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晚上就属竹衫院折腾,鸡飞狗跳。
奴婢来来往往地换被褥,端药,送汤婆子,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正靠在床头嚼芒果干。
这还是梅逢蕴第一次觉得来月事如此舒适惬意,毕竟有这么多人在伺候她,还有宋藉坐在看书一边守着。
上次落水那太医虽说是让她丢了些脸面,但是不得不承认,他开的药方还挺有用的。
她以前也尝试给自己配过药,但是效果不都不太好,而且那个时候,自己也没钱买药。
梅逢蕴往嘴里塞了块苹果干,就似有若无地往宋藉那个方向瞥去,可下一秒那边的宋藉开口问:“好点了吗?”
梅逢蕴惊地微微张开唇瓣,苹果干咕噜咕噜地翻滚到了床边的地上,她微微地吞咽了嘴里残存的食物,她点头回:“好,好很多了。”
宋藉挥了挥手,奴婢仆从一哄而散,他往床边走来,梅逢蕴的心随着他靠得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跳得越来越快,都快要从胸腔里面蹦出来了。
宋藉越过梅逢蕴翻身往里面躺去,她砰砰作响的心再次回到原处。
忽地,眼前一只大手显露在眼前,左侧肩膀隔着里衣被宋藉的手臂贴着,热源就传过来,让她那半边身子开始发烫,耳侧和脸侧有热气喷薄,贴得越来越近。
她刚缓下去的紧张又一下子窜上了心头,梅逢蕴以为今晚也要做那事,闭眼将脸瞥向另一边,视死如归地说:“常惜,我身子不方便同你做那事!!!”。
心中的恐惧与惊慌不断地被放大扩散至全身,声调也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
等话说完时,右肩膀处那边有些凉意散去,取而代之是被褥的厚重。
梅逢蕴这才反应过来,宋藉不是想同她做那事,是想帮她掖被角,她又气又恼。
可宋藉那边什么都说,什么都没做,就这样平躺在她身边,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梅逢蕴越想越羞,伸手拽了下锦被,遮住了脸,心里无比地在感叹幸好他们两个人同睡一张床时,都是盖两床被子。
宋藉唇角微勾,阖上眼皮。
梅逢蕴手里摸着暖肚子的汤婆子,听那边呼吸平稳后,侧过身子往那边瞧,有些月色从窗户渗进来,光线太暗,勉强才能瞧见他的轮廓,傻傻地对着熟睡的宋藉轻声说谢谢。
等梅逢蕴一睁眼,还是侧睡的姿势,她一想到昨晚的事,脸上还有些微热。
她还未前往秋华院,太夫人身边的王嬷嬷带着两个婢女来到了院子里,王嬷嬷笑着迎上来:“老奴见过主母,太夫人说您这几日都不用去请安了,让老奴来教教您礼仪,还请主母按规矩行事。”
梅逢蕴笑着回:“既然是太夫人的吩咐,那就请王嬷嬷倾囊相授。”
梅逢蕴微皱眉头,哪有嫁入夫家还让人教礼仪的,这不是纯纯来给她个下马威的吗?秋霜虽年少,可同那些婢女凑在一起,总是多听了些传闻,心里自然也懂。
梅逢蕴今日就被安排了走姿训练,让她头顶一个青花瓷的碗,瞧着个头不大,却异常有分量,肩膀上两个的素白瓷碗倒是轻得很。
果然不出意料,头顶上的碗掉了多少轮下来,王嬷嬷的脸色异常难看。
正逢今日的天气闷热得不行,加上梅逢蕴还在月事期间,没一会她就脸色发白,额头上汗涔涔的。秋霜急头白脸地问:“主母,您还好吗?”
那个王嬷嬷当场脸都冷了下来,在一旁说侯爷上战场的条件有多艰苦,甚至连命都不知道捡回来多少次,侯府的夫人若是连这点苦都吃不了,这传出去,岂不成了笑话,还让梅逢蕴再坚持坚持。
秋霜在一旁哭诉说主母身子不舒服,可王嬷嬷冷眼旁观,绕着人打量了一圈,才吝啬地让她休息一小会。
还以为天气那么闷热,会下雨,没想到风吹了又吹,硬生生将头顶的乌云吹走,露出炙烤的太阳。
梅逢蕴站了一整天,身子是发酸的,小腿是紧绷发肿的,连走路都有些打颤。
晚上吃的也很少,刚入夜就爬床上躺着了,宋藉回来的晚,今晚三皇子约他喝酒,等到院中,屋里只剩一盏昏黄的烛灯苦苦支撑。
他找秋霜了解原委后,派季夏同王嬷嬷交代了一番,适量即可。
宋藉今晚去了书房,梅逢蕴趴在床上,听着屋外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她心里反倒惆怅起来,她这不是把宋藉推得越来越远吗?
还是秋霜进去,帮她捏了捏小腿,这才舒爽了不少,秋霜嘟着嘴不说话,梅逢蕴扭着身子瞧她,嘴角含着笑意:“秋霜,这是怎么了呀?”
“主母,那个王嬷嬷根本就是气人太甚,竟然敢这样对您?”秋霜怒气腾腾地控诉,比她这个受害人心里还着急,梅逢蕴知道她这是为自己抱不平。
可她不得宠,若是在得罪太夫人那边,在侯府的日子只怕是更为艰难,如今自己虽然吃些苦头,只要自己顺着太夫人和侯爷的心意,想必自己的位置还能待的时间久些。
梅逢蕴只拍了拍秋霜的肩膀,笑着对她说:“秋霜,以前的日子可比现在难多了,我们不都是一起走过来了,现在处处有人盯着我们呢,偏差一分一厘都有人置我们于死地,能忍一下忍一下。”
秋霜点了点头,就像当初的翠嬷嬷一样,只需要等一个时机,那些作妖算计之人,能将自己作死。
第二日,罗迷蝶登门了,瞧见梅逢蕴正在练行礼的姿势,王嬷嬷用戒尺帮梅逢蕴规范动作,而一旁的人在看戏,还一边说风凉话。
她挑剔梅逢蕴的身段不够软,腰那边太僵直,拿过戒尺拍打梅逢蕴的腰间,还美其名曰帮梅逢蕴。
对于常年在梅府生活的人来说,戒尺是再常见不过的,一般都是李锦园下令,她身边的秋月执行。
刚开始挨打的时候,还会受不住,往回缩,被几个人按住打了一顿后,她就再也不会躲了,因为躲一次就要挨双倍打。
刚开始确实是发狠的疼,可那戒尺不断拍下,将手心火辣辣的灼伤感压下,等结束后,手心都是发麻的,手心已经没什么知觉。
她习惯忍耐疼痛。
虽然有罗迷蝶在中间捣乱,借机对她公报私仇,但八月初一是母亲的寿辰,她想回梅府陪母亲庆生,顺便给她添些衣物和炭火。
就这样,她没多久就将那些礼仪做得让王嬷嬷挑不出错来,一旁的罗迷蝶见怎么折腾她也达不到自己意,索性早早就溜走,跑去给她表哥送吃送喝的。
梅逢蕴带着王嬷嬷去找太夫人,太夫人端坐高堂上,启唇道:“王嬷嬷,主母学得如何?”
“回太夫人,主母聪慧伶俐,短短几日就学有所成。”
太夫人端起茶杯,顿了顿,言语间颇带些压势:“梅逢蕴,可记住了,王嬷嬷是从宫里来的礼教嬷嬷,能让她拍手称好,想必你也下了些苦功夫的。”
“多亏王嬷嬷耐心教导,妾才学的又快又好。”梅逢蕴忙将功劳推到了王嬷嬷身上,这才是从深宫出来的人才会有的小心思。
只要梅逢蕴在侯府夫人的位置一日,那也是主子,奴婢胆敢说主子不是,哪会能深得器重。
二伯母韩音这时也来寻罗文珠,见梅逢蕴拉着人笑问:“嫂嫂,逢蕴这丫头倒是来秋华院来得勤,这瞧着脸上挂着笑,莫不是有什么喜事?”
梅逢蕴对韩音了解的不多,只知道二伯父宋康打仗时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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