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一长假，李文买了最晚的一趟高铁回家。
到家已经十一点，家里的灯还亮着，父亲在客厅里批改着作业。
李文的父母是老师，这也是李文上学时的噩梦。
中学住校，一天三顿都是父母打好饭给他吃，不能选择任何菜。
他记得当时食堂被新商户承包，食堂的饭菜有所改善，会买一些炸物，比如炸鸡腿和炸鸡排。
吃惯了难吃饭，李文对那些有些炸物格外馋，但父母不让他买。
记得当时他同桌买了两个鸡腿在自习的时候啃，李文馋得直流口水，实在受不了就分了一只给他。
后面每天，同桌都会给他带一个鸡腿，还不收钱，只让他在自己打篮球的时候把自己画下来。
这项交易只持续了一个月，就被父母发现了，以他们在教室里带东西为由进行了处罚。
其实李文当时挺感激同桌，即使后面升年级换了班，他还拿着画本偷偷地去看他打篮球，只是这一次，同桌没有再冲他打过招呼了。
这件事过后，他在学校里没什么朋友，一直独来独往，到大学性子也没有改变。
一直到找实习那年遇到了昭昭，像一束光也突然闯入自己的世界，到现在他不敢相信这么明媚阳光善解人意的人会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这件事他也在他们第一次见家长的时候和昭昭说过，昭昭握着他的手让他不要害，其他的他来搞定。
“咋这个点回来了，不是说不回来吗。”李才看着他大包小包，“每次回来都带这么多东西，家里都放不下了。”
李文将手里提的礼盒放在桌子上，“这是给爸你买的养生酒，这是给妈的养生茶，还有一些别的生活用品，是我和昭昭一起挑的，妈呢？她没在家啊？”
“你妈呀在学校呢，要明天才回来。”看到这些东西，李才高兴地看了眼他的身后，只有他一个人回来了。“昭昭没和你一起回来吗？”
李文收拾着带回来的东西，“昭昭工作忙，说晚两天过来。”
李才训道：“咋不等他一起回来？要是走丢了怎么办？”
“我会去接她的，不会走丢的。”
第二天，母亲才回来。
因为提前打过电话的缘故，宋文没有再问昭昭的事，也不惊讶他这么早就回来。
吃饭的氛围不知道该怎么说，李文总感觉像回到中学的时候。
吃完饭后，李文想进厨房洗碗，却被拦了下来，不过他也没闲着和父亲一起批改作业。
客厅里，只有笔迹在纸张上划过的声音，他们都没有说话，这也是他们的一贯氛围。
小时候，他在客厅写作业父母就在他旁边批改作业，没人说话，每个人都有事做，每次写完作业，父母就当场把他的作业批改出来，将错题再写一遍。
当时的他，总是会胡思乱想，想这样的生活什么时候结束，父母什么时候才能像隔壁梅阿姨一样，放自己的孩子出去玩。
隔壁梅阿姨家的孩子王超比自己小几岁，每次过节回家都能听到隔壁催婚的声音。
“儿子，我算过了，下个月的十五是个好日子，赶紧和瑞瑞把婚订了。”
王超和他对象从大学就在一起，一毕业柳阿姨比谁都着急，怕婚事黄了。
但每次，王超都会用他们还年轻，还没玩够来搪塞。
反观他的父母，什么都不说也不催婚，一心将自己扑干了二十多年的教育里。
其实很多时候，他都在想，如果回家时和父母说自己想结婚，父母是何反应，是高兴还是会有其他情绪。
但他问不出口，因为母亲不待见昭昭。
李文批改完作业，已是下午，父亲和母亲一同出去买菜，只留他一个人在家。
这时，隔壁传来动静。
“怪不得一直催你们结婚老有那么多借口，原来王瑞根本不是女的，你和你朋友一直在假扮情侣骗我，好好好，现在立刻马上，让你的假女友滚出去。”
柳阿姨的声音很大，整栋楼都听到见。
在她怒吼声下面的，是王超的哭声，和求饶的声音。
“不是的妈，我和瑞瑞是真心喜欢，我们真的在一起五年了，我怕你知道之后就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对不起阿姨，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骗你的，要怪就怪我好了，不要打他，打我吧。”
“还是打我吧妈，瑞瑞他身体不好，受不得打骂。”
柳阿姨也是气急了，拿起棍子一起打。“滚，立马给我滚。”
父母在这个时候会回来了，开门的时候，楼道里已经围了一部分人，父母则一言不发，不关心隔壁发生的事，开始择菜。
隔壁的声音突然又大起来，只是没过几秒，声音又消失了，过了不知道多久，楼下传来救护车的身影。
李文的父母只是安静地择菜，没说一句，也没评论一句，就像刚才批改卷子一样一言不发。
到了晚上，李文和父母出去散步的时候，赵阿姨叫住他们，问他们知不知道柳阿姨家发生的事。
见她问起，母亲也只是淡淡地说不知道，在忙，没听到什么。
听宋文说没有，赵阿姨有些惊讶，“你住在他们隔壁都没有听到？”
母亲才说：“一直在忙着改作业。”
这个回答赵阿姨没有怀疑，反而是兴奋地开始讲事情的原委。
柳阿姨家的儿子王超谈了个男朋友王瑞，从大一就谈着，柳阿姨知道后，就一直催自家儿子把对象带回家看看，王超拗不过又怕家里人反对，就让王瑞扮成女生回家。
前半段，李文已经从隔壁的吵闹声中得知了。
后面就是，两人觉得一直骗着也不是很没办法就在五一的时候坦白了，柳阿姨气不过，打了王超和王瑞两个，然后王瑞身体弱，挨了几下就晕了，连呼吸声都小了，王超才急着将人送了医院。
柳阿姨在小区门口哭着自己命苦。
说这些的时候，赵阿姨是当作笑话来讲。
“娶个男媳妇丢人哦，怕是再也抬不起头来咯。”
但母亲却觉得赵阿姨的嘲笑莫名其妙，自己也笑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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