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依这几年跟父亲的关系缓和了不少。
当然，主要是靠孟父单方面示好。大概是因为她长大了，能给他养老，所以他才变得和蔼可亲了起来。
从小到大，孟依见过很多“凑合式”的婚姻，女方往往要承担更多的家庭责任，既要赚钱，又要看孩子，还得做家务，说不定还得照顾公婆，相比之下男方就是个拖后腿的存在，有还不如没有。
给孩子找生父这事还是得徐徐图之。
不过话说回来，她的品味应该没那么差吧？
孟依决定借聊天暗中向年年打探打探他爸的人品如何，赚钱能力怎么样。当然，以后者为主。
还没问出口，孟依先为自己的市侩和现实感到不好意思。
正中了年年说的那句话，她果然是个好坏的女人。
经过肉类产品区时，孟依精心挑选了一包去骨鸡腿肉，一盒猪五花和西冷牛排，一一放进车里，准备买回去，做煎鸡腿肉、煎五花肉，和煎牛排。
宝宝多长肉才能长高高。
除了买食物，还得买锅、油、调味料，以及杯盘碟碗。
孟依低头放东西时，忽然发现推车里的车厘子没了。
她皱了皱眉。
她刚才放了吗？
应该放了吧？
又好像没放。
孟依把推车留在原地，折返回生鲜水果区，重新拿了一盒。
回来的时候一看，有只小仓鼠正勤勤恳恳地把车里的东西往外搬。
孟依：“？”
孟依看着年年，蹙眉，眼睛里写满疑惑：“你在干什么？”
她放进去，他再给拿出来放回原位，这是什么一边进水一边排水的弱智小学题目现场吗？
孟年年把手背到身后。
哎呀，被发现了。
他转了转乌溜溜的大眼睛，表情看上去非常真诚。
“妈妈，这些东西太贵了，咱们吃泡面吧。”
孟依的心情忽然变得很复杂。
这孩子眼里的自己有多穷？
是不是过惯穷日子了，所以才这么会看大人的眼色？
孟依不希望小孩像她小时候那样，养成习惯性看价格然后畏畏缩缩不自信的性格。
小孩子就是得有小孩子的样子，童真，快乐……
大人吃过的苦，孩子就不用再吃一遍了，否则要她这个大人有什么用？
孟依觉得自己有必要展示一下自己的财力。
推车经过水产区，孟年年踮起脚尖，趴在水缸边上看水里游来游去的大鱼。
孟依耐心地蹲下来问：“喜欢哪条？妈妈给你买。”
孟年年认真挑选，指了一条胖胖的黑鱼。
五分钟后。
孟依从师傅手里接过处理好的鱼块，把塑料袋子递给小崽子。
孟年年愣愣地接过来。
好像跟他想的不太一样。
给小孩挑衣服时，孟依以为自己长大后就会像大人一样，随手摸一摸布料就能说出是什么料子，质量好与坏。
但很显然她没能学会她妈妈的这种技能。
她随手买了几套换洗衣服，标签上标的是纯棉，摸着手感反正都差不多，价格合适，买了。
孩子来到她身边时穿得就挺普普通通的，衣服鞋子上没有logo，小饼手上只戴了两个银镯子。
漂亮孩子穿什么都好看。
排队结完账，孟依粗略估计了一下，心想自己做饭还不如点外卖便宜呢。
账单划拉到最底部，她忽然发现，怎么多出来几包零食和泡面？
等等。
合着他刚刚那番话不是心疼她的钱包，纯粹就是想多吃零食啊。
孟依掏出推车里的薯片，挑眉问。
“说，谁偷偷拿的？”
两个小孩纷纷露出很无辜的表情。
想也知道是孟年年拿的。
“……想买零食就买，不过要跟我说一声，可以吃但不能多吃，会上火知道吗？”
年年很乖巧地点头，一双纯净的眼睛黑白分明，看上去很值得信赖。
孟依交代完他，又低下头看小女儿。
“你看到哥哥拿零食，怎么不提醒我？”
小饼把肉乎乎的小手捂在眼睛上，“没有看见。”
孟依被她这个蠢蠢的举动逗笑了一下。
这孩子，怎么傻乎乎的。
.
出了商场，遇见路边一个卖烤肠的小摊。
孟年年激动地大喊。
“妈妈，我想吃烤肠！”
孟依刚要皱眉，外头东西不干净，小孩肠胃都弱，哪能吃这个。
孟年年立刻可怜巴巴地说：“你刚刚才说过的，想买什么就跟你说就可以了。”
孟依：“……”
孟依：“只能吃一根。”
把车停在路边，下车一问。
老板笑着说：“一根三块钱，两根五块钱。”
小饼立刻抱住她的腿，仰着头软软地说：“妈妈，我也要。”
孟依顿了顿，毫无原则地说：“来两根。”
老板：“好嘞。”
两个小孩坐在安全座椅里，晃着小脚丫，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想要的烤肠。
“给我吃一口。”孟依说。
两个小孩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乖乖上供。
孟依一口咬掉三分之一，给小孩吃得可心疼了，不错眼地盯着她，等她吃完后第一时间把烤肠拿回来。
吃着香喷喷的烤肠，孟年年喟叹一声，惬意得像被搔了下巴。
“太美味了。”
“妈妈你对我太太太好了。”
孟依有些想笑，唇角忍不住翘起来，很快压了下去，反问道。
“烤肠有什么好吃的，你以前没吃过吗？”
孟年年掰着手指头数。
“吃过两次，还是三次？爸爸说，只要我在小测验里考到一百分，就奖励我吃一次烤肠。”
孟依很不喜欢这种把考试和奖励挂钩的教育方式，小孩为了获得奖励而努力学习。哪天如果没了奖励或者奖励不够大，自然也就没动力了。
这种教育方式太过简单粗暴，家长明显是在偷懒，没有用心培养孩子的学习习惯。
而且这奖励也太寒酸了吧，糊弄只有幼儿园文凭的小孩呢？
“就吃烤肠吗，不吃你最喜欢的肯爷爷套餐吗？”孟依状若无意地问。
年年摇摇头。
“爸爸说我们家破产了，钱要省着点花，不能像以前一样大手大脚。”
“……？”
破什么？
孟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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