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家老宅的煤油灯忽明忽暗,泛黄的照片摊在八仙桌上,映得每个人的脸色都凝重如铁。吴茂林年轻时的面容棱角分明,身旁的女人眉眼温婉,怀里的婴儿额间红印清晰可辨——那分明是幼年的柳念水。照片背面的字迹力透纸背,“吾女,念水。吾侄,溪月”八个字,像一把重锤,砸碎了我们所有的认知。
“吴茂林是念水的生父……”柳万山瘫坐在椅上,青铜剑滑落在地,发出刺耳的声响,“那我这些年的守护,岂不是一直在帮仇人养女儿?”
江磊攥紧铜戒碎片,指节泛白:“奶奶的残魂从未提过这件事。吴茂林隐瞒身世,到底有什么目的?”
苏怀薇的银锁在桌案上轻轻震颤,白光映着照片上的红印,泛起诡异的涟漪:“林溪月是他的侄女,和溪月同名,又同是阴魄转世……这绝不是巧合。吴茂林从一开始,就布下了一盘跨越两代的棋。”
我盯着照片上“一印一钥”四个字,掌心的炙痕突然发烫,指甲缝里的黑色残缕隐隐蠕动。手机屏幕还亮着那条乱码短信,“接你回家”四个字,像毒蛇的信子,舔舐着我的神经。
“‘一印一钥’,念水是封印之印,林溪月是开启之钥?”楚遥指尖划过照片边缘,“可吴茂林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果他想释放怨煞,直接毁掉封印即可,何必费尽心机布局十年?”
就在这时,老宅的木门突然被风吹开,煤油灯的火焰剧烈摇晃。一道黑影从门外闪过,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轮廓。楚遥立刻掏枪追出去,江磊紧随其后,我和苏怀薇扶着柳万山,也快步跟了出去。
庭院里空荡荡的,只有老槐树的影子在月光下扭曲。楚遥举枪环顾四周,眉头紧锁:“刚才那道影子,速度太快,不像是普通人。”
苏怀薇的银锁突然飞向老槐树,白光缠绕在树干上,发出滋滋的声响。树皮剥落处,露出一个刻着“影”字的凹槽,里面嵌着一枚黑色令牌——与张队身上的“影”字令牌一模一样。
“是清理者的影卫!”柳万山瞳孔骤缩,“柳家祖训记载,影卫是吴茂林培养的死士,只听他一人号令。我以为他们早就随着吴茂林的死而消亡了!”
江磊取下令牌,指尖刚触碰到金属表面,就被一股阴寒之气逼得缩回手:“这令牌上的怨煞之气,比张队的还要浓郁。影卫现在出现,难道是为了林溪月?”
“不止是林溪月。”我握紧掌心,黑色残缕的异动越来越明显,“他们的目标,还有我身上的残魄种子。”
话音未落,手机突然再次震动,又是一条乱码短信,附带一张模糊的照片。照片里,林溪月家的窗户被撬开,一个黑影正抱着熟睡的婴儿,消失在夜色中。短信内容只有三个字:“交换吧。”
“不好!林溪月被劫走了!”楚遥立刻拿出对讲机,“小李,立刻封锁城南所有路口!排查可疑车辆,重点寻找抱着婴儿的黑衣人!”
我们驱车赶往林溪月家,楼道里一片狼藉,女人瘫坐在门口痛哭流涕:“他们……他们突然闯进来,捂住我的嘴,抢走了月月!我只看到他们衣服上有个‘影’字标记!”
苏怀薇的银锁在空中盘旋,白光指向城外的方向:“他们往清水潭去了!”
车子在夜色中疾驰,清水潭的金色光幕在远处闪烁,像一颗不安的心脏。靠近潭边时,我们看到十几个黑衣人围在光幕前,为首的人戴着黑色面罩,怀里抱着林溪月,正是刚才闪过的黑影。
“宋溪月,单独过来。”面罩人开口,声音沙哑,带着机械般的冰冷,“用你身上的残魄种子,换这个孩子的命。”
“你是谁?为什么要我的残魄种子?”我往前走了两步,楚遥想拉住我,被我摆手制止。
“我是谁不重要。”面罩人冷笑,“重要的是,你身上的种子,是唤醒吴先生的关键。十年之期太长,我们等不及了。”
“吴先生?是吴茂林?”江磊大喊,“他已经死了!你别再痴心妄想了!”
“死?”面罩人嗤笑,“吴先生是影之主,魂藏于怨煞之源,只要集齐残魄种子、双生转世和水神印,他就能死而复生,成为真正的清河之主!”
柳万山突然开口:“你说的是‘影归仪式’!柳家祖训记载,这是一种禁术,需要用转世者的血、怨煞残魄和水神印的力量,让死者魂归肉身。吴茂林竟然想靠这种邪术复活!”
面罩人不再多言,将林溪月举到光幕前:“给你三分钟时间,要么交出残魄种子,要么看着这个孩子被怨煞之气吞噬!”
林溪月被惊醒,放声大哭,额头的红印在光幕的映照下越来越深,隐隐有发黑的趋势。我看着她哭得通红的小脸,又想起柳念水在光幕里虚弱的身影,心头一紧。
“残魄种子在我体内,你要怎么拿?”我缓缓开口,掌心的炙痕越来越烫,黑色残缕已经蔓延到手腕。
“很简单。”面罩人抛出一把淬着黑色雾气的匕首,“用这把怨煞匕首,划破掌心,残魄种子自然会被吸引出来。”
楚遥立刻举枪:“你别做梦了!我们不可能让你得逞!”
“那就让这个孩子陪葬!”面罩人突然将林溪月往光幕的裂痕处推去,青黑色的怨煞之气立刻缠绕上婴儿的襁褓。
“不要!”我大喊着冲过去,捡起地上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划破掌心。黑色残缕顺着伤口涌出,化作一道黑雾,朝着面罩人飞去。
“溪月!”苏怀薇想阻止,却被楚遥拉住。
“相信她。”楚遥眼神坚定,“她不会这么轻易让怨煞得逞。”
黑雾在半空中停滞,没有飞向面罩人,反而朝着光幕飞去。我握紧流血的掌心,念起姥姥手札里的控魂咒:“以问阴之血,引残魄归位,封煞锁魂,不得妄动!”
黑雾突然调转方向,朝着黑衣人冲去。那些影卫被黑雾触碰,瞬间发出凄厉的惨叫,身体在怨煞之气的侵蚀下,化作一滩黑水。面罩人大惊失色,想要逃跑,却被苏怀薇的银锁缠住脚踝,摔倒在地。
江磊立刻上前,夺下他怀里的林溪月,将铜戒碎片贴在婴儿的额头上,红印的颜色渐渐变浅。楚遥上前掀开面罩,露出一张陌生的脸,脸上爬满了青黑色的纹路,与被怨煞侵蚀的张队如出一辙。
“你是谁?吴茂林到底在哪里?”楚遥厉声质问。
面罩人疯狂大笑,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液:“吴先生就在怨煞之源里!他一直在看着你们!十年之期一到,他就会带着怨煞大军,踏平清河县!你们都将成为他的祭品!”
话音未落,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化作一滩黑水,只留下一枚“影”字令牌,与之前找到的令牌拼成完整的图案——正是清水潭底古城的地图。
我们松了口气,江磊将林溪月交给赶来的女人,看着她抱着孩子远去的背影,眼神复杂:“吴茂林的影卫还有多少?我们不知道的阴谋,还有多少?”
柳万山捡起完整的令牌,地图上的纹路在月光下闪烁:“古城地心深处,有一个影卫的巢穴。吴茂林的残魂,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我看着掌心愈合的伤口,黑色残缕已经退回炙痕深处,却比之前更加活跃。手机再次震动,乱码短信变成了清晰的文字,发信人显示为“吴茂林”:
“宋溪月,你果然没让我失望。残魄种子的觉醒,比我预想的更快。十年之期,我在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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