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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 阆霆州(二)

小说:

浩劫之后

作者:

击云腰

分类:

现代言情

第六十九章:

一路柳絮迷人眼,就到了那座巍峨挺拔的状元门。

一座状元门,养活了诸多行业。

门那边一里地,就是文圣庙。

周边四起高楼。

一溜的‘状元酒垆’、‘状元茶肆’、‘状元文房’、‘状元糕点’、‘状元饭馆’、‘状元楼’、‘状元阁’、‘状元商行’、‘状元客栈’等等,打着状元商号的铺子。

俨然开发出来一条状元街。

甚至连那算命先生手里拿着的算命幡子,也写着‘状元测命,铁口直断’。

五步一状元,无处不在的状元。

榴允笑道:“这人间的状元如此不稀罕吗?随处可见。”

与他们擦肩而过的算命先生大笑:“正是因为稀罕,所以天下读书人都想考取状元,都想沾一点状元的好彩头。既然有这个需求,商家投机取巧也是顺应人心。”

榴允挑眉,“哦?那你这个状元测命,人人都找你测他日后能不能高中状元,若是你答能,可状元毕竟只有一个,日后总会有人没中,那不是要砸了你的招牌;若是你答不能,岂非是在人家头上浇冷水,说完就会被揍一顿。如此招牌,简直自相矛盾,有悖人心。”

“嘿嘿,可是我的这‘状元’招牌是名副其实的状元,由祖师爷传下来的,他老人家可是算命行当里的状元,天命大帝的关门弟子。”头戴混元巾的算命先生,抚着灰白的长须,神秘兮兮地笑道:“小友可要来一卦?”

榴允听着一乐,无情嘲讽:“哈哈哈,你可真会给祖上贴金,连天道世界的天命大帝都搬出来了。没有真才实学的平庸之辈,才喜欢到处扒抚拉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给自己撑场面。”

算命先生也不恼,望着他抚须而笑:“你很怕黑吧,怕孤独,怕没人需要你,怕一个人独处。”

这话一出,榴允猛然脸色大变,他竭力装作满不在乎,笑着说:“这不过是话术罢了,大街上随意逮住一个人,都能在他/她身上对上几个。”

算命先生依旧春风和煦地开口:“你曾遭人所弃,心有执念而不得解……”

榴允的笑容彻底破碎,他被这话震的胸腔仿佛被野火燎原,他捂着胸口,艰难地吐字:“住口!”

聂纯上前扶着榴允到一旁的树下,手指并拢,点在他眉心,止住了他的心悸,“还好吧。”

榴允倚在树干摇头,随即是长久的沉默。

见到他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聂纯明白,上次在东汐村的地宫幻境中,经历的一点他的过去,或许只是他曾经浩瀚的苦难中的一个片段。

她不知如何安慰他,于是拍着他的肩膀:“榴允,从前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你现在是榴允,是煌熠剑灵,只要你想,你可以与过去不再相关。我可能不是一个好的剑主,但我可以保证,绝不会再让你遭受曾经的经历。”

榴允静静听着,也不知听没听进去,只是木偶一样轻轻点头。

文锦不知榴允的过去,但见到他听完那算命先生的话后,如此反常,就确定了那算命先生所言非虚,是真有两把刷子的。

于是,她主动过去要算命先生给她测测,她眼下最想弄清的事——关于聂纯为何对气味过敏这件事。

那算命先生观望了她的手掌,笑道:“水火未济,小狐濡尾,无攸利。”【1】

文锦不明所以,“什么意思?这是好还是不好?”

无言淡淡道:“小狐狸第一次过河缺乏经验,被河水沾湿了尾巴,也没有游到河对岸;但当它吸取了第一次的经验,做好了周全的计划之后,就能顺利渡河。”

算命先生这才注意到这个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长衫男子,定睛望了几眼后,他不由敛了笑容,神情恭肃,对着无言拜了一拜。

无言亦对他还了一个读书人的礼。

算命先生惊慌失措,连忙跳开,然后拿着算命幡,连跑带走地离开。

文锦看着算命先生逃之夭夭的背影,一脸诧异,“他是不是骗子啊,怎么跑得这么快。”

无言不置可否,他侧身看见树下,站在榴允身旁静静陪着他的聂纯。

他走了过去,聂纯朝他摇头。

无言不管不顾,对着失神的榴允道:“执迷过去没什么好的,除了困惑己心,别无意义。煌熠剑灵,当初是你自己求着器主收你为剑灵,既然斩不断过去,何必要招惹她。”

无言向来缄默,话也不多,此时一开口,便是重话。聂纯简直想捂住他的嘴,“别说了。”

无言头一次违背她的命令,再次开口:“既然你现在有了新生活新主人,就该趁早从过去的泥潭里拔出来。能丢下自己佩剑的主人,不值得你去念念不忘,伤神伤心。”

聂纯没空想为何无言今天如此反常,与榴允较上了劲,她只怕他话中会刺激到榴允,到时候和他打起来,厉声道:“无言,不要说。”

无言继续道:“你若哪一日能为你身边关心你的剑主如此,倒是不会让我小看你。”

榴允抬头,嗤笑道:“五十步笑百步,你我半斤八两,扪心自问,当着剑主的面说,你就没有好奇过你的过去?”

“有。”无言坦然承认,“我想知道过去,是为消除迷惘,与你对过去的执著和怀念不同。”

榴允锤树大笑:“哈哈哈哈笑话,现在说的冠冕堂皇,若你真知晓了自己的过去,只怕就不是如今的说辞和态度了。”

“信不信随你,我言至于此。”说完这句话,无言转身朝东边走去。

榴允追了上去,扬声道:“你凭什么笃定我就不能对剑主衷心不二?你以为你是谁啊?是言出法随的天命大帝,还是铁口直断的算命先生。无言,你给我听着,我还就必对剑主死心塌地,矢志不二!”

无言唇角微扬,继续向前走:“好,我等着。”

方才被戳中心事还哀默心死的榴允,瞬间情绪高昂,生龙活虎。

聂纯无奈一笑,果然还是男人了解男人,无言这样反其道行之的劝慰,原来才是最有效的方法。

文锦长于药师殿,笼翠峰上的人都没有什么情绪,更遑论吵架,有的也只是学艺不精,才会被药师骂的场景。

她不懂他们这一出,茫然地问:“真人,他们怎么了?”

聂纯笑道:“没事,他们闹着玩,我们跟上去吧。”

……

天将暗,一里之外的文圣庙已经点亮了灯笼,闭了门。

门外挂着一块木牌,其上写着四行小字:天色已晚,闭庙时间,如要参观,明日请早。

原本打算今日一天逛完前面五景,最后一站去到鸣湖书院,在那住上一宿。现在因刚才耽误,连文圣庙都没看到。

于是四人又折回了状元街,在状元客栈下榻。

一夜无话。

翌日用过早餐,四人出了客栈,继续昨日未完成的游玩。

除夕的文圣庙热闹不减,进门后有个宽阔的广场,广场上,正举行着一场由鸣湖书院操持的祭祀大典。

到了这里,他们就进不去了,只能在广场旁边远远观礼。

榴允和文锦都对这充满了新鲜感,见到这阵仗,不禁问旁边的人:“这是在祭祀谁?”

旁边很快就有人回话,“还能有谁,文圣庙里自然是祭祀文圣和四贤君子,礼敬文圣筚路蓝缕的办学兴教之劳,激励天下学子见贤思齐,以求进取。”

昨日在典藏阁,榴允走马观花,唯独注意到了那位文圣的墨宝,其余编典文书,在游人如织的环境下,没来得及多看,他道:“文圣我知道是哪位,不知这四贤又是哪四位呢?”

说话的那人,竟是昨日在照心湖,给聂纯解惑的锦衣公子。

只是他今日的装扮更为质朴了一些,一袭月白儒衫,头上束发的银冠,也换成了一支羊脂白玉簪,整个人由昨日的浮华贵气,变成了温润君子。

“其实文圣庙内,有一圣四贤的画像和生平事迹详录,只不过今日祭祀,你们兴许进不去也看不到了。也罢,我来告诉你。”

他手握折扇,轻敲手掌,如数家珍道:“四贤便是勤贤、思贤、景贤、贞贤四位先贤君子。凡是天下读书人,都算是文圣门下弟子,但勤贤君子却是文圣真正的大弟子,他辅助文圣兴办教学,创立鸣湖书院,广收门徒,勤行事业,夙夜匪懈。”

“思贤君子乃是文圣二弟子,其一生外内思索,深滤远道,将文圣毕生所言,编纂成籍,才有了传至今日的《圣人书》”

“景贤君子乃鸣湖书院第三任山长,为勤贤君子门生,其毕生致志大图,明照旁周,将文圣的治学理念推崇至天下,至此,燕居十四州才有了其他书院的问世。”

旁边的聂纯听的认真,听到贞贤君子,赫然想到了昨日在典藏阁,无言久久驻足的那个展台。

昨日人多,她未来得及看其中概述的关于贞贤禹子的生平事迹,唯独那个短暂的生卒年,让她印象深刻,便开口问道:“最后一位贞贤君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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