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给我看看。”少侠自幼习武,跟天叔和陈叔学了不少皮毛医术,最近跟青溪的师兄弟们也混熟了互相扎针练手,悬壶医术大有精进。
“少侠,还是不要看了。”
“信不过我?”
不管三七二十一,少侠力气大,二人争执不过,少侠跨坐在上,赵二被按在床榻上,闷哼一声,看来伤不轻。
皱眉替他把脉,“内脏可疼?”
“不疼,只是皮外伤,少侠不用担心,我自己来就行。”
少侠轻轻扯开衣物,赵二也不反抗了,反正反抗无效。
晋公子垂着眼眸,看着窗外山峦月色,冷冷淡淡地神情,满屋子青蓝色的月辉,仿佛更衬一袭白衣的他才是天上月。
哗啦一下撕开衣襟,简单粗暴。
晋公子瞪大眼睛,眼底不易察觉地带着一分诧异,两分反抗无效的懊恼和羞窘,三分矜贵公子的疏离和防备,克制着自己不胡思乱想……他向来不肯将脆弱示于人前,少侠偏偏不管不顾,有些生气,手下没轻重,弄疼了他。
一个柔肠百转千回,被情丝折磨,苦得堪堪要情丝断,心上人在面前,却有苦衷难言,难诉真心。
一个直捣黄龙,简单明了。
少侠帮赵二查看后背,大面积的淤青和扭挫伤,似乎是被内力重重击打,摔在悬崖石壁上造成的。
原本洁白无瑕的后背,一半青一半紫,后背的伤痕像极了绘满玉楼春和魏紫的花鸟长卷,幸庆的是最严重的肩胛骨,并无大碍,少侠叹了一口气,准备帮赵二涂上跌打损伤的药油。
翻翻找找,发现一罐青玉瓷罐,这不是武林大会的奖品吗?赵二怎么会有?
“这是两仪膏?”
“这不是黄封那罐,我与盟主相熟,两仪膏是我带来给盟主的礼物,行走江湖的人,需要这些。”
打开之后,一股熟悉的清香,是玉楼春的花香味。
“还以为大人只是喜欢这花,没想到还是止血的良药。”
“你怎么摔成这样?”
“……”
赵光义不敢跟少侠说实话,查盗马案,伪装接头的人交易消息被泄露,他随身的暗卫全部遇难,墨门也折了几名弟子。
墨门不方便明面上支持赵宋,但大哥需要改进军中装备,缺的就是墨门的武器图纸,马上临近过冬,山里苦寒,缺煤少炭,他迁移千年渡的百姓和屯兵封锁山道,拿钱交换图纸,以解墨门燃眉之急,千机弩是大杀器,有了它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宋军能大幅度减少伤亡,这笔交易十分划算。
接头地点在百丈高的悬崖峭壁,却还是防不住贪婪的欲望。
又是钱,又是图纸,绣金刀和契丹人都想要,李筠也掺和进来,打破他的计划,这次是他大意了。
赵二总是隐瞒他要做的事,少侠很不爽他这一点。
“我这次是有要事,接头见面的地方有些隐蔽,总之,我不是刻意隐瞒,但的确事关重大,少侠知道越少,越安全。”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活该。”少侠很生气,危险的事,总是不主动叫上她帮忙。一个二流三脚猫功夫的人,偏偏事事要逞强。
无论是紫微星劫,还是天衍大阵,总是这样以身犯险,将自己的生死当做棋子。
咱们这位赵大人,真是好算计。
“仆本恨人,卿须怜我。”
“嘟囔嘀咕什么呢?”少侠手劲大,按摩药油的动作没停。
“少侠,手轻点。”赵二忍不住皱眉,最后只能小声。
“疼?”
“啊呃……嗯。”
“早说人话不行吗?”少侠帮赵二整理好衣襟,“大人,今日你弹琴,是为了帮我,对吗?”
“庄主与我是知音,此次我受邀而来,弹琴助阵是晋某本分,比赛舞弊非君子所为,少侠不要多想。”
“就不能大大方方说出来,让我承你的情?大人,你总是说一半,留一半,你这次上山,到底是为什么?”
“就算少侠没拿到江湖令,我也一样有办法,帮你拿到寒水刃。”
“刚才还说不作弊。”
“我命人做了一把假的。”
“没想到,有原则有底线的大人,也会弄虚作假。”
“世上的事,并不是非黑即白,为了成事,使一些手段,也不是不可。”
“那我倒要好好谢谢大人,这一路上净拖后腿。”少侠揉捏的力度加大,故意惩罚赵二。
闷哼一声,忍着痛,不想让她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娇气。
“少侠,如果要感谢我,不妨听我的,如今已经拿到了寒水刃,按你我之约,你不要再掺这趟浑水,赶快下山。”
少侠环着手臂,赵二眼眸望向窗外,孤剑山庄下是千尺峭壁,月光洒满室内,清冷孤寂。赵二养伤,少侠不便打扰,就离开了。
但她并不打算下山。
盈盈不知所踪,少侠翻遍了整座孤剑山庄都没找到。瀑布之下,有一处悬空的山洞,石室内,散落几本武林秘籍,有人生活的痕迹,却空无一人,可见匆忙离开,火盆内残破的契丹文信纸,透着古怪。
日出青山霭,寒鸦掠过,第二日,孤剑山庄忽然失踪了数十名各门派弟子,盘点人数的时候,才发现,房间内毫无打斗痕迹,地上却有血迹,赵二与少侠调查,一无所获。
找不到尸首,活不见人,只能暂且定为失踪案或者坠崖。
少侠看一向明察秋毫的大人,也一无所获,毫无线索,古怪的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孤剑山庄的仆从们,只是默默地眼观鼻,鼻观心,没有惊恐和窃窃私语,一切按部就班,收拾房间,擦洗血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少侠,迟迟不走,是留恋山中风景,还是爱管闲事?”
“出了案子,自然留下保护大人。”
“既然如此,那少侠就不要顾及他人了,留在我身旁,寸步不移才好。”
山下,太平驿的客栈,里里外外,全部安插了眼线。
李筠带着十数名随从,包下了整间风声客栈,雅间之中,他在等一个人,茶喝了两盏,对方才姗姗来迟。
“路上耽搁了,不好意思。”来人虽然嘴上致歉,但态度颇为傲居,“这次会面,我们可是带了十足的诚意。”
“哦?本节度使亲自前来,北汉却只派了个寂寂无名的人,与我谈结盟大事。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识时务者为俊杰,李大人三番四次推阻,与北汉为敌,拒绝陛下的结盟之意,如今想通了,是皆大欢喜的事。大人先莫动怒,不妨先看看,本官带了的三件大礼。”
北汉使者拿出圣旨,打开金黄色卷轴布帛,平摊在桌上,赤红色的泥金大印,上面写着西平王的封号。
李筠不屑一顾,双手握拳拜开封方向,“世受周祖厚恩,老子就是西北的昭义节度使,还在乎什么西平王?”
北汉使者按下怒意,心中大为不悦,昔日李筠守着潞州,盘踞在北汉南边,私自征税、包庇罪犯、甚至还拘禁后周朝廷派来的监军使,连周世宗柴荣的面子都不给,上下通吃、里外不认的铁钉子。
之前将北汉想要结盟的书信,上交赵宋朝廷,前些日子又将赵宋派去的监军,押送到北汉,称向北汉称臣归附,反复变脸,左右逢源的墙头草罢了。
李筠就是地头蛇,刀山火海打拼出来的军功,仗着功绩,居功自傲,霸占一方当大王,谁都不服。
原本消息说潞州只是派出一个文官,彼此之间,试探试探。
算他不走运,亲自碰上这么个狠角色,北汉使者担心自己的安危,不敢贸然得罪这位变脸比翻书还快的节度使。
他随行的兵马不多,路上遭遇偷袭,损兵折将,要是李筠翻脸,将他捆了绑了埋了,都有可能。
在利益面前,没有君臣忠义,没有绝对的敌人。这种人不见兔子不撒鹰,只有捞到真金白银的好处,才会愿意结成暂时的盟友。
北汉使者拍拍手,隐于暗处的军人,北汉派出的监军卢赞,笑着说道:“初次会晤,陛下送大人三百匹青骢马,权当见面礼,北汉大军不日南下,如果赵宋反抗,契丹也会加入战斗。东争天下,霸业可成。”
三百匹马而已,没有经过训练,上不了战场,在李筠眼里,算不上什么贵重礼物。更何况,还有一个北汉派来监视自己的人,这次结盟会谈,李筠看着北汉使者带来的人,除了这位监军卢赞,其他的人都是武功平平,这群残兵败将似的稀少人马,基本没有什么战斗力,嫌弃的表情,藏都藏不住,又忌惮北汉南下集结的兵马,所以把火气撒在倒霉的店小二身上,洗澡水一会嫌冷,一会嫌热,折腾个没完没了。
这三样礼物,他是一件也不满意。
三日后,消息传来,北汉使者被黑衣人截杀,死在易水河畔。
北汉刘钧勃然大怒,写信将李筠痛骂一顿,派兵集结,扬言说要先收拾了他,再去打赵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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