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葫芦里的药比原叶想还要大。
夜里的海洋漆黑粘稠，一只透明的大泡泡裹着一高一低两个黑影，缓缓沉入海中。
原叶站泡泡里，不可思议地伸手去摸，泡泡的内壁随着使力的方向柔柔地凸出去，手感弹韧又结实。
她本以为莲的办法最多是从哪里掏出两套潜水服之类，没想到他直接用异能生成了一个大泡泡，将两个人都宽宽敞敞地包在里面。
原叶和莲被泡泡包裹着缓缓沉入海中，飘向监狱岛的方向。
夜晚的海底一片漆黑，偶尔有小鱼和飘浮物掠过泡泡外面，原叶打着手电啧啧称奇，“好厉害啊，莲，你是什么种族啊？这个泡泡是水系的异能吗？你是塞壬吗？”
莲微微一笑：“你猜。”
捂得这么严实，摆明信不过她呗。无所谓，反正她也没有很想知道，潮男就是爱装。
原叶撇撇嘴，把一直握在手里有点碍事的咖啡牛奶递给莲，“不说就算了，这个给你喝。”
隔着面具，莲好像挑了下眉，声音升高了些：“给我做什么？你不喝吗？”
原叶摇摇头：“不喝，反正我也喝不出味道。”
莲好像忽然来了兴致：“喝不出味道？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啊，”原叶耸耸肩，“我是吸血鬼，吃不来人类的食物。”
“哦……”莲意味深长地拖着长音，“吃了会怎么样？”
原叶蹙起眉头。
好烦，哪来这么多问题……
但是现在又是任务中，他还能给她搞到那个极品美味的血……
忍了。
原叶皱皱鼻子，答道：“吃了也不会怎么样，就是不消化。你可以理解为人类吃进去一大堆塑料橡皮，虽然不会死，但是最好吐出来。”
莲若有所思的轻点着下巴，“我明白了。”
说话间，泡泡晃晃悠悠地飘到排污口前。尽管沉在海中，黑洞洞的管口依然被大腿粗的钢丝格尖刺覆盖，每一格只能允许一条鲷鱼通过。
原叶奇道：“搞这么密的网格，他们不怕堵塞吗？”
“下水系统里有粉碎装置，不会堵。”
莲的声音很平静，却隐含讥讽：“这是防止外人潜水入侵或者逃狱的，但……也只能防得了人。”
原叶听出莲的画外音，兴致盎然地看着他，“你有办法突破？”
莲不屑地扬起下巴：“当然，看好了。”
他缓缓抬起手臂，修长的食指和大拇指竖得笔直，另外三只微弯，比出手枪的模样，食指指尖对准对着钢丝格，面具下传来很轻的一声笑——
“砰。”
霎时间，钢丝格和上面密布的尖刺如同入水的糖霜般化开，水银一样悬浮在海水里，排污口的阻碍完全消失，漆黑的洞口暴露出来。
“哇哦！”原叶惊叹地连连拍手，“厉害！”
莲淡淡地收回手，对着指尖吹了口气，“也就一般吧。”
原叶：“……”
幼稚的装货。
排污口附近的海水尤其浑浊，幸而有莲生成的大泡泡，脏污被隔绝在外，二人顺利飘进排污口。
待泡泡离入口有段距离时，莲又打了个响指，钢丝格尖刺在身后瞬间复原，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
“嚯！”这次原叶是真的惊了，“还能复原？牛啊。”
莲显然十分受用，轻哼一声便驱动泡泡继续在排污管里漂流里继续漂流。
透明的泡泡排开污物，在管道里逆流而上，灵活转弯。原叶正惊叹于泡泡的机动力，忽然听莲问道：“原叶，你平时怎么觅食？”
莲黝黑的发丝吹落几缕在耳侧，金属耳饰在手电的余光中闪闪发亮，他轻声问：“我很好奇你为什么选择住在伊甸园，这里到处是监控和圣裁军，你不怕被发现吗？”
“伊甸园里到处都是人，比较不容易饿肚子。”原叶想了想，实话实说，“其他的倒还好，把人骗到没有监控的地方再下手就行。”
莲似乎很好奇：“下手……是指？”
“用支配魔眼把他们催眠，然后抽血。”原叶有些莫名其妙，扫了莲一眼，却见他托着腮凝视着她，听得很专注。
下水管道曲折漫长，聊天确实不失为一种解闷的方法，与他说说也无妨。
原叶顿了一下，又说道：“支配魔眼是血族专属的异能，现在的人以为吸血鬼都灭绝了，所以也没人戴防护目镜，用魔眼一抓一个准。”
“确实，人类很难抵抗血族的魔眼，”莲微微侧头，修长的手指在面具下巴的位置轻轻点着，“不过，为什么要抽血？不是直接咬上去更新鲜吗？”
这傻孩子。
原叶怜悯地看着莲：“首先，直接咬会留下牙洞，容易被发现，其次，那些人不一定干净，我下不去嘴。”
“他们不干净，抽出来的血就干净了吗？”莲笑起来。
“我说的是不想啃一嘴老泥！”原叶无语至极，“你这个思维方式真的……很多事情你不能想太多，否则就没什么意思了。”
她语气冲了些，莲却毫不在意，依旧笑嘻嘻地追问：“每个人喝起来都是什么味？味道有区别吗？”
原叶有点毛了：“你的问题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抱歉抱歉，我没有亲眼见过血族，不小心就问多了。这个送给你，请务必收下。”莲像变魔术一样拿出一包血浆递过来，“还是上次那种血，我记得你很喜欢。”
眼瞅着深红的血在袋中微微摇晃，原叶龙颜大悦，毫不客气地从莲手里夺走血浆，宝贝地揣进挎包里。
“好了，我原谅你，还有什么想问的？”
莲的肩膀微微抖动，好像在憋笑，好一会儿才笑着说：“每个人的血喝起来味道有区别吗？”
原叶挑挑眉：“当然有区别，抽烟喝酒作息不规律的都不好喝。虽然有糖尿病的喝起来会甜一点，但喝多了不健康，我还是喜欢精力充沛有肌肉的人，这种人的血会更爽口。”
莲若有所思地颔首：“原来如此……”
原叶摸摸后脑勺，憨厚一笑：“当然了，不过要是饿急了，或者暂时没有好的，我也不挑。”
她说完，一下子又想到以前在污染区潜逃时的苦日子，不由感叹万千：“哎呀，还是在伊甸园好，到处都是人，不愁饿肚子。以前在污染区，经常要等一两个星期才能碰上一个赏金猎人，那家伙，一个个都武装到牙齿了，饿得头晕眼花了还得硬着头皮上去打，打赢了才能吃上饭……唉，生活！”
现在她可是今非昔比、改头换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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