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抄书一起推进的还有他们的学习课程。
也从《三字经》到《百家姓》,完成“三百千”后,开始接触《孝经》,并新增珠算的入门学习。练字则到了临摹楷体基本字,每日临帖五十个字。
到了明顺七年的时候,他们正式接触四书五经。
除了学习《四书外》,还有学习对课。
今日夫子开课,先出“红颜”一对,然后让他们写对子。
江寻托着下巴,工工整整地在纸上,写下了“红颜”两个字。
但对什么,他还没想好,或者说,如何能对得不上不下,不至于垫底又平平无奇,这是个问题。
他习惯性地转头,想去看江夜。自从一起抄书后,两人为了不断地改进自己的抄书技能,江夜索性就将座位调到了他的后方。两人习惯性地讨论了。
只不过他一转头,立即就有个显眼包朱红喊:“夫子,江寻偷看!”
江寻耸耸肩地转过去了。经过他不屑的“努力”,他在学堂里的成绩属于垫底的水平。
而其实垫底的话,是有诸多好处的:比如吴夫子从来不会多给他一点目光,其他人也不会以他为榜样。所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没有人会指望他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只是说他会抄袭,大可不必。
只不过就算他不要,江夜也会主动给他答案。
过了一会儿,江夜交卷,经过江寻时,把卷子侧了一边给他。江寻接收到了。
他的答案是“青史”。
是个好对。
他其实心中有一对,比如红颜对白发,但这也太俗气了,想来张迅疾等人想到的也是这个。
他正想着,那边江夜回来了,经过他身边时,低头问,“还没想好?”
江寻摇头。
江夜瞥了一眼台上的夫子,低声道:“绿鬓。”
这个对子更好。但他的情况比较特殊,用不着。江寻灵机一动,有了!他迅速地写了一对字交上去。
等到夫子点评的时候,便问江寻:“为什么对绿水?”
江寻站起来,指着窗外,故作天真地答:“回夫子,雨停了,叶子红的花……倒影在水里。”
吴夫子没能得到想要的答案,挥手让江寻坐下来了,对众人道:“虽出偶然,却也妥帖。”
江寻就是要这个结果,心满意足地坐下了。
接下来夫子点评其他人,当然第一的还是江夜,其他人么,比如沈德福是红颜对白发。
朱红对的是,红颜对黄金,气得吴夫子喊了声,“孺子不可教也。”
堂上欢声笑语的。
上完对课,吴夫子让他们休息。休息,每人要练字。而这是江寻最喜欢的环节——凡是不务正业的他都喜欢。
课余,江寻转过头去找江夜,两人一起分享点心。这是他们的娘给他们做的。
今日的是红豆酥,刚打开,香气萦绕扑鼻,酥还是热的。江寻拿了一块,放嘴里吃了。
江夜不太饿,反倒问:“红颜对青史,你猜我为什么这么对?”相处两年,他能感觉他的弟弟江寻并不是那种真的草包。
江寻咽下一口,慢条斯理:“红颜是色相,青史是名相?”
江夜笑:“我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工整。红和青都是正色,平平对仄仄。——你为什么对绿水?”不跟夫子说,可以跟他说吧?
江寻也许吃得欢,也没想防备什么——实际上,跟其他人还装装,但因为和江夜朝夕相处,一直伪装也是挺难的事。
“红颜易逝,绿水长流嘛。”
江夜套出了想要的答案,“这寓意比我的好多了。”他看江寻嘴角有脏的,给他递出了帕子。
江寻接过了。
吃了红豆酥,才开始练字。
对于江寻来说,唯一无法隐藏的,大概就是他的字。这已经刻在他骨子里的,所以他也决定不为难自己。
他的字非常之好。
但让人可笑的是,吴夫子以为这是他的训练结果,还说要举行一场小比试。当然对于江寻来说,比试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前三可以不需要再练字了。
下了学,他和江夜正要回家去。
路上江夜对他说:“接下来我们不抄书了。这两年也抄够了。”
“那不抄书,准备做什么?”
江夜道:“我说过要带你赚钱,你只管信我就是,还是你不信我?”
江寻笑,“怎么会不信你?我相信你。——但是抄书已经作熟了,倒也不必马上断。我还是蛮喜欢抄东西的。”
江夜:“好,听你的。”
回了家,又是练字读书,吃了晚饭后洗漱睡觉,日子过得简单又寻常。
次日一早,到了学堂,先是背诵。
江寻自然是会背的,趁着夫子在教其他人的时候,他也假装背书。当然看似是背书,其实是打瞌睡。每日卯时就上学,鸡都没叫多久呢。他都困死了。何况,他有个独门绝活,那就是睁着眼养神,夫子还看不出来。
刚想继续偷懒,那边朱红又叫开了,“夫子,他在睡觉,没有好好背书。”
几个孩子都转过来偷看他。
江寻叹气,“我背好了啊。”
朱红道:“又吹牛了。”
一旁沈德福说:“这倒是真的,每次看阿寻睡觉,但他每次都能完成。”这已经成为学堂的十大谜团之一了。
江寻感激地看了眼替他说话的沈德福。
此时江夜也跟着说:“我一直带着阿寻背,阿寻确实已经会背了。”
见大家都怼他,朱红自讨没趣,才转回去了。
江寻耸耸肩,继续修养心性。
背书之后,才是练字比试环节。
吴夫子要求他们写一首小诗,形式不拘,时间是一炷香。
江寻写得很快,写完还欣赏了一遍。因为距离交卷还早得很,他便看起了从翰墨斋借的书。书坊老板因为他长期为他抄书,借他时还便宜了。
看完抬头一看,就看窗外的雨点打进来,将他写好的大字都晕开了,也不知是谁故意把窗户打开了。
他只能重写,但再看时间,已经快来不及了。
他正要重写,就看身后的江夜喊了他一声。
江寻回头,低声,“怎么?”
江夜将自己的字递给他,“用我的,我写得快。”
江寻:“算了吧。”
江夜坚持。
江寻没再坚持,不得已拿过了江夜的字。这次江夜写得是楷体,这是吴夫子要求的,每个人只能写这个。江寻担忧着江夜,本以为他会来不及,但在一炷香结束时,江夜也顺利地交卷了。
成绩很快就出来,前三名居然没有两兄弟。
那边张迅疾得意洋洋,“你们的字还差得远呢,别以为自己真的行。”
江夜想上前教训,被江寻拉住了。
“算了,跟他也没什么关系。”
中午他们并不回家,要在学堂里吃。下午还有学习四书。
两人分享了娘亲张氏给他们带的食物,吃完,江夜道:“我去跟吴夫子讨理去。”
江寻慢吞吞地问:“怎么讨啊?”
江夜:“你担心我的话与我一起便是。”
江寻:“…………”这江夜性情乖戾,他每日都要提心吊胆的,哎——“行吧。”
江夜点点头,两人一起去了后堂,找到准备午休的吴夫子。
江夜拿着自己的和江寻的书法卷子,问:“请夫子告诉我和阿寻,为何我俩会榜上无名?无论是谁看了我俩的字,都没话说吧。”
吴夫子躺在摇摇椅上,悠哉悠哉,“所以你们便不把我这个老头子看在眼里,怀疑我的论断,以为自己能替书斋抄字赚点小银两就目中无人?我告诉你俩,可别做那井底之蛙了!”
这话说的,江寻不想出头都要出头了。他平生还真的没见过这么奇葩的人,“夫子非要睁着眼说瞎话的话,那我们也无话可说。”
吴夫子本来还优哉游哉,想着就算他这样,这两个毛娃娃能奈他的何?江夜一向盛气凌人,他已经习惯了。毕竟是神童。但没想到这成绩差劲的江寻也敢如此,蹭的一下就从椅子上坐起来了,手指着江寻道:“你说什么。”
江寻不卑不亢,“睁眼说瞎话啊。”
吴夫子怒极:“江寻,你那父亲不过是个秀才,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江寻淡笑,“我父亲是个秀才也比你睁眼说瞎话要强,而且两者好像没关系吧。”
“你你你——你去把你的父亲叫来。”
一旁的江夜道:“叫来就叫来,叫来看看到底你有没有说瞎话,把好的说成是差的,把差的说成是好的。”
吴夫子本来是气盛得不行,突然也不知该怎么说了。他本就心虚,就是不想让这江氏兄弟如意。老脸沉着,道:“你们爱怎样怎样,反正成绩已经出了。”他也不让他们喊双亲,但也不给他们好过,老老实实给他练字去吧。
江寻道:“夫子非要这样欺负人,那恕我们也不能从命了。接下来的字帖,我们是不会再交了。”他说完,转头对江夜道,“我们走吧。”
江夜嘴角微扬,江寻要做的正是他要做的。之前配合,是看他是他们的夫子,现在他不把自己当人,也别怪他们不把他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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