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小巷的长街,这一路被瘟疫感染的百姓比城门口有过之而无不及。甚至还有些孩童被卷在草席,一路不闻哭声,静得可怕。百姓们仿佛已经麻木,身处瘟疫中心,他们也只能绝望的等待死亡降临。
玲珑与谢青槐来到一个隐蔽的房舍门口,低矮的青瓦做顶,经过岁月的洗礼,青瓦变得棕黑,瓦片上落着枯朽的树叶,泥砖砌出院墙,外层厚厚的黄土斑驳脱落,黑漆木门用摇摇欲坠的木栓别住,轻轻一推,谢青槐毫无阻拦的走了进去。
玲珑跟在他的身后,入眼是一个小小的院坝,一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坐在门槛上,正专心致志的把玩着手中的拨浪鼓,鼓声咚咚,在压抑的环境下显得越发诡异。
小男孩扎着一股小辫,用红带缠绕,眼睛大大地溜圆,像是画中的年画娃娃,只是脸颊同身子一般消瘦,倒像是饿狠了的样子。
谢青槐与玲珑进来的动静让小男孩儿懵懂的抬起头,看到两个陌生人进入家门,有些害怕的慌乱,叫嚷着‘爹爹,爹爹’便转身向屋内跑去。
两人对视一眼,脚步警惕,跟随着小男孩儿的脚步踏进主屋。
小小的房屋光线昏暗,家具摆设都显拥挤,陈旧而古朴。可细看之下却整洁干净,被人仔细的擦拭过,不染尘埃。
一中年老妇穿着粗布棕衣,盖着百子被,安然的阖着眼平躺在小小的床榻之上,她面目祥和宁静,眼角不难看出细细的纹路,头发梳得整整齐齐
残玉悬于她上空半米处,此时正散发着洁白的灵光,将床上的妇人笼罩,似乎在延续着妇人的生机。
几日的奔波,玲珑终于看到心心念念的灵玉,一时间连呼吸都放缓了些。
可这未免有些太过轻易。
她皱着眉四处打量,没有看见蹒跚老怪,倒是那小男孩儿进屋后怯怯的缩在屋中的角落,拿着拨浪鼓睁着眼睛害怕的看着两人。
谢青槐没有急着拿回灵玉,而是走进床榻,用手指去探了谈那安睡着的夫人鼻尖。
手指震惊的缩回,谢青槐深蹙着眉,转过头来对着玲珑缓而沉的摇了摇头。
玲珑的瞳孔微缩
这妇人不是活人!
电光火石间,蹒跚老怪不知道从哪个角落突然出现,他手拿镰刀,直直对着谢青槐砍去。
谢青槐早有防备,敏捷的侧身,让他的镰刀毫无阻力的在空中劈出寒光。
玲珑掌中凝出长剑,趁着蹒跚老怪脚步还未站稳,直将长剑横在他脖颈!
法力低微的小怪怎打得过玲珑与谢青槐,不过一招,便缴械,被两人捆在屋中。
“坏人!你们放开爹爹!”
小男孩丢了拨浪鼓,哭着扑上来,举手就要打两人,被玲珑指尖灵光一点,瞬间便睡倒在地。
“不要伤害我儿子!求求你们!”
看到玲珑对小男孩儿动手,蹒跚老怪眼泛泪花,朝两人害怕的磕头,面上全是对小男孩的担忧。
“他只是睡过去了。”玲珑冷漠的解释
谢青槐将躺在地上的小男孩抱上床榻,轻轻的放于那妇人的身旁,两人的面孔有五分相似,不难看出其中关系。
解决了小男孩儿,玲珑大刀阔斧的坐于屋中的木凳上,意念之间,长剑便为短匕,将匕首玩出了光影,看着跪在地上束手就擒的蹒跚老怪,大有严刑拷问之势!
谢青槐一身青灰僧袍站于她的身后,隐在暗处,双手合十,慈悲的面目带着暗处的妖异,一张脸影影绰绰,看得蹒跚老怪更是惊惧。
“说!这床上的妇人是你的什么人!你为什么要用灵玉帮她续命!”匕首猛的横在蹒跚老怪脖颈,长长的白须被锋利的匕首削掉一半,他破烂衣衫下的身躯被吓得抖了抖。
事已至此,蹒跚老怪知道自己今日若是不讲实话恐怕不能善了。
于是顶着玲珑吃人的眼神,颤颤巍巍的回答,“她....是我的老妻.....”
原来蹒跚老怪几十年前便在此隐姓埋名,与床上的妇人恩爱几十年,好不容易得来一子,本来生活平淡而幸福。
只是妖魔作乱,百姓生活艰难,这凤摇城人心冷硬,家里揭不开锅。
他便借着自己能日行百里的腿脚四处乞讨,偶尔起了坏心偷些银子,可都是见着那些人衣着华贵才下手,从不伤人。
只那一日谢青槐下山遇见老怪,他被谢青槐怀中灵玉吸引,灵玉现世,不知多少人想要,若是他能得手,高价卖给玄门,或是换一家富贵不是难事,遂起了歹心从谢青槐身上偷了灵玉。
本已准备好将灵玉出手,不想凤摇城瘟疫突然蔓延,家中妻子染病,契钩诅咒只对凡人,老怪四处寻来药物救治家中,可眼看着妻子呼吸微弱日渐消瘦,无论喝了多少汤药都不起作用
老怪便想起了灵玉的作用来.......
蹒跚老怪拉耸着肩膀跪坐在地,视线看向床榻上相伴即使几十年的老妻,一双浑浊老眼盈上泪花,带着深情不舍的注视。
谢青槐眸中复杂,这老怪虽行小恶,却无大罪,并非到了那罪无可赦的地步,若不是他阴差阳错将残玉偷走,或许在魔域之时,那无垓已将玲珑炼化。
世事无常,玲珑亦不会想到,不过是一个小小老怪的贪心,竟冥冥之中救了自己一命。
“可她已经死了。”
谢青槐的语气平和,带着沉静的述说事实,短短几个字由他说出来,却让人感到一股无情的冷漠,如佛祖高高在上,眼观众生,却从不施手。
蹒跚老怪瞳孔骤缩,被他的话当头棒喝,随后却是苦涩的笑出了声。
他笑得苍老的面皮颤抖,低下了头却是咸湿的眼泪大颗大颗的落入泥地。
“我知道.......我知道.......”
他与床榻上的人相伴几十年,这房舍虽然破旧,可一砖一瓦、一桌一椅全是两人生活的痕迹,屋中的器具被他日日擦拭,连妇人斑白的头发都被他仔细的梳好,他怎么会察觉不到床上的人早已停止了呼吸......
只是他不愿相信。
几十年的时光,点点滴滴入心,他放不下。
遂用灵玉保住她的肉身不腐,守着她的魂魄不入轮回,只愿他这老妻,在黄泉路上能等等自己。
转世轮回,他也愿意牵着她的手相携走过。
床榻上的妇人闭目安睡,容颜苍老却被人精心照顾,若不探脉触鼻,任谁都看不出来这是一具尸体。
精致的秀眉下玲珑眸光闪烁,蹒跚老怪的深情让人动容,平凡尘世中那执手的执念难能可贵。
世人无不求那轰轰烈烈,美谈佳话。如那桂男鼓女,情窦初开中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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