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凌许完愿，已经睁开了眼，极力给万凌出片的两位摄影师还没有停下手上的活。
桑舜换了好多个角度，但似乎都不太满意，迟迟没有按下快门。
在微光中，万凌瞥了一眼旁边愣神的岑遥知，而后又收回眼神，忍不住调侃眼前这两人：“至于这么大架势吗？”
白枝这边结束了：“有这待遇你就偷着乐吧。”
桑舜臭屁地说：“就是说，咱拍出来的，那完全是站哥站姐的水平好吧。”
“是是是，我何德何能有这种待遇啊？”万凌面无表情地敷衍道，直到看到桑舜递过来的好几张拍立得。
要么曝光过度，要么角度刁钻。
岑遥知看着万凌表情越来越绷不住。
他没忍住吐槽道：“你拍的什么鬼角度？”
桑舜不以为然，极力为自己的艺术创作辩解：“我这个叫创作，这叫艺术好吗？没品味。”
说着夺过照片，欣赏的同时发出惊叹的声音。
桑舜抱臂，自信地把头一歪：“你要是再这么说，以后没人给你拍照，你就哭着后悔去吧。”
“拍立得在你手上完全就是浪费。”白枝看了看，拆台的同时故作生气地对桑舜说，“你知道这相纸有多难抢吗？你重新买几卷还我。”
趁着蛋糕还没切开，可以捧着完整的形态拍照。
白枝提议：“我们来张合照吧，拍完就切蛋糕。”
“我给你们拍吧。”岑遥知感觉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定位。
没等她说完，万凌拿起沙发一角的手机，滑到相机，找了个光线好的角度，举起来：“两个女生凑近一点，镜头没拍到。”
直截了当地断了岑遥知想帮他们拍合照的念头。
岑遥知不懂，真的不懂万凌为什么装作听不见她的话？
故意冷落她？
拍照环节结束，万凌看了会儿手机，便拿刀，开始切蛋糕。
倏地，白枝抬起头，在桌子上寻找着什么，始终找不到，她便询问桑舜：“蛋糕的碟子呢？你刚才放哪里了？”
桑舜和她同一类人，丢三落四惯了。
他疑惑，翻找随手放在地上的蛋糕盒，看是否遗漏在里面了：“不对呀，刚才不是在这儿的吗？”
“在厨房。”还是万凌朝厨房方向看了看，一沓全新的纸碟子就摆在厨房岛台上。
岑遥知在沙发和茶几的过道盘腿而坐，闻声爬了起来：“我去拿吧。”
万凌先她一步起身，手掌轻轻地摁了一下她的肩膀，她瞬间从半蹲姿态一屁股坐到垫子上。
万凌抢先去了厨房。
此时屋子里还暗着，岑遥知觉得自己总要做些什么的，不然在他们之间总显得跟摆设似的。
“我去开灯吧。”岑遥知说着，站了起来。
客厅灯的开关有两个，是互通的。
一个在玄关处，一个在上楼梯处，往旁边走几步就到了厨房。
她话音刚落，刚起身没多久，万凌拿着碟子回来时，已经顺手打开了灯。
迅速地从黑暗切换到明亮，眼睛一时之间还没适应过来，岑遥知下意识闭上了眼，脑子有些晕眩，站在那儿停了一会儿。
万凌走来，在她身旁坐下。
岑遥知眼神幽幽地看他一眼，又收了回来。
这一晚上是要干什么，故意不让她参与是吗？
既然如此，她刚才要上楼回房间的时候，他干嘛还让她留下来。
总不能是要在他朋友面前装和睦吧。
她突然想起，可能是因为傍晚她误会他举报这件事。
岑遥知恍然大悟般拍大腿，怎么现在才反应过来？
毕竟桑舜和白枝在场，要让她在这件事的无关人员面前向他道歉，有点难开口。
岑遥知选择了最为妥善的处理方法，打开手机，用微信发给他一条消息。
【对不起。】
又是对不起。
莫名地，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两个“对不起”，要是能像是消消乐一样消掉的话，就当他们扯平了。
万凌的手机放在沙发一角，岑遥知的消息发送成功，那头便紧随其后传来“叮咚”一声的提示音。
他打开手机，看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扬。
岑遥知的手机放在桌上，调了静音，震动模式没关。有消息进来时，震动传到了桌子，声音被放大。
他回复她了。
W：【对不起什么？】
明知故问。
单凭文字就能想象出他说这话时的轻佻。
感觉他今晚所有的行为，都是为了等她的这一句道歉。
岑遥知咬紧后槽牙，这句话怎么看怎么像在挑衅。
遥知不是雪：【今天傍晚，我误会是你举报我的，当时我也是一时之间气上心头，还没搞清楚状况就给你扣帽子，你生气也是应该的。】
W：【哪里看出我生气了？我那明明是在看傻子。】
岑遥知心想，没生气的话从她刚才回来到现在，干嘛事事阻止她。
她觉得还是要讲出来，说明白。
遥知不是雪：【从我回来，我做任何事情都好像碍你事似的。】
岑遥知刚放下手机，万凌紧跟着手机再次响了一下。
“不是，你俩这消息弹出时间还挺巧。”桑舜头都没抬，仅凭声音前后来断定这两人在说悄悄话。
两个当事人都用沉默作出否定回答。
这一点，两人还挺像。
岑遥知视线落在手机屏幕。
聊天界面显示出他最新发过来的一条消息。
W：【我只是看你一晚上心不在焉的，想让你好好静下来。】
她没能读懂万凌，万凌反倒读出了她今晚的沉闷。
岑遥知明显感觉心脏莫名其妙地漏了一拍。
她都要被他说感动了，万凌往她身旁侧了侧身，肩与肩之间仅一个拳头距离。
紧随着，他歪了歪头，快要贴近她的耳朵，几乎是用气声添了一句：“静下来好好想想要怎么跟我道歉？”
说完后，万凌嗤笑一声，洒脱地和她拉回到合理的距离。
只留岑遥知在原处呆愣，平复还在狂跳的心脏。
“来来来，蛋糕。”桑舜已经把蛋糕切换，递到岑遥知跟前，打破了尴尬的气氛。
“蛋糕我就不吃了。”岑遥知想要拒绝。
桑舜开玩笑似的起哄：“今天是万凌生日，给我们凌哥一个面子。”
闻言，万凌“啧”了一声。
岑遥知见状，道出原因：“我乳糖不耐受，吃不了奶油。”
“吃了会怎么样？”桑舜好奇。
白枝会意，立马制止，求放过：“吃东西呢不说了啊。”
桑舜指挥着岑遥知把本来给她的那一刻挪到万凌边上：“那这块给万凌吧。”
“这块只有蛋糕胚，带一点点奶油，应该是没问题的吧。”白枝又专门给岑遥知切了一份。
岑遥知点头回应：“可以。”
三个人之间的氛围很好，好到岑遥知再一次羡慕这样长久的友情。
但她的想法还是跟第一次和他们见面时一样——他的朋友，不会成为她的朋友。
下个学期她就搬出去，她和万凌的交集也会逐渐减少，甚至有可能再也没有。
岑遥知低头看了眼手机，心里静不下来。
惊讶地发现，微信有一条消息没来得及看。
点开。
一种难以形容的情绪涌上心头。
万凌把她拉进了一个群，点进聊天信息，她看到群成员数量为四个，貌似正是在场的四人。
万凌把刚刚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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