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河律犹豫了一下。
虽然眼前这个金发青年说话很不客气，但对方好歹是帮他解决了一个杀手，不管其真实目的如何，也算是帮了他。
白河律试探性地问道：“甚尔前辈，要不我们还是先尝试和他沟通呢？说不定这位是真的口嫌体正直的类型。”
他没注意到，对面的禅院直哉在听到某个关键词时，神情微微一变。
“没有和他沟通的必要。”甚尔表示。
白河律选择了相信甚尔。
他的直觉告诉他，甚尔前辈似乎是认识禅院直哉的……也是哦，前辈之前也在那个禅院家待过。
“好吧。”白河律转交了对身体的掌控，闭上眼睛，“那就交给前辈了！如果打不过的话我们就逃跑吧！”
白河律还不清楚甚尔的实力究竟能达到什么程度。
毕竟之前甚尔只是出手教训了几个不良少年，眼前这个可是从大家族里出来的咒术师。
白河律不放心，又叮嘱了一句：“甚尔前辈，你千万不要逞强啊！”
甚尔：“……啰嗦。”
禅院直哉眯起眼睛，审视着面前的白河律，明明还是相同的外表，但整个人的气场完全变了。
“……有点意思。”禅院直哉挑起眉毛，“这是你的术式？”
“喂，你刚才提到的那个名字——”
禅院直哉的话没有说完，一道凌厉的踢击擦着他的耳边掠过，带起一阵劲风，刮得他额前金发向上扬起。
如果不是直哉及时反应过来，只差分毫就能重创他的头部。
直哉反应过来的同时，侧身避开，反手扣向对面的小腿，甚尔的反应也很快，一脚踹向直哉面门。
仓促间，直哉松开手，向后滑步拉开距离。
短暂的交锋，禅院直哉收起了漫不经心，他舔了舔嘴唇，眼里闪着兴味的光，“哦？现在这样还算勉勉强强，够资格和我交手。”
禅院直哉的话音刚落，他的身影一动，手掌直朝甚尔的胸口拍来。
在观战的白河律看来，直哉的速度快得像是瞬移。
然而甚尔应付自如，直哉的掌击擦着他的衣服滑过，落了个空。
直哉的第二掌紧跟着劈落，按照他的预设，这一掌应该正中对方的肩膀，他就能顺势扣住将其摔倒在地。
实际情况是，直哉的掌风再次落空。
直哉的表情彻底变了。依托他的术式「投射咒法」，很少有人能在如此近的距离下，连续避开他的攻击，而且还表现得极为轻松。
禅院直哉的攻势越来越急，木屐在地面上踏出密集的声响，和服下摆随之翻飞。
附身白河律的甚尔懒得再和他纠缠，不耐烦地探出手，五指张开，扣住了直哉的手腕。
他的力气大到让禅院直哉没能第一时间挣脱。
紧接着，甚尔借力一带，将直哉的身体向前扯过来，另一只手屈起，狠狠肘向他的腰部。直哉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
甚尔的进攻远没有结束，他松开手腕，转而扣住禅院直哉的后颈，向下猛地一压。
禅院直哉在最后一刻挣脱开来，他踉跄后退了几步，抬手抹了一把脸颊，指尖沾上了血迹。
“……啧。”直哉沉下了脸，他舔了舔嘴角的血，“你是哪个家族的人？”
甚尔只是把散落到眼前的酒红色发丝随手一拨，啧了一声，“碍事。”
白河律立刻道歉：“对不起！但是我对长发很满意并且目前没有更换发型的打算，只能委屈前辈了！”
禅院直哉盯着眼前的“白河律”，对方战斗时流露出的那种神态，懒散又从容，让他忽然感到一种说不清的违和感，脑海里紧跟着闪过了一个模糊的身影。
禅院直哉一时愣住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一刹那，甚尔已经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直哉的瞳孔猛地收缩，然而他的动作慢了半拍。
禅院直哉的身体在空中翻转了一圈，重重地撞在墙壁上，他滑落下来，捂着胸口接连咳嗽。
“你——”直哉抬起头，目光紧紧地盯着甚尔。
甚尔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
禅院直哉的呼吸微微急促起来。这种感觉，这种压迫感……他不会认错的。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曾经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但是——
那个男人早就死了。
在禅院直哉发愣的时候，白河律跑路了。
“他好像被甚尔前辈给打傻了。”
白河律一边往回走，一边感到惋惜：“我本来还想问问他的头发是怎么保养的呢。”
甚尔没有说话。可能是战斗完累了，也可能只是不想搭理白河律。
白河律叹气表示，他已经习惯了甚尔前辈的冷暴力。
白河律回到家，翻了翻冰箱，之前那次去超市囤的速食还有很多，只是看着就让人安心。
他下意识问道：“甚尔前辈，你要吃哪个？”
白河律等了几秒，没得到回应。就在他以为甚尔不会再回复的时候，脑海里另一个声音回答了他的问题：
“律，你晚上只吃这么一点吗？会不会太少了。”
白河律关冰箱门的手一顿，“……嗯？”
这个声音……
白河律对这个声音感到非常熟悉，而且，甚尔前辈从来不会用这种语气关心他。
“虎杖前辈？”白河律一下喜出望外：“你回来了啊？”
惊喜过后，白河律想起自己的猜测，表情又呆住了：“等等，虎杖前辈，你回来了……也就是说世界要毁灭了吗？这种事情不要啊！”
话题的跨越幅度让虎杖愣了一下：“……不，我没有离开过。”
“这段时间，我一直留在你的意识里。”
白河律还是第一次听见虎杖这么复杂的语气。
白河律愣住了：“……诶？前辈你不是去拯救世界了啊？”
他消化了下这个信息，来不及询问细节，小心翼翼地发问：“那、那甚尔前辈现在在哪？他还好吗？”
“应该还好吧？”虎杖不确定的口吻，“他好像被我打晕过去了。”
“啊？”听到这个回答，白河律震惊得不知该摆出什么表情。
没等白河律追问，他就听到了甚尔的声音从意识深处传来，带着明显的不服气：“啧，再来。”
白河律：“……”
白河律听明白了。
虎杖前辈和甚尔前辈，可能，也许，好像是在他的意识里打起来了。
虽然听不到任何动静，但白河律想象着两个人对峙的画面，为其配上了一段打斗音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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