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谷部君,有段时间不见了。”
留着粟色卷发的年轻女性把手放在咖啡杯旁,对坐在对面的男子露出一个释然的微笑:“一开始接到时政那边的通知时,我还吓了一跳呢。”
她的模样稍微变了一些,换了发型,染了头发,还化起了淡妆,但不至于令人分辨不出长相。
和先前在本丸里担任审神者时,穿着时政统一分发的那身和服不同,她今天穿了一身现世更常见的职场女性服装。
压切长谷部摩挲着咖啡杯的花纹,从迈进咖啡店的那一刻起,他罕见地保持着沉默,表情也几乎没有变化。
哪怕是在先前的点单中被询问口味,也只是点头。
是主点的都可以。都行。我不挑。只要是主的要求。
去逼问他的话,长谷部大概也只会这么说。想都不用想。
压切长谷部是忠于主人的刀剑。
——也是最害怕失去什么的刀剑。
因为前主的缘故,最骄傲自满织田信长爱刀的他,在被对方下赐给黑田家后,失去了自己的骄傲,变得开始患得患失起来。
看着一言不发的这位前任近侍,前任审神者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决定自己继续讲下去,等到对方愿意开口的时候——就这一次见面,他总不会从头沉默到尾吧。
“我还以为是本丸里面出了什么没检查出来的问题,还是夕颜那边的刀剑们有什么事……没想到是长谷部君想要联系我。”
她喝了一口杯子里的拿铁,露出怀念的表情。
“长谷部作为近侍帮了我很多呢。政府的文书、述职的报告、还有编队的处理……一开始的时候,要是没有长谷部君,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为好。”
压切长谷部不是最早在本丸显现的刀剑男士,却是在审神者最需要一个帮忙处理工作的二把手时出现的。
初始刀兼初任近侍陆奥守吉行也帮助了她很多,但对于文书一类的工作相当不拿手。在本丸最开始的阶段,两个人光是统筹出阵和内番就忙得焦头烂额,完全把那些书面的工作抛在脑后。
结果这一抛就是一个月,还是狐之助摇着尾巴提醒:“审神者殿下,您这个月的述职报告还没开始写,距离提交时间只剩下两天了哦。”审神者的每月报告是相当重要的,时政方面也会通过报告来判断本丸情况。
完全忘记此事的审神者和近侍一起露出了被雷劈的完蛋表情。
那个时候——补文书补得半条命都快飘走的审神者——在完成锻刀日课的时候,锻造出了压切长谷部。
审神者内部论坛里的近侍首选,工作能力MAX的打刀,主命至上的忠犬系角色。
当然,审神者当时并没有想那么多。
她只是感觉:压切长谷部身后的圣光(其实是锻刀炉发出的光)好刺眼啊——这就是救星的光辉吗。
救世主长谷部成功帮助审神者逃脱了DDL地狱。
陆奥守吉行感动地抹着眼泪,把近侍的位置交给了这位可靠的棕发付丧神。
“虽然在离职前就说过一次了……”回忆起那段苦中带甜的艰辛日程,审神者又喝了一口拿铁,她说话的时候一直带着笑,“但我还是想再说一次……这些事情都辛苦你了,长谷部君。”
压切长谷部停下了摩挲杯子花纹的手,抿起的嘴唇随着审神者带动的回忆轻微地抽动着。他眼底的情绪不断翻滚,最后还是没能忍住从喉头涌出的那句疑问。
“……为什么?”
那双暗沉着、总是平静的、紫色的眼眸中,带着压抑不住的哀伤与不解。
为什么明明不舍得却还是要离开这里?
为什么宁愿让他人接手这份回忆?
为什么……
“为什么……要走?”
在外人看来,被长谷部质问的自己应该是什么玩弄感情的渣女前任吧——虽然她们之间只有纯粹的战友情谊。前任审神者在刀剑付丧神的逼问下,有点突然地冒出了这种念头。
“嗯。”被自己的念头打断了伤感的情绪,“这件事的话……说起来就有点麻烦了。”
她用手指卷着脸颊边的发梢,组织着合适的语言。
“简单地说,我的家人出了一点事。”
“放在这个时代并不是什么不治之症,但却需要很长的时间去治愈。”
而她作为审神者,在家里人出事的时候,甚至没办法第一时间赶回去。
因为她和时政签了工作契约,每个月只能在固定的时间休假,需要额外假期还得经过层层审批——遇到突发事件是能先斩后奏没错。
但万一,下次再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她不在本丸,而是在过去的时间线上呢?
如果发生意外,通往现世的时空隧道封锁呢?
如果她在现世时,本丸被时间溯行军突袭呢?
如果……
在赶到医院,看见父亲那焦急的目光,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母亲,她不敢了——她不敢去赌那个万一。
下次发生这种事的时候,如果,如果,她没能赶到……
“我怕了。”
前任审神者闭上了眼睛:“我在那个时候意识到,我没办法继续做审神者了。”
时政的工资待遇是很丰富,刀剑男士们是很好很值得信赖,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没办法承受那个“赶不上”的风险。
女人将杯子里的拿铁一饮而尽。
“新工作的工资比不上时之政府,但胜在离家很近,只要花十分钟就能回家,喝上我爸爸给我煮的汤,看到我妈妈种的花。”
“抱歉,长谷部,没能完成你的期待。”
她看着压切长谷部,一字一句地说。
“抱歉,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审神者。”
在离职前,审神者找每一位刀剑都单独谈了话。
有些刀剑男士或是知道些内情,或是猜出了什么,都理解了她的选择。他们各自准备了礼物,明明是告别,她最后却收到了一大堆礼物。
没法接受事实的刀剑不多,她也一个个去和他们坦白——压切长谷部是里面最顽固,最无法接受的一位。
她在先前没能把这番话传达过去。
因为压切长谷部那时候的表现,和现在几乎一致的、像是快要折断的表情。
审神者还记得,长谷部那时说的话。
——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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