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说近日以来敬宜一直往吕才人处去?”
榻上的女人喝过了药靠在床头,提起女儿的动向。此人正是嘉嫔。
大宫女彩竹接过空荡荡的药碗放在一边,回道:“正是。按来奶娘说法,公主很喜欢吕才人,两人整日腻在一起玩耍,回来后每日都多吃半碗饭呢。”
嘉宝禾靠在床头,盯着袅袅升起的焚香静静听着,直到彩竹说出一句,“娘娘,吕才人和公主还真是投缘。”她突然笑了一声。
“娘娘?”
嘉宝禾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傻姑娘。她哪里是和公主投缘。”
她的眼神并没有久居病榻的混沌,反而清明的很,说道:“分明是想借敬宜来搭上我。”
“娘娘英明!”彩竹察觉到她的意思,赶忙埋下头,“那娘娘如今怎么办?”
“随她去吧。”她咳嗽了两声,有些力不从心。她的身体一直不怎么样,寻常的风寒就像是要了半条命,拖到现在还没好,“她愿意带孩子就去,左右我在这里压着也不敢造次。”
旁边的彩竹看着心疼不已,“当年那个太医真是个庸才,只不过是寻常小产竟然能调理成这样!您快躺着歇息吧。”她凑上前扶着嘉宝禾欲让她躺下,只是动作才一半就被风风火火进来的的赵昭陵打断了。
“阿娘!”
嘉宝禾向门口看去,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了。
身后紧跟着的奶娘一脸惶恐追在公主屁股后面,生怕她突然磕碰到什么东西,直到她终于像雏鸟一样窝进嘉宝禾的怀里才放下心,对着她一行礼,“娘娘。”
“嗯。”嘉宝禾点点头,将敬宜散乱的几缕发丝拨到脑后,才抬头看向面前的奶娘。
她的视线落在奶娘圆润敦厚的脸上,又停在她发鬓中间插着的一支成色不算好的簪子上,淡淡道:“你这几日辛苦了,跟着彩竹去领赏吧。”
“多谢娘娘恩典!”
*
另一头的吕央华送走这个小祖宗瘫在床上半天不想起。
看小孩是很费神的,即使旁边有宋鹤听揽了大半。
宋鹤听将哄她的芝麻糊端过来,“小主先吃些东西垫垫肚子,马上可以吃晚膳了。”
如今吕央华已经不能被区区芝麻糊收买了,这东西再甜也甜不进她心里。
盖是因为今日给贵妃娘娘请安时又碰到了这位耀武扬威的淑嫔娘娘。如今淑嫔愈发变本加厉,整个早上对吕央华冷嘲热讽。
而嘉嫔依然称病没去,吕央华不知她的态度如何,回来还要强撑着笑脸面对敬宜。
三桩事加起来,足够让吕央华在失控的边缘。
她将头蒙在被子里不愿意出来,像是埋进土里的动物不想面对所有东西。
宋鹤听觉得好笑,将碗放在一旁,上前去隔着被子拍了拍她的背,“小主,起来吃些东西吧。”
吕央华没有反应,他就再问。
直到突然,下面的鼓包动了动,吕央华顶着一头凌乱的头发坐起来,漂亮的脸上带着怒意,更衬得她眼睛黑亮。
宋鹤听为此愣神间失了先机,真让吕央华得手,一只枕头就这样砸在他的脸上。
他没恼,将枕头放好,拉着吕央华的胳膊将她扶起来坐好,温热的掌心自然地贴在她后脖颈揉了揉,算作安抚,这才开口:“小主,不必再很久了。”
“你每次都说快了快了,如今我都快成她半个娘了!”吕央华气极,不想再被他糊弄。
她本以为会堵得听元哑口无言,没成想看着他在面前比出三根手指,“不出三日。”
“三日?嘉宝禾被我的心意打动了吗?”
宋鹤听摇头,“只是不必陪公主了。”
不陪公主又要干什么,去陪嘉宝禾?怎么也不说清楚呀。
吕央华看不出他的心思,心里像是被根钩子勾着,不上不下。看宋鹤听没有告诉她的打算又着急了,说道:“你快些告诉我,之后是如何呀?”
“近日来宫中有疫病了。”这是被皇帝下令完全封锁的消息,只在宫中悄悄流传,像吕央华这样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完全不知情。
对于此事吕央华没有怀疑,听元的消息向来灵通。只是,“这和我陪她玩有什么关系?”她脱口而出。
宋鹤听沉默了片刻,然后解释道:“公主年幼体弱,又来回奔波在两宫之间,染上病是早晚的事。”
事到如今吕央华又心软了。她想着白日里与她玩闹的白面团子,和她嘴里偶有叫错的那几声阿娘。
“不如明日我先叫她别来了。别再染给我。”
“您不想要嘉嫔娘娘的信任了吗?”宋鹤听很想知道她如今在想些什么。他手中有药,可以让吕央华免于此劫,但没说。
吕央华解释道,“我伺候她女儿这么久她都无动于衷,可见是个铁石心肠的人。到时候她女儿病了她肯定会反过来怪罪我。那真是得不偿失。”
吕央华不想让宋鹤听看出自己担心赵昭陵,怕他说自己妇人之仁。可宋鹤听黑漆漆的眼睛看着她,似乎什么都知道,但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小主心善,会得偿所愿的。”
吕央华没有让赵昭陵再过来一趟,徒增感染的风险,而是派兰芝前去给小公主捎个话,就说自己近日睡不好,要潜心礼佛,不宜见客,让她在宫中好好吃饭,下次见面定要再长高几分。直把赵昭陵哄得又高兴又难过。
但是她的好心并没有救下赵昭陵一程。当天夜里,奶娘开始高烧不退。而一直与她睡在一起的赵昭陵,在奶娘前脚刚被拉走之后,就烧了起来。
嘉嫔本想瞒住此事,悄悄为她医治,却不知被谁走漏了风声。活生生将孩子从她的怀里夺走了。
她的病还没有好全,寒天腊月,她衣衫单薄风风火火前去求见贵妃,苦苦哀求她让自己与女儿呆在一处照顾她。
结果当然是被贵妃严词拒绝。
吕央华知道消息时,嘉嫔已经在贵妃门前跪了一夜,被人抬了回去。
她喝粥的手一顿,汤匙砸在碗里。她抬起头,看宋鹤听仍然坦荡的神色。
“怎么会这样……”
“世事无常,小主已经做了能做的了。”
“竟然真的有疫病。”吕央华喃喃。提起在贵妃门前跪了一夜无疾而终的嘉嫔,嘴里泛出一层苦涩,“你说她被送往了楚央宫修养?”
那可是荒废了很久的宫殿,这几乎等同于放逐。
“没有亲娘在旁边,旁人怎么可能会好好待她?”宫里头就是这样,到处都是势利眼,何况那又不是什么寻常的地方,更不可能尽心尽力了。小小的孩子进去了,还能出的来吗?
“小主不是不喜欢她吗。”
“话不是这样说的。”她抬起头看向宋鹤听,“我有些担心她。”
“要不要去看看她?”宋鹤听问道。
“要的,要的。”吕央华连忙问他,“你有办法?”
“我有一些门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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