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巨齿鲨”的威胁只来得及发出一个单音。
两枚沾着血的镶钻金门牙,化作小小抛物线,“咻——”地飞出了“九重天”。
三秒后,在百利大厦天台下方预备伏击的戎士们面前,以及古堃广播频道高空摄像机的镜头中,出现了一幅古典油画:衣着华丽的西波尔青年被合金锁链捆住手腕,悬挂在近千米高的天台外边。长长的金发凌乱散落,双目失神,嘴角还有点渗血。寒风吹过时,他像个破布娃娃一样摇摇晃晃。
流火期尾声导致古堃区的气候异常炎热,空气干燥尘烟滚滚,群星出奇黯然,整片暗红天空中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颗墨紫色太阳。
张旷面无表情地踩在天台边缘,左手缠着断裂的锁链,右手搂着身穿公主裙的小女孩,身上缁色制服正好和天边黑曜融为一体。
——第六发铳响之后的五分钟内,以“巨齿鲨”为首的这伙暴徒,宣告团灭。
张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随手布置的,油画般的“杰作”,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玩得开心咩?叼毛。”
正当她把塞雷洪西斯挂到百利大厦天台外的下一刻,古堃广播频道的高空摄像机也飞回了地面。
始终被华服女人紧紧捂着嘴护在怀中的男孩忽然用力推开自己亲妈,连滚带爬又头也不回地奔向了那位打倒所有大坏人的英雄。
从头到尾,半秒都没有在意过他亲妈腿上的伤势。
张旷是一点儿也不意外。
显然“有其父必有其子”,一脉相承的心狠。
濠镜区的市井间流传着一句“最毒富仁心”,说的就是首富“老刘”的发迹史:糟糠之妻陪着他从乡下一路闯荡到大城市,一边从阴沟里捡菜吃一边摆路边摊。
过了十来年,夫妻俩终于自己办起了大工厂,即“百利集团”的前身。
但在得到濠镜商会老会长傅天云的提携之后,刘为仁竟恩将仇报,设局陷害傅老会长,逼他的独女傅萍下嫁给自己当“二太太”,原配那时就被气得中风偏瘫。
又过了两年,傅萍小姐有了孩子,刘为仁记恨她一直对自己“没个笑脸”,故意安排人把胎儿养得很大,她最终因难产血崩而死。
刘为仁第二天就把养在外面的三太太接回了家。
白发苍苍的老会长忍无可忍,带着人上门理论。刘为仁很快妥协,同意他带走外孙女,但是要留下傅萍小姐的所有嫁妆,还有傅氏几代人在濠镜打拼出来的大半产业。
侵吞了傅家资产之后,百利集团才真正强盛起来,刘为仁也成了濠镜首富。
这些事发生在二十多年前,各区格局动荡,以至于让“老刘”这样的卑鄙小人得志猖狂。
听导师讲这段“睡前故事”的时候,张旷还没从幼稚园大班毕业,当晚却气到差点失眠。
第二天起来之后,小脸整整垮了一天,园里每个小朋友见了她都绕道走。搞得培育员姐姐们笑容也有点勉强,小心翼翼地问她:“今天是怎么啦?为什么不开心呀?”
张旷小朋友没头没尾地冒出一句:“坏人还活得好好的,这不公平。”
园长无奈地拨通了她家的通讯终端。
“载酒,早上急着送你上学,忘了告诉你:当年老会长带走的女孩长大之后,很像她妈妈,漂亮又聪明,现在是穷兰商会的副会长。”终端那头,导师笑眯眯地说道。
张旷挑了挑眉:“也就是,晚樱姐姐的妈妈?”
“对啊。而且,刘为仁原配生的大儿子也很厉害。就在今年获甘期,他让手下的人给‘老刘’吸了过量的长生烟,直接给毒成个瘫痪病人了。”
听导师说完,正襟危坐的张旷立刻弯了一下嘴角,像只小海豹一样用力鼓掌。
但导师应该也想不到,十二年后,张旷会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碰上刘家人,为了救他们还得拿命来赌。
这个局面属实有点糟心。
当年,刘为仁乐呵呵地抱着这个刚满月的小儿子,出现在新唐各区广播频道的镜头前,当众宣布了他的名字。
刘宇权。
宇宙,权力。
一个踩着无辜女人尸体爬上去的卑鄙小人,还敢有这样的野心?
就像今天,确认了当下情况安全之后,他的这个宝贝儿子脸上挂着鼻涕眼泪,还敢把推出去当靶子的亲妹妹拽开,想要自己挤到张旷手里去撒娇撒痴。
真是一脉相承的不要脸,和不要命。
“你就是刘宇权?”张旷把小女孩放在身侧,冷漠地盯着她那个肥得发腻的哥哥。
十二年前,刘宇权的满月宴结束之后,他爸就被他哥下毒整到瘫痪。
而黑曜当空的彼时,张旷揪起他的衣领,一把丢了出去。
要不是她的几个队友们,赶在刘宇权飞出天台之前七手八脚抓住他,估计百利集团就该少一个继承人了。
*
“——历经15个小时的连续作战,古堃区安全署在苍脊突击营戎士的协助下,成功破获百利广场绑架案,随着犯罪嫌疑人的悉数落网,这场备受各星域关注的古堃“九重天”绑架案终于画上了一个圆满句号。特别报道到此结束,感谢您的关注!”
这个句号挂在青色天幕上空,是一轮巨大的雪白月亮。
被后续工作拖到夜里十点才吃上饭的所有戎行英雄们就蹲在白曜下方,人手一盒压缩分子食物。很明显,每个人都已经饿到不行,连这种被尊称为“速食饲料”的廉价盒饭都吃得狼吞虎咽。
张旷盯着头顶仿佛要压垮那栋“九重天”的大月亮,囫囵塞了一口拟态马铃薯泥。
忽然,一列私人星链舰迅速飞过,残影割开白曜,往星域西部而去。
“‘西岸府’的手,都伸到这么长了?”慢吞吞咽下食物后,张旷抬起眼,若有所思地看向星链舰升起的方位,绿幽幽的眼神凶煞如狼。
白曜升起前的一番对话,令这位大功臣倒尽了胃口。
当时,她单手甩着只剩一半的合金锁链,踢踢踏踏地从百利大厦里面走出来。正琢磨着要怎么躲开采访媒体的围追堵截,静默了许久的通讯器里忽然传出队长严岳的声音,语气严肃中带着一点无奈。
“张旷,塞雷洪西斯要见你。”
“不见。”
严队毫不意外地又说道:“他问你认不认识‘Baker.Cheung(贝克·张)’?”
“……不认识。”
她话音未落,通讯器里传来苍脊突击营校尉李澍波的咆哮:“张旷!我命令你,立刻到临时戎行指挥部来!”
听到那坨“李树皮”的声音,张旷本想直接关掉通讯器,眨了眨眼,还是自认为冷静地问了句:“作甚?”
“你把塞雷洪西斯打成这样!还保护不周,让刘夫人受了伤,刘氏的二公子也——”
李校尉几乎用尽了全身力气的怒吼被打断,只换来张旷一声轻飘飘的冷笑:“就这?”
她抬手掐断了通讯。
于是,立了大功的苍脊突击营特级戎士张旷,就因为“违抗上级命令、羞辱犯罪嫌疑人、罔顾人质生命安全”等名目而被迫将功抵过。
她拿自己的命去当赌注,今天从早到晚,因为那班扑街而浪费了整整15个小时,最终只获得一盒难吃得无法形容的——压缩分子食物。
甚至还得感谢严队从中极力斡旋,才有了这个“将功抵过”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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