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饰店的隔壁街就是一家超市，安吉尔亦步亦趋跟在杰森身后。在他身侧还跟着个男人，男人手里握着几条脏兮兮的铁链，它们不断延伸，最后挂在几团模糊的影子上。
能量告罄的脑子在尖叫抗议，越来越多模糊的画面占据视线，耳朵传来阵阵嗡鸣，彷佛有一百只蚊子在他耳朵里演奏交响乐。
感觉世界在旋转的安吉尔，就像沾了盐巴的无壳蜗牛，顿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
杰森没注意到安吉尔的不对劲，此时他正狠狠戳着手机屏幕，力道之大，就差没把手机捅个对穿。
你死了：我要安吉尔的所有资料。现在。
咖啡是人类的朋友：……你改名字了？
你死了传送一条语音：（子弹上膛声）
下一秒咖啡是人类的朋友迅速传来一份档案。
咖啡是人类的朋友：事先澄清，这都是布鲁斯的主意。
提姆等待几秒，杰森那边再无动静，在布鲁斯注视下，他动作自然地收起手机并切了块培根放进嘴，含含糊糊的解释道，“公司那边在催，有几个新方案需要‘你’亲自审核。”
“你”字被提姆特意重音标记，公司那边确实有事，也确实在催布鲁斯出面，但不管如何，这些工作最后总会落到他头上。
布鲁斯默默移开视线。决定暂不深究提姆的隐瞒，就像阿福说的，年轻人有点小秘密怎么了。绝对不是因为他不想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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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森迅速翻阅完整份档案，里面真正令他诧异的是一份撤销死亡宣告的申请文件，相较之下布鲁斯借他之名收养安吉尔的举动似乎都不值大惊小怪了。是的，他认得布鲁斯的笔迹，所以这确实是对方的主意。
玻璃门自动向一旁滑开，冷冽的空调迎面吹来。
杰森不可能没期待过这个，但想也知道，在他们发生理念冲突时，在他选择杀死那些罪犯时，有些东西就注定必须割舍。
微波食品，油炸饼干，巧克力。
一旦传出韦恩家的养子就是那位杀人不眨眼的红头罩，韦恩集团苦心经营几十年的正面形象，会在一夕之间化为乌有，趋时他们将失去所有哥谭人民的信任，这是布鲁斯在意的，也是杰森所在意的。
所以见鬼的，为什么没人和他商量？
对，还有可乐。
烦躁的收起手机，杰森提着一罐家庭号可乐，下意识寻找安吉尔的身影，然候回头就看见，呃，堆满垃圾食物的购物车。
“安吉尔？”
“Yes？”购物车后探出一颗脑袋。
“……你看上去跟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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