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役,气氛明显沉重了许多。连一向活泼的清音也安静了下来,只是更加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时不时抽动一下她那依旧保留着些许鹿类特征的灵敏鼻子,嗅探着空气中可能存在的危险气息。
风雪似乎更大了些,鹅毛般的雪片纷纷扬扬落下,试图掩盖掉他们留下的所有痕迹和那场短暂战斗的血腥气。林疏星背着祝君竹,一言不发,在越来越厚的积雪和愈发陡峭的山路上纵跃疾行。他的步伐依旧稳健,但祝君竹能感觉到他呼吸的频率稍微加快了些,显然长时间的负重奔行,尤其是在这种恶劣环境下,对他也是不小的负担。
"林公子,"祝君竹忍不住开口,声音在呼啸的风中显得有些微弱,"要不……休息一下?"
"不行。"林疏星回答得干脆利落,"魔狼的血腥气可能会引来更多麻烦,必须尽快远离这片区域。"他顿了顿,补充道,"再坚持一下,前面有个背风的山坳,可以稍作休整。"
清音在一旁听到了,立刻从自己的芥子袋里摸出一颗散发着淡淡清香的绿色药丸,踮起脚努力递到林疏星嘴边:"林公子,给!‘回气丹’,虽然品质不高,但也能略微的恢复些气力!快吃了,别客气!你要是累趴下了,我和小姐可怎么办啊!"
林疏星:"……"他看着几乎要怼到自己鼻子上的药丸,以及清音那副"你快吃别矫情"的表情,沉默了一瞬,最终还是微微偏头,就着她的手将药丸吞了下去。丹药入腹,一股温和的暖流迅速散开,确实缓解了些许疲惫。
"多谢。"他低声道。
"不客气!"清音立刻眉开眼笑,仿佛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我还有很多呢!以前在王府……呃,反正存货不少!"她说着,又掏出一颗,递给背上的祝君竹,"小姐,您也来一颗?虽然您没走路,但受惊吓也耗神呢!"
祝君竹看着那绿油油的药丸,犹豫了一下。这异世界的丹药,能吃吗?不会有什么副作用吧?但看着清音殷切的眼神,她还是接过来放进了嘴里。药丸入口即化,带着草木清香,一股清凉之意直冲头顶,确实让她因惊吓和力量异动带来的眩晕感减轻了不少。
"怎么样?不错吧?"清音得意洋洋,"这可是我以前……嗯,反正就是好东西!"
林疏星猜测,她这药丸,该是王府的药房里顺来的。
三人继续前行,果然没多久,就找到了林疏星所说的那个背风山坳。这里地势较低,三面有山岩遮挡,风雪小了许多,甚至能看到一小片裸露的、冻得硬邦邦的土地。
林疏星将祝君竹小心地放在一块相对平整的大石上,自己也席地而坐,默默调息。清音则像只忙碌的小蜜蜂,立刻从芥子袋里往外掏东西——一张厚厚的兽皮垫子铺在祝君竹身下,一个装满热水(不知她何时加热的)的小铜壶,甚至还有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看起来像是肉脯的东西。
"小姐,快喝点热水暖暖身子!这是‘炙岩獾’的肉干,虽然硬了点,但顶饿!"清音将东西塞给祝君竹,然后又看向林疏星,犹豫了一下,也递过去一块肉干和水囊,"林公子,你也将就吃点?"
林疏星睁开眼,看了她一眼,没有拒绝,接过肉干和水囊,淡淡道:"有劳。"
清音似乎对他的道谢有点意外,眨了眨眼,没说什么,自己也拿了块肉干,坐在祝君竹旁边,像只小松鼠一样"咔嚓咔嚓"地啃了起来。
短暂的休息让体力稍微恢复。祝君竹喝着温热的水,看着眼前沉默调息的林疏星和努力啃肉干的清音,心中感慨万千。短短几天,她的人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现代职场精英变成了异世界在逃"小姐",还莫名其妙卷入了巨大的阴谋和追杀。而身边这两个人,一个是被她砸了房子的隐士,一个是自称她婢女的话痨鹿妖,组合堪称诡异,却成了她此刻唯一的依靠。
"林公子,"祝君竹再次开口,这次问出了盘旋在心头许久的问题,"我们一直往北岳深处走,最终要去哪里?总不能一直在这雪山里兜圈子吧?"
林疏星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目光投向风雪弥漫的北方,略有忧色。"去龙族的领地。"
"龙族?"祝君竹和清音异口同声,一个带着惊奇,一个带着诧异。
"没错。"林疏星点头
"他们知道我们是仙朝人,料想我会南下返回仙朝,但我们偏不去仙朝。"他用手一指。
"沿着北岳山脉一直往东走,有座高山,那是须尘第一高山玉京山,那山外的大海便是东海龙族的势力范围。仙朝与龙族素有往来,关系尚可。既然你父亲是定岳王……当年他也与龙族有些交情。或许,我们可以在那里寻求暂时的庇护。"
他提到"定岳王"时,语气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看了祝君竹一眼。寻求龙族庇护,一方面是因为苏罗势力的触角难以延伸到龙族地盘,另一方面,也是想看看能否借助龙族的力量,弄清楚这位"江小姐"身上的谜团。
"龙族是什么样的?!"祝君竹忍不住问
清音一下子跳了起来,眼睛瞪得溜圆,"就是那种……住在海里,会呼风唤雨,浑身亮闪闪,脾气还不太好的大长虫,不过他们大都会幻化人形。"
祝君竹:“……大长虫?这形容……”
林疏星的嘴角似乎也抽搐了一下。"……可以这么理解。不过,见到真龙,最好收起你这套说辞。"
"知道啦知道啦!"清音摆摆手,又兴奋地凑到祝君竹身边,"小姐小姐!我们要去龙族耶!听说龙族都很有钱,宫殿都是用宝石和珍珠堆的!说不定他们看小姐您……呃,看您的面子,奉为上宾呢!总比某些人只会带着我们钻山沟、睡雪地强!"她说着,又习惯性地踩了林疏星一脚。
林疏星已经懒得跟她计较了,只是淡淡道:"龙族高傲,并非易与之辈。能否获得庇护,还是未知之数。当务之急,是先安全抵达龙族边境。"
清音翻了个白眼,忽然有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据说世子在那。也就是你兄长江倾川,定岳王世子。王爷在变故前把他送往龙族疗伤,说是只有龙族蛟人有法子治。王爷在我离开王府的时候,特意嘱咐我‘若寻到小姐的下落,就带她去东海龙族地域隐姓埋名,万顷波涛之下,尚可家人团聚,安度一生’。”
林疏星听罢点头“若是有世子在,事情或许容易些。”
希望似乎出现了一丝曙光,尽管前路依旧艰难。有了明确的目标,三人的精神都振奋了不少。
休整完毕,再次上路。有了"龙族领地"这个目标,连清音的唠叨都似乎变得顺耳了些。她开始畅想龙族领地会不会有吃不尽的仙果灵草,会不会有漂亮的蛟人织的蛟绡纱,甚至开始担心自己的鹿形态会不会被龙族当成食物……
林疏星依旧沉默寡言,他在复杂的山势中穿梭,巧妙地避开一些天然形成的险地和可能潜伏危险的区域,显示出对北岳地形极为了解。祝君竹不禁再次对他的身份产生了好奇,一个普通的隐士,怎会对边境地形和龙族事务如此熟悉?
他们在风雪中跋涉了数日。期间又遭遇了些许麻烦,总算都有惊无险地度过。
祝君竹的腿伤在清音不时提供的草药和林疏星偶尔渡过的温和灵力滋养下,恢复得极快,连林疏星都暗自惊讶于她这具身体的自愈能力。几天后,她已经可以勉强自己行走一段距离,大大减轻了林疏星的负担。这也让她也开始确信,自己这具身体确实变得不同寻常。从高空砸穿了人家的屋顶竟然没死,腿骨骨裂还是被庞廉仁那个渣男抛尸时扔下山崖撞的。这已经相当的超常理了。
这一日,风雪渐歇,久违的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茫茫雪原上。他们终于走出了北岳山脉最崎岖的核心区域,前方的地势逐渐平缓,隐约能看到极远处有一条蜿蜒的、在阳光下闪烁着碎钻般光芒的冰封大河。河东岸,一座高峰直插云霄,似一柄出窍的利剑,问指苍穹。
"那是‘寒渊江’的下游,那座高峰即为玉京山。"林疏星指着那条冰河和山峰说道,"顺着江岸往东南走,就能抵达仙朝天极州边境重镇‘赤磷港’,那里有通往龙族领地的官方口岸。不过,我们不能走那里。"
"为什么?"清音问,"有口岸不是更方便吗?"
"赤磷港守军鱼龙混杂,难保没有敌人的眼线。"林疏星解释道,"我们需绕道,从江面狭窄处偷偷渡江,直接进入龙族实际控制的区域。"
"偷渡啊……"清音摸了摸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听起来还挺刺激的!"
祝君竹则想得更多:"江面冰封,能承受住我们走过去吗?而且,龙族那边……会允许我们这样非法入境?"
"非法入境?姑娘措辞倒是有趣的紧。此时是深冬,寒渊江冰层厚达数丈,行走无碍。"林疏星道,"至于龙族……他们对于从仙朝这边‘溜过去’的偷渡者,只要不闹事,通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能成功偷渡过去的,多半也不是寻常百姓,大多都是修行者带着些稀罕货物过去兜售的,少了过境缴纳的税款,他们也能得些好处,又乐得看仙朝的笑话。"
计划已定,三人便沿着寒渊江岸,在齐膝深的雪中艰难东行。目标是寻找一处冰面相对坚固、且对岸龙族巡逻较少的地段。
“等等”祝君竹忽然想到个奇怪的问题,“我初来乍到,稀里糊涂的跟着你们跑路跑了这么久,我都不知道我们为什么跑,敌人是谁也不清楚。为什么要杀我们也不知道。”
“对哎!”清音做了个恍然大悟的表情。“他们为什么要追杀我们啊?哎……!那位林老兄,你脑子灵光,你说说?该不是你欠人家巨款在荒山野岭躲债主的吧?”
林疏星听了险些栽倒在雪地里,心想“我?欠别人钱?还躲债?你这丫头真是瞧扁了我!也就是江浅月那样的悍妇才能有这么粗俗不堪的使唤丫头!”林疏星嘴角微微上扬,但马上就又严肃了下来。这事他早就想过。“清音用假令牌出关被发觉,理应捕捉审问。玄影监的潜龙卫即发现了她,却放她出了关,或许认为她是敌国细作,一路追踪细查也倒合常理。但那夜我布阵时林中飞走的夜影枭,分明就是玄影监暗传消息的秘法。只是那枭未向南回仙朝,却向北方苏罗雪山大营方向飞去。仙朝的潜龙卫发现我的行踪,却通知了苏罗。这便只有一个可能,玄影监中有人私通苏罗!后面怕是还有不少苏罗人在满山寻我们的踪迹,不过是料想不到我们向东走罢了。不知这幕后通敌之人与当日诱我出关,勾结苏罗人害我的,是不是同伙呢?勾结苏罗我早已料到,但连玄影监都牵扯其中,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
“喂喂喂!林老兄!你不说话该不会是被我说中了罢?”清音阴阳怪气。
“咳咳!”林疏星尴尬的咳嗽了两声,“我并无债务,那些人怕是清音姑娘引来的。”
他心道“人是你引来的,这的确不假。至于他们要杀的人是谁,却不好说。”
清音一时语塞,她想到定岳王的冤案,自己若是被发现是王爷家的婢女,这些人真就有可能是来杀她的。当然,她还想到她在小屋前演的那一出与小姐悲泣相认的大戏。江浅月不知为何改了容颜,本是不暴露身份的完美伪装。若是被她那场相认的戏码给暴露了,被潜龙卫追杀更是必然的。想到这些,清音不敢搭话,哼了一声,跟在祝君竹身后再不敢聒噪。
又走了大半日,眼看日头偏西,他们终于找到了一处理想地点。这里江面收窄,对岸是陡峭的悬崖,不易巡查。冰面看起来光滑如镜,在夕阳下泛着金红色的光。
"就是这里了。"林疏星仔细观察了一番后说道,"趁天黑前渡江,到了对岸,找个地方隐蔽起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踏上冰面时,清音忽然抽了抽鼻子,脸上露出一丝疑惑:"咦?奇怪……"
"怎么了?"祝君竹问。
"我好像……闻到一股怪味……"清音皱着眉,努力分辨着风中传来的微弱气息,“臭味,海腥味。”
就在此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和喧哗声从他们来的方向传来!只见远处雪尘扬起,一队约莫十余人、穿着混杂皮甲和棉袍、看起来像是边境佣兵或土匪模样的人,正骑着一种耐寒的矮脚马,朝着江边疾驰而来!为首一人,目光凶狠,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大刀,远远就锁定了他们三人。
"妈的!总算让老子追上了!两女一男,就是他们!别让跑了!"那匪首大声吆喝着,加速冲来。
"是‘雪狼帮’的人!"清音脸色一变,"赤磷港附近的一伙流寇,专门打劫过往商旅和落单行人!他们怎么会追到这里来?"
林疏星眼神一冷。"怕不是巧合!"他瞬间想到“这雪狼帮与苏罗素有往来。是有人故意将他们的行踪泄露给了这些亡命之徒,借刀杀人!”
"没时间犹豫了!"林疏星当机立断,"清音,你护着祝姑娘先过江!我断后!"
"好!"清音也知道情况紧急,一把拉住祝君竹的手,"小姐,我们走!"
两人踉跄着踏上光滑的冰面。祝君竹腿伤初愈,在冰上行走十分艰难,几乎全靠清音连拉带拽。
林疏星则转身面对疾驰而来的马队,缓缓拔出了长剑。夕阳抚面,影子在雪地上拉得很长,突兀而决绝。
雪狼帮的马队转眼即至,匪徒们挥舞着兵器,发出怪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饿狼,扑向拦在江边的林疏星。
江风凛冽,吹动着林疏星的青衫和发丝。他深吸一口气,眼中再无平日的淡漠,只剩下冰冷的战意。
冰面光滑如镜,映着天际最后一抹残阳,红得似血。祝君竹腿伤初愈,在冰上几乎寸步难行,全靠清音半扶半抱,两人踉跄着向对岸挪动。每一步都如同踩在刀刃上,冰冷刺骨,更是心惊胆战。
身后,兵刃交击之声、灵力碰撞的爆鸣、马匹嘶鸣与匪徒的怒吼惨叫声已然响成一片。祝君竹忍不住回头,只见林疏星那青灰色的身影在十余名凶悍匪徒的围攻中,周身弥漫着一层淡淡的、仿佛引动了周天星辰之力的微光。他的身形飘忽,剑指划动间,不见华丽光影,却引动周遭寒气,凝聚成无形壁垒或锐利冰锥,精准地格挡、反击。匪徒的刀锋往往在离他寸许之地便被无形之力荡开,而他的反击却总能找到最刁钻的角度,或封禁经脉,或冻结肢体,让敌人瞬间失去战力。
“小姐别回头!快走!”清音焦急催促,她能感觉到祝君竹身体的僵硬,“林公子在为我们争取时间!”
祝君竹咬紧牙关,强迫自己转回头。然而,雪狼帮匪首也看出了关键。他怒吼一声,亲自带着四五名心腹,策马绕过战团,马蹄踏碎冰屑,带着狞恶的气势直扑过来!
“你们,先杀那个男人!你们几个拦住她们!那个女的要活的!长得可真带劲!”匪首脸上带着邪淫的笑容说道。
清音拔短刺在手,一边拉着祝君竹狂奔,一边运起独门五音法诀,那短刺泛起音波般的涟漪,准备拼死一搏。只见狰狞的马刀快速逼近,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
在这命悬一线之际!祝君竹却瞟到了被匪徒围在中央苦战的林疏星。他本是修为不低,但背着祝君竹赶路耗费巨大,早已体力不支。祝君竹眼见他在战团中险象连连,焦急万分。只见林疏星一个躲闪不及,左肩血染青衫。那匪徒们兴奋的吼叫。
祝君竹瞳孔骤缩,愤怒与恐惧交织翻腾,她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灼热与冰寒交织的洪流,猛地从她气海深处炸开!
“是那两个老妖怪!”。她惊觉,那并非她所能控制,而是极致的愤怒时,体内那两股沉寂妖力的本能反击!
“轰——!!”
没有预兆,一股肉眼可见的、红蓝交织的狂暴气浪再次以祝君竹为中心,猛地向四周扩散开来!气浪过处,冰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纹路!
那几名冲在最前面的匪徒连同他们的马匹,如同被无形的巨锤正面轰中,连人带马瞬间倒飞出去,人在空中便已筋断骨折,鲜血狂喷,重重砸在远处的冰面上,生死不知。匪首修为稍高,惊骇之下全力运转护体灵力,却也被这蛮横霸道的力量震得气血翻腾,从马背上跌落,狼狈不堪。就连稍远一些、正在与林疏星缠斗的匪徒,也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冲击波掀得人仰马翻,阵型大乱。清音虽然被祝君竹下意识地护在身后,仍被逸散的气浪推得踉跄后退,一屁股坐在冰面上,目瞪口呆。
林疏星挥袖荡开波及而来的残余力量,看向祝君竹的目光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惊。这股力量……远超他的预估!如此狂暴,绝非寻常!
而此时的祝君竹,在力量爆发的瞬间,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枷锁被强行冲开了一角,无数混乱的、属于两位大妖的战斗本能与零碎记忆碎片汹涌而至,与她自身的意识疯狂冲撞。极致的痛苦让她眼前一黑,喉头一甜,一丝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摇摇欲坠。
“小姐!”清音慌忙爬起扶住她。
林疏星瞬间回神,知道此刻正是脱离战场的绝佳时机。他不再保留,剑指凌空一划,一道凝练如实质的星辰光束骤然射出,瞬间洞穿了试图爬起的匪首肩胛,将其牢牢钉在冰面上。随即他身形如电,掠至祝君竹和清音身边,一手揽住几乎虚脱的祝君竹,低喝一声:“走!”
他周身灵力澎湃,不再掩饰,带着两人化作一道流光,瞬息间便跨越了剩余的冰面,冲入了对岸悬崖下的阴影之中。
身后,只留下雪狼帮匪徒一片狼藉的惨状和惊怒交加的咒骂。
一踏入悬崖下的阴影,林疏星快速扫了一遍眼前的绝壁。即刻便发现了一个被枯藤遮掩的山洞。他无暇犹豫,全力催动灵力,迅速带着二人隐匿其中,隔绝了视线。
山洞内,清音急忙取出夜明珠,铺好兽皮,看着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眼神有些涣散的祝君竹,急得快要哭出来:“小姐!小姐您怎么样?别吓我啊!”
祝君竹剧烈地喘息着,体内两股妖力在短暂爆发后再次陷入沉寂,但那种仿佛灵魂被撕裂的痛楚和庞大的信息冲击余波未平。她摆了摆手,示意自己还撑得住,却连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林疏星蹲下身,手掌泛起温和的白色星光,再次轻轻放在祝君竹的气海上。一股清凉醇和、带着安抚与滋养意味的灵力缓缓渡入,帮助她平复翻腾的灵力和混乱的识海。
“她强行引动了远超自身掌控的力量,神魂受震,需要静养。”林疏星沉声道,眉头紧锁。祝君竹体内潜藏的秘密和危险性,再次超出了他的预料。
清音连忙点头,小心翼翼地喂祝君竹喝了些水。嘴里嘟囔着:“你‘摸’了我们小姐两次了!”
林疏星懒得搭理她。
祝君竹的痛苦在林疏星光系灵力的滋养下逐渐减轻,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她回忆起刚才那失控的力量爆发,以及脑海中闪过的蛮横冲击片段,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后怕与茫然。这力量……既能救她,也可能毁了她。
“我……我没想……你的伤……”她声音沙哑地试图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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