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允被送到急救室后,段怀景走到医院大门外呼吸新鲜空气。
前十几分钟前,谢允身边的人有的慌乱打电话,有的群众围观看怎么回事,窃窃私语像蚕蛹一样把他包围,但他的眼中只看得到那辆被撞后又隐入车流的黑车。
“眼睛”真的开车把谢允撞了。
把谢氏集团的总裁撞了。
“眼睛”这下树敌不少,恐怕再晚个几个小时,全城都能贴上对方的通缉令。
段怀景从心里觉着畅快,他拿出手机,第一次主动给对方发消息,语气不加掩饰的阴阳怪气。
“你这次玩大了,等着那些人来收你吧!”
发完段怀景重重松了口气,心情难得有些好,希望谢允手下人动作麻利点,把“眼睛”早早抓起来。
平时回复消息很快的“眼睛”这次过了很久才回复,段怀景权当他是害怕不知道怎么回了。
他现在身上带着一股他自己都没觉察到的狐假虎威,好像只要谢允赢了,他也就躺赢了一样。
所以在点开那条消息的时候,他完全没当回事,直到看到“眼睛”的回复。
【宝宝又觉着自己可以独善其身了吗?】
【为什么总想和我分开呢?】
【我说过,你是我的,是我一个人的。你身上的每一处都应该沾染上我的痕迹。】
【我要我们的名字也都在一起,谁都不能把我们分开。】
【谢允是吗,他查到我顺藤摸瓜就能知道宝宝你的存在。】
【而我,会永远永远缠着你。】
段怀景被这一长溜的话打入冰窖,他眼睛死死盯着那几行字,眼眶发酸却一点泪挤不出来,变成红色充斥眼球。
一个没有设想过或者说是他不敢想的角度入侵大脑。
他顿时觉着头昏脑胀,逐渐站不稳。
心里自嘲:是啊,在合同生成的那一秒,他和“眼睛”的牵扯就已经开始了。
……不死不休。
谁都别想甩脱谁,他们像是躲在阴沟里的双生老鼠,一方暴露在阳光下,另一方也会被迫暴露出来。
段怀景深深闭上眼,他逃不掉的。
紧接着“眼睛”发来一张图片。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就几个字。
——段怀景
——是我的
字迹歪歪扭扭,像小学生第一次学写自己名字,一笔一划写来似画似字,线条颤抖不稳,却笔划却用力到能割破薄薄的纸张。
郑重、执拗、偏执、死心眼、令人窒息的掌控欲。
这是看到这些字给人的第一印象。
后面大概是写的时候接受不了,精神开始失控,发疯般在“段怀景”这三个字上面,来来回回画了好几个圈像一个笼子把这三个字困在里面。
段怀景从这几个字上感受到了窒息感,隔着屏幕仿佛都被对面夺走呼吸。
“眼睛”偏偏不放过他,像是在对他上面想和他分开界限的惩罚。
【我们才是最天生的一对。】
段怀景一阵恶心!
他双手捧着手机在上面打字,力道大的手机被戳得歪歪扭扭。
“你真恶心!!!!”
【宝宝好可怜,被恶心的人喜欢了。】
段怀景感觉刚吃过不久的饭又开始试探嗓子眼,要吐不吐。
—
几天后听说谢允已经脱离了危险,谢家人都沉浸在喜悦中,只有段怀景越来越愁。
“眼睛”说的话就像一根刺扎在他心上,每次想到谢允的事情他就开始发愁,之前谢允在医院,大家都忙着照顾人和稳住公司,就算找人去查监控去看看那天开车的谁,但都没有精力去处理这件事。
现在谢允出院了,之前放手的这件事也要开始处理了。
“眼睛”开的车不起眼,尽管没有牌照,但要谢允想找没有找不到的,不仅如此,还能查出来他在鬼屋曾和对方在一块进行了肢体接触。
到那时百口莫辩。
麻绳专挑细处断,段怀景这边正脑子乱成一锅粥的时候。
屋门被敲响了。
段怀景感觉心都不是自己的了,砰砰乱跳,他猛地朝门口望去,咽了口唾沫。
这么快就查到了吗?
段怀景磨蹭着步子去开门,希望外面的人以为没人后离开。
但门外又敲了两下,他只好硬着头皮拉开门。
门后面站着两个不苟言笑的保镖,看起来严肃、不讲私情的感觉。
段怀景手还放在门把手上,半个身子藏在门后,话说出口的瞬间有点结巴,“怎么了吗?”
那些保镖亮出自己证件,说出自己此行的目的,是需要让段怀景去谢允那里对一下当天晚上发生的情况。
段怀景手心冒汗,慢吞吞“哦”了声,挪着脚步跟着他们走了。
一路上段怀景都在回想当天细节,他平时记忆力不好几天前的事都想不起来,但是那天的事情他却记忆犹新,跟播放电影一样,随时能清晰回放当时发生的一切。
他知道谢允肯定不是问他一个人,也一定会调取监控,那么他只要说省略后的真消息,和别人大差不差就可以泯然众人,这样就能安全了。
他想得很美好,但是等到那里的时候,才发现想的太简单了。
谢允的书房主打一个冷色调,东西放得多但总给人一种很空旷的感觉。
说好听点是哪里都按顺序排放整齐,说难听点就是没有一点人情味,边缘棱角分明看起来带着攻击性。
屋里就三个人,一个谢允、一个坐在电脑前操作的、还有刚推门而入的他。
段怀景看看他们,一时没有人说话,他心里心虚,不知道什么情况,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在电脑上敲敲打打的人抽空看了他一眼,本来是想看看是什么人的,但这一抬眸忽然顿在那,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段怀景也看着他,表情有点不明所以。
操作电脑的人眼神晃了下,若无其事揉揉脖子,接着忙自己的。
“坐。”在主位上的谢允冷淡抬眸。
段怀景这才敢抬头去看他。
谢允坐在轮椅上,腿上盖了一层薄毯,下面的腿怎么样看不到,段怀景有点好奇想继续看,但也知道这事他牵扯越少越好。
他低下头,好脾气的走到谢允另一边的位置上坐下,双手搭在桌边。
尽管谢允现在坐在轮椅上,看不到对方表情,但那种无形的压迫感不减反增。
段怀景觉着自己心跳越来越快,心里越来越没底。
“我出车祸的那天,你看到了什么?”谢允先打破沉默,把夹在指尖端详的纸放在桌面,推到他面前。
段怀景身体下意识抖了下,头机械般看向那张照片。
谢允察觉到他的情绪,觉着可能是自己语气太凶了,顿了下,“不用紧张。”
段怀景僵硬点点头,偷瞄了那一张照片,就忽然视线被粘在上面,再也移不开目光。
照片拍的很清晰,谢允倒在地上,腿部周边蜿蜒血河,细雨一视同仁地笼罩着周边的人,那瞬间万籁俱寂、众人异色。
而与这幅画面割裂的是一旁的段怀景,他逆着人群,看向另一处阴暗的地方,脸上表情在一阵雷电劈下来时乍现,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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