你了。”
吴夫子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便聚焦在江寻身上。
江寻叹了口气,他可没江夜那么争强好胜,可让他不写,这又是不行。
他的目标是,写出这个字,在夫子那边过个关,同时,让大家相信这就是他的真实水平。神童什么的,他觉得,还是算了。前世的经历告诉自己,做神童可是一件非常累人的事情啊。
他拿起笔,深吸一口气,当着所有人的面,写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礼”。
前面倒是还好,他能完全控制自己的笔,把这个礼写得像一个五岁孩童写的。
到了“礼”字的右面,是“豊”字。
难写,又不难写。
他非常希望写得差一点,但说实话,这很难。
前世,他写过不知道多少个“礼”。比如呈给皇帝的奏章,比如给同僚的书信,到处都有礼。他可以五六种字体写“礼”,写好字已经刻入了本能。
要装,也是蛮难的。
写完后,他战战兢兢地看着自己写的“礼”字,这应该像五岁孩童写的吧。
没想到,写完后,周遭人的反应,又是沉默了。尤其是看到父亲的表情,颇为激动。
江夜的表情古怪,其他围观的弟子们叹服,江秀才的表情颇为激动。
吴夫子则道:“非常工整。”
江寻:“……??”
吴夫子继续对底下的弟子道:“一副好字就当如此,笔韵出天然,笔力和骨力都已经在笔锋里。这字可比某人刻意为之的华丽要好得多了。”
江寻:“…………”他横看竖看都觉得这是他最差的字了啊。
他看向江夜,自己超过他,这人一定生气了吧。没想到,这人也没什么表情,完全事不关己。
吴夫子道:“既然你们破蒙,仪式就算完成了。我帮你们再启智吧。”
江夜淡淡道:“不必了。”
一旁的江秀才:“夫子既然这样说——”
江寻接:“夫子今日已经帮我们破蒙,我们已经感激不尽,哪里还敢叨扰夫子。启智就不必了。”
吴夫子满脸尴尬,“既如此,你们在家先进行诗三百的学习,明日就来学堂上学吧。”
江秀才忙应声答是。
就这样千辛万苦的,他们终于顺利启蒙了。
回去前,吴夫子将江秀才叫过去了,江寻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果然等父亲出来后,便对他说:“今日开始,你和江夜都要描红练大字,还是得从头开始练起。”
他抬头问:“为什么呢,爹。”
江秀才说:“你们夫子说,年纪太小就把字体风格定死,往后不好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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