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遇到下班的花柱和风柱两位大人完全是巧合。那些天发生了很多事,但凡少一环,相遇就无法达成。
首先是你和黑死牟闹了点小别扭,然后是无惨来到了东京。
若干年前,国内备受瞩目的劝业博览会在东京上野公园举行,无惨认为这是寻找蓝色彼岸花的大好机会,他本人多次前往,还派手下到处蹲守,但收效甚微。
无惨认为这是博览会现场人太多了的缘故,花大力气找人脉弄来了内部参观撤展展品的渠道,大摇大摆来了,顺便邀请刚好也在东京的黑死牟和你一道去。
博览会刚开幕的时候,你就拉着黑死牟跑了好几次了。3.5万颗灯泡组成的华丽霓虹将水晶宫照得通透耀眼,里面陈列着美丽的手工制品、各地的特色、最新的化工和机械成果,包含了农林水产还有园艺。你看得目不暇接,可惜好景不长,就被“人类馆”里的内容倒尽了胃口。
所以黑死牟告诉你的时候,你提不起半点兴趣。
“自己去吧,不想动。”你懒洋洋地翻身侧卧过去,感觉自己已经完全被掏空了。失策,大失策,新裙子完全起到相反的效果,你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他好脾气地扶住你的肩膀,重新把拉开的距离占满:“还没有休息好吗?”
你一下子被他惹毛了,抬腿就往后面踹:“没有,没有,你烦死了!”
你抢过被子包住全身,恨得牙痒痒:有必要让他知道,有的时候你亲他一下,就真的只是想亲一下了!
他沉默片刻,不一会儿起来,窸窸窣窣地穿好衣服:“真的不去了?”
“等会儿,”被子里发出的声音,“如果我不去的话,他能不能直接从你脑子里读出我缺席的原因?”
对面不出声。
“知道了。”你顶着一头乱发心如死灰地爬出来,“我去。”
由于以上种种原因,这次出行你的心情十分不美妙。尤其是要打起精神应付一只会读心的鬼这点,完全雪上加霜。
“你说,我一见到他,就在心里默念童磨一直骚扰我,有用吗?没有啊。”你叹气,“那我尽量不这么想,但也太难了。”
要管住飘忽不定的思想,太难了。可你一点儿也不想在别人脑子里裸奔,必须想办法。黑死牟怎么可以那么淡定呢?你忍不住问他。
“不必隐藏情绪或试图遮掩,人生会轻松很多。”他道,“为他人的眼光和想法活着无异于套上枷锁,可以打破这一点,我很感激那位大人。”
原来是这样。
他看着你忍不住又补充道:“你也不必紧张,只要保持对大人的尊敬就足够了。”
“我不是紧张这个,”你说,“也不是害怕心里的想法被别人知道,那没什么见不得人的,而是、而是——”
这个“而是”卡了半天也没出来,你根本组织不好语言来表达这种怪异的感觉。
“算了,”最后你道,“我会对他有礼貌的。”
“是尊敬。”
就这样,你陪着无惨和黑死牟开始参观展品,全程保持微笑,绝不多说一个字。
虽然按黑死牟的说法,无惨是年纪最大的鬼,但他对新事物的好奇绝不逊于年轻人,完全可以称一句站在时代风口浪尖的弄潮儿。
无惨一进来理所当然地先去看园艺的部分,理所当然地一无所获。不过他的不满、烦躁也就持续了一阵,随即兴致勃勃地去看那些进口的新鲜物品和新式机械了。两个一脸谄媚的男人追上来负责讲解,称呼他为“月彦先生”
你觉得无惨挺像一个小孩子,还停留在全能自恋的阶段,将世界视为自身的外延,天然地认为自己的意愿会被满足,稍有不如意就各种暴走,但也很容易转移注意力。是因为活太久所以返老还童了吗?
这个念头刚一闪,还没成形,你赶紧把它赶走了。还好还好,无惨表情没什么变化,看来他不是时时刻刻都监听别人的心声。
一行人来到了化工用品的展区,台上摆着一整套实验设备,透明的瓶瓶罐罐里装着颜色深浅不一的溶液。
无惨马上来了兴趣,上去操作一通成功让某种液体改变了颜色,赢来那两个男人热烈的吹捧。
你使劲眨了一下眼睛。虽然是文科生,你也记得试剂容量不能超过导管的三分之一。算了,孩子开心就好。
无惨继续他的浏览,随口点评着,不管说什么都能得到无脑吹,你尴尬得脚趾抠地。
做一个陪老祖宗看戏听曲儿的吉祥物,也是很不容易的啊。
突然,他叫了你的名字。
你一个激灵竖起耳朵,原来是在问你有什么看法。
“呃……”你们停在一座永动机模型前。
“一种想象中的装置,没有实现的可能,因为能量传输的过程中一定会有损耗。”你拼命回忆所剩无几的物理知识,心中忐忑不安。
这么说对吗?貌似这个时代的人钻研永动机还挺狂热的,你不会得罪无惨吧?
“是这样,”那人抬手矜持地整理袖扣,居然赞同了你,“一切的能量都会有所损耗,永恒的力并不存在,只除了我这样最接近完美的生物。”
听完后半句,你把“想不到无惨大人您是个唯物主义者”咽了回去,当作无事发生。
还是少说话吧。
走到了古代文化的展区,他的兴致显著下降,那些堆叠在一起的华丽布匹啦、精美的刺绣啦、古董摆件啦,连一个眼神都欠奉。
你猜这些东西他年轻时一定看得够够的,没准儿他自己的收藏比这里的还强呢。看来很快就能结束了,好耶。
无惨又在叫你的名字。
“这是什么?”他随手指着展柜,“你认识吧?”
玻璃后面是出土的弥生时代的铜剑,旁边摆着几个陶土的小块。
“这是铸造青铜器的陶模和陶范,”你赶紧解释,“用陶土烧制出形状再把烧化的青铜倒进去,凝固后敲碎,铜器就铸好了,所以‘模范’用来比喻群体中最先牺牲的部分。”
“无聊、浅薄,”无惨轻叩着柜门,“对着几块土,都要感动吗?”
不是,干嘛突然扯到我啊!
送走了这尊老祖宗,你瘫在椅子上,感觉魂魄已经离体有一会儿了。
“这不是做得很好吗。”黑死牟犹豫片刻,还是决定要鼓励你一下。
“别说话,”你抬一只手,“我社交能量都用尽了,让我一个人待着。”
有的人看似没说过几句,其实她脑子都转出火星了。
回到店里,你一头栽倒,睡过后半夜和整个白天,直到夜幕重新降临,才觉得好些了。
“怎么会这么累。”黑死牟一直守在身边观察你身体内部的变化,但那什么也没有。又饿了吗?他还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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